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变：盛唐女冠救世录》佐星佑辰

29、第十五章：双全之法 双全之法

　　第十五章：双全之法

　　开元二十载，冬。

　　王屋山阳台观，雪落无声。

　　屋内炭火正旺，茶香袅袅。司马承祯端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闭，似在入定。

　　姜姚立于案前，手中捧着茶盏，神色凝重。自玄水潭归来，心中疑虑难消，终是决定前来求证。

　　片刻后，司马承祯睁开眼，目光清澈，仿佛早已知晓她会到来。

　　“坐。”司马承祯轻声道。

　　姜姚跪坐于前，将茶盏置于案上。“师父，弟子有一事相询。”

　　“说吧。”司马承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姜姚斟酌言辞，指尖微颤。“玄水潭下大阵，是否与师父有关联。”

　　司马承祯动作微顿，随即恢复平静。“不错。”

　　姜姚心中一沉。若师父日后羽化，大阵真会松动。

　　司马承祯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大雪。“贫道每三年便要加固封印。若贫道不在，封印无人维护的话，大阵便会慢慢失去法力。”

　　姜姚握紧袖中双手。“那腾蛇现世之时，可否放青龙出来对抗。”

　　司马承祯摇头。“青龙虽是上古神兽，力量无穷，是对付腾蛇的最好方法。”

　　姜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为何不。”

　　“青龙被镇压太久，已与地脉相连，它要想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而且。”司马承祯目光深邃，“之后又如何保证青龙不会像腾蛇那般祸害人间。”

　　姜姚无言以答。

　　龙性本就桀骜，今日承诺，明日或许便忘。若无约束，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师父，世间就没有双全法。”姜姚低声道。

　　司马承祯沉默良久，忽然看向她。

　　“或者。”司马承祯声音平缓，“你就是那双全法。”

　　姜姚微怔。“弟子不解。”

　　司马承祯未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时机未到，无需多说。你只需记住，道在心中，不在剑上。”

　　姜姚心中微动。

　　双全法。自己。

　　她知师父话中有话，却不知深意何在。莫非师父知晓她穿越者身份，知晓她最终要面对什么。

　　但师父不愿明说，自有道理。

　　“弟子铭记。”姜姚稽首。

　　司马承祯微微颔首。“去吧。”

　　姜姚起身，退至门口。行至门槛处，她驻足片刻。

　　“师父保重。”

　　司马承祯闭上眼，并未回应。

　　姜姚推门而出。

　　风雪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她立于院中，久久未动。

　　师父所言双全法，究竟是何意。

　　是让她维持封印，还是成为钥匙。

　　无论哪种，皆需付出代价。

　　她望向远方云雾。

　　王屋山寂静无声。

　　唯有风中雪花，落在肩头。

　　姜姚握紧官署。

　　终有一日，需做个了断。

　　转身离去，脚步坚定。

　　唯有窗外大雪，依旧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