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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匹配测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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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测试倒计时：八天。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音乐厅染成一片暖金。
沈知叙坐在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却没有落下。
茶几上放着那份调查报告，薄薄的几页纸，他已经看过三遍。
林正业。十三年前。一场“意外”的车祸。
他想起林书意那双眼睛——很深，很静，藏着整个不能说的过去。
现在他知道了，那双眼睛藏的是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
谢惊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看了一眼沈知叙，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沈知叙收回目光，指尖落在琴键上。
琴音流淌，比平时更轻、更缓。
弹到一半，谢惊尘忽然开口：“看过了？”
沈知叙的指尖顿了顿。
“嗯。”
谢惊尘没有再问。
琴音继续。
过了一会儿，沈知叙停下来，转身看向他。
“你不好奇里面写的什么？”
谢惊尘抬起眼，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依旧淡漠，但此刻有一点极淡的温度。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他说。
沈知叙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转回身，继续弹琴。
琴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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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门被敲响。
三声，礼貌克制。
沈知叙的琴音停下，看向门口。
谢惊尘翻文件的动作没有停。
“进来。”
门被推开，林书意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校服，微微低着头，姿态谦逊如常。阳光从他身后落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得有些模糊。
“沈学长。”他轻声说，“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谢惊尘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沈知叙站起身，走向门口。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窗边。
林书意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叙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听见林书意的声音，很轻，很淡：
“有人告诉我，我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沈知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头看向林书意。
林书意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我不知道该信谁。”他说，“但我想查清楚。”
沈知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文件，递给林书意。
林书意低头看着那几页纸，没有接。
“这是什么？”
“你想要的答案。”沈知叙说，“一部分。”
林书意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很深，很静。但此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他接过文件，低头看起来。
阳光落在纸页上，照出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一页，两页，三页。
他看完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知叙。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深静。
只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痛，恨，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感激。
“这是谁查的？”
“苏景然。”
林书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欠他一次。”他说。
他把文件收好，看向沈知叙。
“你呢？”他问，“为什么给我？”
沈知叙与他对视。
“因为你说过，”他说，“你不想再按别人安排的剧本走了。”
林书意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过了很久，林书意轻轻点头。
“谢谢。”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匹配测试那天，”他说，“我会来的。”
脚步声远去。
沈知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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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音乐厅时，谢惊尘依旧在看文件。
苏景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沈知叙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沈知叙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刚掀开琴盖，苏景然忽然开口：“给他了？”
沈知叙转头看他。
苏景然靠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副干净的笑。
“嗯。”沈知叙说。
苏景然点点头，没有再问。
沈知叙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你为什么查这些？”
苏景然转过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笑。
“因为他该知道。”他说。
简单五个字，没有解释。
沈知叙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身，开始弹琴。
琴音流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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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人准备离开时，陆则忽然推门进来。
他脸色微妙，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短发，眉眼英气，周身带着一种干净利落的气场。
Alpha女性。
“江晚晴。”陆则有气无力地介绍，“非要见你。”
沈知叙看向她。
江晚晴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笑容大方：“沈知叙？久仰。”
沈知叙握住她的手：“你好。”
江晚晴的手很稳，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卑不亢。
她收回手，看了一眼厅里的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谢惊尘身上，微微点头：“谢少。”
谢惊尘淡淡点头。
她又看向苏景然，苏景然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最后她转向沈知叙，开门见山：“我有个合作，想和你谈谈。”
沈知叙看着她。
“什么合作？”
江晚晴笑了笑：“关于林正业的。”
厅里安静了一瞬。
谢惊尘翻文件的动作停了。
苏景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陆则瞪大了眼睛。
沈知叙看着江晚晴，没有说话。
江晚晴继续说：“林家最近动作很大，到处放消息说你和林书意匹配度极高。林正业想借你翻身，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沈知叙点点头。
江晚晴看着他，眼睛很亮。
“我手上有一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她说，“作为交换，我希望匹配测试之后，你能支持我和陆则的事。”
陆则哀嚎：“什么支持不支持——”
江晚晴没理他，只是看着沈知叙。
沈知叙沉默了几秒。
“什么条件？”
江晚晴笑了：“不是条件，是合作。你帮我，我帮你。公平交易。”
沈知叙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坦诚，没有算计，没有隐藏。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陆则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可以。”他说。
江晚晴伸出手：“一言为定。”
沈知叙握住她的手。
陆则在旁边哀怨地看着他们。
苏景然笑出声。
