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计划》草莓炫三斤

12、第 12 章 告白计划失

　　听了奈奈的建议之后，观月初整整一晚上没睡好。
　　他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直接、认真、不绕弯子的告白台词，结果一见到月明，骄傲和嘴硬立刻占了上风。
　　第二天傍晚，他又以加练为借口，把月明留了下来。
　　球场还是空荡荡的，气氛有点安静，也有点紧张。
　　月明还傻乎乎地挥着球拍：
　　“观月初，今天练什么？我保证好好练！”
　　观月初站在她面前，手心微微出汗，眼神闪躲了一下，才勉强开口。
　　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认真，可话一出口，还是忍不住带了点别扭和嘴硬。
　　“早川，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月明乖乖抬头。
　　观月初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尽量直白。
　　“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单纯关心队友。”
　　月明眨眨眼：“啊？哪些话？”
　　“我说我不想别的男生靠近你，我说我在意你……”
　　他越说声音越不自然，明明是真心话，非要加一层硬壳。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乱七八糟的人影响状态，你可是我战术里很重要的人。”
　　月明愣了一下，点点头：“哦！我知道啊！你放心，我不会被影响的！我会好好打球，不给你拖后腿！”
　　观月初：“……”
　　不是这个意思！
　　他咬牙，继续努力直白一点，结果还是嘴硬：
　　“我不是担心拖后腿！我是……我看见你跟别人走得近，我会很烦。”
　　月明恍然大悟：“哦！你是怕我谈恋爱耽误训练对不对！你放心啦！我刚才就说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观月初快被她气死了，声音都急了点：
　　“谁管你耽不耽误训练！我是说——”
　　他顿了顿，脸有点红，那句最关键的“我喜欢你”，到了嘴边又拐成了嘴硬。
　　“我是说，你最好有点自觉，别总给我惹麻烦！”
　　月明当场懵了：“啊？我惹麻烦了？”
　　她有点委屈，“我什么时候惹麻烦了……不就是上次被人告白吗，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观月初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可他拉不下脸，只能别过头冷声道：“总之，你离别人远一点，别总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月明听完，有点闷闷不乐：“知道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觉得麻烦，以后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不用你管。”
　　她说完，拿起球拍袋就准备走，语气都有点低落。
　　观月初一下子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月明回头瞪他，“你就是觉得我麻烦！”
　　观月初想解释，可他嘴笨又骄傲，明明想告白，结果说成了嫌弃。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没有觉得你麻烦。”
　　“那你刚才那么说！”
　　“我只是……”
　　他张了张嘴，“我喜欢你”四个字，死活说不出口，一出口又变味了：“我只是为了球队稳定！”
　　月明彻底失望了，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都是为了球队。我以后会注意，不给你添麻烦。”
　　她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有点生气。
　　观月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的球。
　　球“砰”地弹出去，撞在网柱上。
　　月明刚走到校门口，就碰到了等在那里的奈奈和裕太。
　　奈奈一看她脸色不对，立刻跑过去：“月明，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月明瘪了瘪嘴，有点委屈：“观月初那个人真的很讨厌！他把我留下来，莫名其妙骂我惹麻烦，说我影响球队！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奈奈瞬间瞪圆眼睛：“……啊？他、他不是这么说的吧？”
　　（心里疯狂呐喊：我不是让你直接告白吗！！）
　　裕太也皱起眉：“观月前辈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月明气呼呼道：“他就是这个意思！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球队、为了战术、为了训练！是我想多了！”
