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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七章：洛阳试水 洛阳试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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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王屋山。
阳台观，树木枝叶茂盛，虫鸣不绝。
三师兄冲虚自山下归来。身着灰色布衣，风尘仆仆，手中拿着一本账册。
他直奔姜姚厢房，叩门而入。
“师弟，洛阳选址已定。”冲虚将账册置于案上，神色兴奋，“就在南市西街，人流密集，适合开设酒肆。”
姜姚正在擦拭七星剑，闻言收剑入鞘，起身斟茶。“师兄辛苦了。”
冲虚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不辛苦。只是这本钱之事，还需师弟定夺。”
姜姚翻开账册。上面记载着洛□□价，粮米，绢帛，宅邸，详尽清晰。
她指尖划过绢帛一栏。开元十六载，天下丰稔，绢帛价低。但据史册记载，不出两载，朝廷将改货币政策，绢帛必涨。
这是信息差。亦是玄机阁立足之本。
这些都有赖于大学四年对唐朝历史深入研究所得，谁说读书无用的，读书大大的好用。
“师兄可知，近日洛阳绢帛市价如何。”姜姚问。
冲虚想了想。“甚低。一匹绢仅值五百文。农家多用以换粮，无人囤积。”
姜姚点头。“全部买下。”
冲虚一惊。“全部。”
“不错。”姜姚目光坚定，“动用圣人赏赐之珍珠，兑换铜钱，悉数购入绢帛。”
冲虚皱眉。“师弟，此举风险甚大。若绢帛不涨，本钱恐难收回。”
姜姚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信我。”
二字虽轻，却重若千钧。
冲虚沉默片刻。他虽不知师弟为何如此确信，但这一年来，姜姚行事从未出错。观中事务，亦打理得井井有条。
“好。”冲虚点头，“听师弟安排。”
姜姚合上账册。“此事勿要张扬。购入后，存入仓库，勿要露面。”
“知晓。”冲虚起身，“我明日便下山办理。”
冲虚离去后，陈守静从门口进来。
他方才一直在旁，并未出声。
“你真确定绢帛会涨。”陈守静低声问。
姜姚转身，为他斟茶。“不确定。”
陈守静微怔。“不确定。”
“世事无常，岂能百分百确定。”姜姚放下茶壶，“但大势如此。即便不涨，绢帛亦是硬通货，亏不到哪里去。”
陈守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知师弟并非寻常人，所言大势，往往应验。
“若朝廷政策有变呢。”
“那便更需囤积。”姜姚望向窗外，“乱世将至，粮草与绢帛，便是性命。”
陈守静不再多言。他知自己无需多问。只需执行，只需护持。
“明白。”
时光流转，半年已过。
开元十六载秋，洛阳南市。
千金楼招牌挂起，金漆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楼内宾客满座，酒香四溢。伙计穿梭其间，忙而不乱。
后院账房内，冲虚坐在案前，手中拿着算盘，噼啪作响。
“赚了。”冲虚抬起头，满脸喜色，“绢帛市价果然涨了。一匹绢如今值一贯二百文。”
当初五百文购入，如今翻倍有余。
扣除本钱，净利甚丰。
陈守静立于窗边，手中拿着一份密信。信上只有二字：姚江。
“师弟所言，果然应验。”陈守静轻声道。
冲虚笑道。“师弟真是神机妙算。莫非懂经商之道。”
陈守静微微一笑。“他懂的不只是经商，是人心，是天时。”
冲虚虽未全懂，但知此事已成。观中用度紧张之势，得以缓解。
“后续如何。”冲虚问。
“继续囤粮。”陈守静将密信凑近烛火，“河北道将有旱灾，需提前准备。”
火苗窜起，吞噬纸张，化作灰烬。
冲虚点头。“我去安排。”
夜色降临，洛阳城灯火通明。
千金楼内，烛火辉煌。
姜姚并未在此。她远在王屋山阳台观，立于演武场中。
手中七星剑微微震颤，似与远方灯火共鸣。
她知千金楼已成，玄机阁已立。
这只是第一步。
日后还需建立听风堂，护院堂，还需布局长安，还需应对安史之乱。
路漫漫其修远。
但她已踏上征程。
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
姜姚收剑入鞘，转身回屋。
身后洛阳方向，火光映红半边天。
无人知幕后主使，乃是一位青衣女冠。
唯有窗外星光，依旧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