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变：盛唐女冠救世录》佐星佑辰

24、第九章：确认暗号 确认暗号

　　洛阳城，千金楼后院。

　　烛火通明，四壁无声。陈守静立于案前，手中捧着一本名册。姜姚坐于案后，身着灰色布衣，并非道袍，以免引人注目。

　　“听风堂首批人手，已招募完毕。”陈守静将名册置于案上，低声道，“共一十二人，皆身世清白，无亲无故，唯利是图。”

　　姜姚翻开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并未多言。她知这些人虽为利而来，但正因如此，方可掌控。

　　“需立规矩。”姜姚合上名册，抬眸，眼神清冷，“若有泄密者，杀无赦。”

　　陈守静微微颔首。“已立下血誓。若有背叛，无需师弟动手，我等清理门户。”

　　姜姚点头。“如此甚好。”

　　她取过笔，在宣纸上写下几组符号。并非文字，而是简易图样。圆圈代表粮草，三角代表兵器，方块代表人事。

　　“日后讯息，皆以此传递。”姜姚将纸推至陈守静面前，“勿用文字，以防截获。”

　　陈守静接过纸张，仔细记熟。“此法甚妙，即便被截，亦不知其意。”

　　姜姚未语。此法源自现代密码之雏形，在此世却是首创。她不能解释来源，只能说是古籍所得。

　　“除商情外，还需收集各地气候与收成。”姜姚吩咐道，“河北道，河南道，重点关注。”

　　陈守静微怔。“气候与收成，与经商有何关联。”

　　姜姚指尖轻叩桌面。“粮价波动，往往源于天灾。若知旱涝，便知粮价。知粮价，便知民心。”

　　陈守静恍然大悟。“师弟思虑深远。”

　　姜姚心中微叹。她哪是思虑深远，皆是历史记载。河北道日后将有旱灾，安禄山将于此起兵。提前布局，并非为了暴利，而是为了活命。

　　但这话，不可说。

　　“此外。”姜姚压低声音，“长安朝堂动向，亦需留意。圣人近日可有何举动。”

　　陈守静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此为长安线报。圣人近日崇道甚笃，屡召道士入宫炼丹。”

　　姜姚接过密信，快速浏览。

　　圣人崇道。

　　这意味着道门地位将升，但也意味着朝廷对道门控制将紧。玄机阁需更加隐秘，不可与官方道观往来过密。

　　这位圣人晚年昏聩，李林甫独大，盛世将倾。

　　可此刻，她只能顺势而为。

　　“将此信焚毁。”姜姚将密信递回。

　　陈守静接过，凑近烛火。火苗窜起，吞噬纸张，化作灰烬。

　　姜姚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如水，照在洛阳城头。

　　她心中另有一本账。

　　那是星象杂录。

　　白日里，她借整理藏书之机，查阅了近年天象记录。开元十六载，无特殊天象。开元二十载，将有星变。

　　她需做打算。但这暂时不能让陈守静知晓，以免节外生枝。

　　“师弟。”陈守静在身后唤道。

　　姜姚转身，神色恢复如常。“何事。”

　　“此事若成，玄机阁根基便稳。”陈守静目光灼灼，“日后师弟若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姚心中微暖。

　　她知师兄忠诚，却不知她心中另有隐秘。这份信任，愈发沉重。

　　“尽力而为。”姜姚轻声道，“切记，低调行事，莫要张扬。”

　　陈守静微微颔首。“谨记。”

　　陈守静离去，密室重归寂静。

　　姜姚独自立于案前，看着烛火跳动。

　　桌上名册，厚厚一叠。每一页，皆是一条人命，皆是一份情报。

　　在此世，谁掌握讯息，谁便掌握先机。

　　可她亦知，信息亦是隐患。知晓越多，危险越大。

　　她想起那本星象杂录。

　　那是归途的线索，亦是责任的枷锁。

　　姜姚指尖划过纸张，心中盘算。

　　这条路，注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