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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十三章：青龙密语 青龙密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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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载，秋。
王屋山后山，玄水潭边。
秋风萧瑟，落叶飘零。潭水依旧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四周寂静，唯有风声掠过松梢。
姜姚立于断崖之上，手中提着一只食盒。盒内装着刚出炉的胡饼，还有几枚新鲜野果。
距上次离去，已过一年。这一年里，她时常前来，并未急于破阵，只是送些吃食，讲些山下趣事。
姜姚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断崖。
身形未落，七星剑灵气涌动，减缓下坠之势。脚尖轻点水面，竟未激起半分涟漪。
潭底深处，那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
庞大龙身隐于黑暗之中，锁链缠绕，符文闪烁。
“来了。”龙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期待，“今日带了什么。”
姜姚打开食盒，真气包裹食物，缓缓送入水中。“胡饼，野果。还有山下酒肆的趣事。”
龙身微动，锁链哗啦作响。食物被卷入黑暗，随即传来咀嚼之声。
“人类食物，味道尚可。”青龙顿了顿，“趣事呢。”
姜姚斟酌言辞。“长安城繁华，百姓安居。圣人崇道，天下太平。”
青龙哼了一声。“太平。表面罢了。”
姜姚心中微动。“龙君何以知之。”
青龙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今日来，不仅是为了送食吧。”
姜姚抬眸，目光清澈。“晚辈想向龙君打听一事。”
“说吧。”
“腾蛇。”姜姚吐出二字，“龙君此前提及，腾蛇堕落成邪神。晚辈想知道，如何对付它。”
龙瞳微缩，金光闪烁。“人类狡猾。为何问此。”
姜姚握紧剑柄。“若腾蛇现世，人间便是炼狱。晚辈虽力薄，亦愿尽一份力。”
青龙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震得潭水波动。
“腾蛇原是上古神兽，后堕落为邪神。”青龙声音冰冷，“它以人类负面情绪为食。死亡与恐惧，是腾蛇最好的养料。战乱越盛，它越强。”
姜姚指尖微颤。“所以安史之乱，便是它现世之时。”
青龙未答，算是默认。
姜姚心中微沉。“若腾蛇现世，龙君被镇压在此，如何对付它。”
青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待此阵松动，我自可脱困。”
姜姚心中一凛。“何时松动。”
青龙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沉默片刻。“待你那师父羽化后，大阵便无人维护，自然松动。”
姜姚瞳孔微缩。
师父羽化。
此事师父未曾提起过，“龙君莫不是诓我。”
青龙哼了一声。“阵法与施术者性命相连。阵法虽不是司马承祯所设，但近几十年此阵有他的本源之力。”
姜姚心中大骇，面上却不动声色。“龙君感知有误。师父身体康健。”
“误不误，日后自知。”青龙声音慵懒，“待那时，你若助我破阵，我可助你对付腾蛇。”
姜姚后退半步，七星剑横于胸前。“晚辈需斟酌。”
青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人类，总是犹豫。”
“非是犹豫，而是责任。”姜姚抬眸，目光坚定，“若放龙君出世，如何保证不祸害人间。”
青龙沉默良久，忽然收回目光，重新隐入黑暗。
“哼，人类，走吧。”
姜姚拱手行礼。“晚辈告退。”
她转身，七星剑灵力涌动，身形上升，离开潭底。
身后传来青龙低沉声音。
“你逃不掉的。腾蛇现世时，你需要我力量。”
姜姚未回头，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回到岸上，姜姚立于断崖边，久久未动。
手中食盒已空。
颈间官署温热，仿佛感应到方才龙息。
她知青龙所言非虚。师父羽化后，封印确实可能松动。
但青龙是否可信。
若放它出世，万一它如腾蛇般堕落，后果不堪设想。
姜姚握紧官署。
需向师父求证。
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身后潭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风中残留龙息，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