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变：盛唐女冠救世录》佐星佑辰

23、第八章：玄机阁立 玄机阁立

　　夏夜繁星，王屋山。

　　阳台观厢房里，烛火通明。案上铺着一幅舆图，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姜姚立于案前，手中握着一枚棋子。陈守静坐于对面，手中拿着一份账册。

　　洛阳千金楼首战告捷，绢帛之利，已达万贯。

　　陈守静放下账册，神色凝重。“师弟，资金已到位。下一步，该如何布局。”

　　姜姚将棋子落在舆图之上。位置正是洛阳。

　　“正式成立玄机阁。”姜姚声音平静，“千金楼为壳，玄机阁为核。”

　　陈守静点头。“阁中人员，如何安排。”

　　“听风堂，护院堂，皆需建立。”姜姚指尖划过舆图，指向长安方向，“但切记，除你我二人外，其余师兄只知经商，不知玄机阁，更不知玄机阁真正使命。”

　　陈守静眉头微蹙。“冲虚他们，皆可信之人。”

　　“正因可信，才不可知。”姜姚抬眸，目光深邃，“知之越多，险越大。若日后事发，他们可全身而退，只当是寻常商贾。”

　　陈守静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污名与危险，由你我承担。”

　　姜姚未语，伸手斟酒。两杯清酒，置于案上。

　　“此乃盟酒。”姜姚端起一杯，“今日之后，你我便是同命之人。”

　　陈守静接过酒盏，一饮而尽。“誓死相随。”

　　酒尽杯空，姜姚放下酒盏，目光落回舆图。

　　陈守静忽然问道：“为何选址洛阳，而非长安。”

　　姜姚指尖轻叩长安位置。“长安虽繁华，却是权力中心。圣人起居，百官云集，眼线无数。玄机阁初创，根基未稳，若入长安，如同裸身入刃。”

　　她移开手指，落在洛阳之上。“洛阳乃东都，运河终点，商贾云集，物资流转极快。此处便于囤积粮草，搜集情报，且不易引人注目。”

　　“再者。”姜姚抬眸，看向窗外王屋山方向，“此处距王屋山仅百余里，消息往来，一日可达。若遇变故，可随时撤回山中。”

　　陈守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先据洛阳，再图长安。”

　　“不错。”姜姚微微颔首，“待羽翼丰满，再入长安不迟。”

　　她取过笔，在舆图背面写下几行字。

　　阁规三条。

　　一曰隐秘，二曰忠诚，三曰独立。

　　陈守静起身，走到窗边。“听风堂人选，我心中已有几人。皆是从底层招募，身世清白，不知道观中背景。”

　　“需经严格考核。”姜姚走到身侧，“不仅要忠，更要慎。”

　　“知晓。”陈守静转身，神色郑重，“还有一事。师父那边，虽不干涉俗务，但若知我们经商，恐有不妥。”

　　姜姚沉默片刻。“师父虽闭关，但心如明镜。此事暂且隐瞒，待日后功成，弟子自会请罪。”

　　她知司马承祯早已知晓。那日地脉感应，师父未加深究，便是默许。

　　但默许不代表支持。

　　这条路，终究要她自己走。

　　陈守静不再多言。“明日我便下山，着手建立听风堂。”

　　“师兄保重。”姜姚拱手行礼。

　　陈守静回礼。“师弟亦保重。”

　　陈守静离去，密室重归寂静。

　　姜姚独自立于案前，看着烛火跳动。

　　玄机阁已立，千金楼已成。

　　但这只是开始。

　　日后还需应对李林甫，还需应对安禄山，还需在那场浩劫中，护住火种。

　　她知自己身处暗处，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

　　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她无悔。

　　推开窗，夜风涌入，吹熄烛火。

　　黑暗笼罩厢房，唯有窗外月光，洒在舆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