谢惊尘低头继续看文件，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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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离开后，陆则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你们就这样把我卖了？”
苏景然靠在窗边，语气轻快：“没卖，只是支持一下。”
陆则瞪他。
沈知叙回到钢琴前坐下，继续弹琴。
琴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弹到一半，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侧头看去。
谢惊尘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淡漠，但此刻有一点极淡的东西——不是疑问，不是审视。
只是看着他。
沈知叙与他对视了一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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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惊尘送沈知叙回家。
车驶入夜色，街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
沈知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谢惊尘忽然开口：“江晚晴的事，你怎么看？”
沈知叙睁开眼，看向他。
谢惊尘的侧脸被路灯照得明明暗暗。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下颚线锋利。
“她可信。”沈知叙说。
谢惊尘点点头，没有再问。
车停在沈家门口。
沈知叙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忽然看见前方停着另一辆车。
黑色的，军用牌照。
车旁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谢惊尘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家里的人。”他说，语气平淡，“你先回去。”
沈知叙看着他。
谢惊尘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那辆车。
沈知叙下了车，朝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谢惊尘的脚步声，沉稳，克制。
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去。
谢惊尘已经走到那辆车前，与那个中年男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沈知叙看见，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很严肃，说话时目光不时往他这边看。
谢惊尘始终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但沈知叙注意到，他的脊背比平时更挺直了一点。
像在承受什么。
沈知叙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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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沈正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见沈知叙进来，他抬起头。
“回来了？”他说，“林正业那边，有新动作。”
沈知叙走过去坐下。
沈正业把文件递给他。
是一份新的调查报告。
上面写着：林正业近日频繁接触某军部高层，疑似在寻求庇护。该高层与谢家有旧怨，对谢惊尘一直不满。
沈知叙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门口那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想起谢惊尘挺直的脊背。
他想起谢惊尘说的那句“家里的人”。
“谢家那边，”沈正业开口，“最近对谢惊尘施压不小。”
沈知叙抬起眼。
沈正业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他老爷子，谢明远，一直不赞成他和Omega走太近。现在林正业又在背后搞动作，想借谢家的对头压他。”
沈知叙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手指轻轻握紧。
窗外夜色浓稠。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音乐厅里，谢惊尘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双眼睛依旧淡漠，但那一刻，里面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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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音乐厅。
沈知叙到的时候，谢惊尘已经在了。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淡漠如常。
看见沈知叙进来，他抬了一下眼，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沈知叙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琴音响起，是那首夜曲。
弹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谢惊尘。”
谢惊尘抬起眼。
沈知叙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看着琴键。
“昨晚的事，”他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谢惊尘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天气。
“你好好弹琴就行。”
沈知叙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但琴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比之前更稳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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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书意又来了。
他没有进音乐厅，只是站在门口，朝沈知叙点了点头。
沈知叙起身走出去。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窗边。
林书意递给他一份文件。
“我查到的。”他说，“林正业这些年做的事。”
沈知叙接过来，低头看。
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的眉头渐渐皱紧。
不只是生母那一条人命。
还有别的。很多别的。
他抬起眼，看向林书意。
林书意靠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柔和的轮廓。眉眼低垂，睫毛很长，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但他此刻没有在演。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
“你打算怎么做？”沈知叙问。
林书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匹配测试那天，”他说，“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些。”
沈知叙看着他。
阳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金边。
那张脸依旧是那副眉眼——柔和，谦逊，甚至有些怯懦。
但此刻，沈知叙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恨。
是决心。
“需要我做什么？”沈知叙问。
林书意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很深，很静。
但此刻，里面有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你给我的那份文件，已经够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学长。”
沈知叙看着他。
“不管结果如何，”林书意说，“我欠你一次。”
他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
沈知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他身上。
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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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知叙收到一条消息。
林书意的。
“谢谢。不管结果如何，我欠你一次。”
他看着那行字，想起今天在走廊尽头说的那些话。
他回复：
“不用欠。你自己选的。”
发送。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谢惊尘的消息。
“明天见。”
只有三个字。
沈知叙看着那三个字，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回复：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