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变：盛唐女冠救世录》佐星佑辰

37、第六章 洛阳归途 洛阳归途

　　洛阳道观暂驻处，月色如水。

　　师父已歇下。

　　姜姚坐在角落，手里捧着茶盏。茶香清淡，却压不住心底的涩。

　　“净尘师弟。”

　　四师兄养素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萧，“师弟，吹一曲。”

　　姜姚接过萧，竹身温润，已被摩挲得发亮。

　　她想起三年前的中秋，她也吹过一曲。

　　那时师父身体还硬朗，坐在主位，笑着看他们闹。

　　那时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七年了。

　　她抬头看月，月依旧，人将散。

　　“吹什么？”她问。

　　“什么都行。”养素笑着看着她。

　　姜姚点头，将萧凑到唇边。

　　曲调起，却是《折杨柳》。

　　本是送别曲，被她吹得清越激昂。

　　曲终，收笛。

　　“好听。”守拙眼眶微红，“就是太悲了。”

　　“悲吗？”姜姚放下萧，“我觉得挺好听。”

　　她起身，走向屋内，留下四师兄在原地。

　　她推开师父的房门。

　　司马承祯坐在窗前，望着月亮，背影单薄，却挺拔如松。

　　“师父。”

　　“来了。”司马承祯未回头。

　　“是。”

　　“师父走后，你要好好照顾他们。”司马承祯道，“守静沉稳，但太闷。养素豪爽，但太粗。守拙还小，要多担待。”

　　姜姚喉头哽住，“弟子明白。”

　　“还有你自己。”司马承祯转过身，目光清澈，“红尘险恶，莫要太执拗。”

　　“弟子谨记。”

　　“去吧。”司马承祯闭上眼。

　　姜姚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师父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告别，像是解脱。

　　她走回院中，月光洒在地上，白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