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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本王倦了,明日她也必须死”   这样谨 ...

  •   这样谨小慎微的日子祁安过了三年,

      这三年,兴朝可以满目疮痍,无一日安宁。

      南境洪涝冲毁万亩良田,北地大旱连月无雨,西疆蝗灾遮天蔽日,田地绝收,流民四散,饿死的人比比皆是。

      各地加急奏折堆满御书房,字字泣血求赈灾。

      可摄政王祁焕全然不顾民间疾苦,借着修缮先帝陵寝、扩建宫苑的由头,大兴土木,横征暴敛,掏空国库,强征民夫,引得民怨沸腾,朝堂之上,更是被他搅得腥风血雨。

      先帝临终前留给祁安的十七个忠臣良将的名单,在这三年间被祁焕或贬或杀,一个个红笔划去,如今留在朝堂的不足一掌。

      祁安坐在龙椅上,依旧是那副闲散怯懦的少年帝王模样,谨小慎微,藏起所有锋芒,上朝时垂眸听政,不发一言,下朝后躲在殿中,不问政事,任祁焕在朝堂只手遮天。

      她学会了藏,学会了等,学会了用冷漠的外壳裹住那颗惶惶不安的心,唯有紧张时,会不自觉攥紧袖口,唯有在嬷嬷面前,才敢露一丝疲惫。

      她本以为她的软弱可以保住自己的命。可祁焕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如今,祁安十六岁生辰将近,祁焕已经按捺不住了。

      兴朝祖制,皇子十六岁行冠礼,可娶妃嫔,娶亲之后便要亲政,摄政王需归还朝政大权。

      他辅政三年,权倾朝野,怎甘心将到手的江山拱手让人?

      自祁安十五岁起,他便动了杀心,接二连三布下暗杀局:御花园的假山石莫名滚落,御膳房的羹汤暗藏不洁,甚至夜间寝宫的窗棂,也曾被人悄悄拨开。

      只是祁安素来谨慎,又有嬷嬷、青禾桃花暗中护着,次次都有惊无险。

      她对这些从未声张,只是将这份杀机压在心底,愈发隐忍——她知道,自己羽翼未丰,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生辰前一日,祁安在御书房看奏折,小顺子端来一盏热茶,趁人不备,将一张折得极小的素帕悄悄塞到她手中。

      等到夜深后,祁安命众人退下,缓缓打开素帕,帕子不大,上面绣了三个字“明日危”,在帕子的右下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没有署名,也没来由,小顺子只说有宫女撞了他一下,那帕子就到他手上了,没等他看清脸,那宫女便跑远了。

      祁安不动声色,将素帕丢进暖炉,面上依旧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只心底那根弦,彻底绷紧。

      而另一边,陈延早已被逼到绝境。

      祁焕以他全族性命要挟,让他不仁不义的做了三年暗探。

      三个月前祁焕命他在祁安寝宫的安神香里加入慢性毒药。

      他本不想顺从,可祁焕竟直接罢了他叔父的官,还将叔父一家流放岭南,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他不顺从,那下一个流放的可能就是他了。

      陈延心如刀绞,却不敢违抗。他看着祁安依旧信任的眼神,满心愧疚,只能暗中将毒药分量减了又减,盼着能留一线生机,可这份挣扎,终究是如履薄冰。

      如今祁焕又深夜召他,虽未明说,但他也能猜出几分是为什么。

      依旧是摄政王府偏殿,祁焕依旧一袭黑衣端坐在那,祁焕手臂微抬将一包粉末扔到陈延脚边。

      “明日,将它放到祁安的御酒里。”

      陈延闻言脸色惨白,跪地不起。

      “王爷,不……不是……已经在香中下毒了吗,为何……”

      “本王倦了,明日他必须死”祁焕声音低沉,像淬了冰,“事成之后,你便是平阳侯,你父亲也会是国公。”

      说罢,便抬步离开了偏殿,只留陈延一人呆愣的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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