　　奈奈急得快哭了，偷偷在心里给观月初发消息：
　　【奈奈：观月同学！！你怎么搞的呀！！我不是让你直接说喜欢吗！！】
　　观月初几乎是秒回，语气又闷又烦躁又挫败：
　　【观月初：……我说不出口。一看到她，我就紧张。】
　　观月初自从上次把告白说成“嫌她麻烦”之后，整整郁闷了两天。
　　训练时不敢多看月明，说话也小心翼翼，整个人别扭到了极点。
　　奈奈急得偷偷给他发消息：“前辈！你再不说清楚，月明就要真的生气啦！”
　　那天傍晚下了点小雨，训练提前结束。
　　队员们都跑光了，月明没带伞，站在体育馆门口发愁。
　　观月初手里拿着伞，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这是绝佳的、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机会。
　　“没带伞？”
　　观月初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很多。
　　月明回头，有点不自然地低下头：“……嗯。”
　　还在为上次他说“麻烦”的事闹点小情绪。
　　“我送你回去。”
　　观月初直接把伞递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陪她走进雨里。
　　雨不大，伞沿靠得很近，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气氛安静又暧昧。
　　观月初心跳得很快，手指攥紧伞柄，决定这次绝对不能搞砸。
　　“早川。”
　　“嗯？”
　　“上次的事……我不是故意凶你。”他先低头道歉，声音很轻，“我没有觉得你麻烦。”
　　月明小声嘀咕：“可你明明那么说……”
　　“我那是……”观月初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
　　“我那是因为，看到别的男生对你好，我会不舒服。”
　　月明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啊？”
　　观月初盯着地面，继续说，声音有点发紧：“我不想你被别人告白，不想你被别人纠缠，不想你对别人笑，不想你眼里没有我……”
　　这段话，已经比前两次都直白了。
　　观月初自己都觉得，这次肯定能成。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最关键的那句——
　　“我喜欢你。”
　　结果话到嘴边，他又紧张了，又骄傲了，又忍不住嘴硬兜底：“……反正，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队员，我不能让你出任何问题。”
　　月明脸上刚刚升起的一点点疑惑、一点点奇怪、一点点心动。
　　瞬间熄灭了。
　　她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声音小小的，有点失望：“我知道了……还是因为球队，因为我是你的队员，对不对？”
　　观月初：“……”
　　他快疯了。
　　不是！不是队员！不是球队！
　　是你！只有你！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你能不能别总往球队身上想？”
　　月明委屈地抬头：“那你自己说的，我是你最重要的队员啊！你一直都是训练、战术、球队。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乱想了。”
　　观月初僵在原地。
　　他明明差一点就说出口了。
　　雨丝轻轻飘在伞沿。
　　观月初闭了闭眼，再睁开，又变回了那个逞强又别扭的样子。
　　“……知道就好。专心打球，别想些没用的。”
　　这句话一出来，月明彻底不说话了。
　　一路安安静静走到公寓楼下，没有再开口。
　　“我到了。”
　　“嗯。”
　　月明接过他递来的备用伞，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送我回来，观月前辈。”
　　他看着月明转身跑上楼的背影，终于撑不住，一拳轻轻砸在墙上。
　　“……笨蛋。”
　　“我才不关心什么球队……”
　　“我只关心你啊。”
　　雨越下越细，把他的声音全都吞没了。
　　月明一回到家就给奈奈发消息。
　　“月明：奈奈，我觉得我真的想多了。观月初他只是把我当队员，一直都是。我以后不会再乱想了。”
　　奈奈收到信息，差点原地崩溃。
　　——裕太！观月前辈又失败了！他明明都说到那份上了，最后还是绕回球队！
　　裕太无奈地叹了口气。
　　——观月前辈。
　　——他不是不想说，他是真的做不到。
　　——他太骄傲，也太不习惯表达真心了。
　　奈奈快哭了。
　　——那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月明就要彻底死心了！
　　裕太回复。
　　——只能等了。
　　——等一个……让他再也没办法嘴硬的瞬间。
　　——等到那时候，就算他不想说，也不得不说了。
　　奈奈攥紧小拳头，下定决心。
　　“我们帮他吧！我们来帮观月同学制定一个绝对不会失败的直球攻略计划！”
　　裕太愣了一下：“我们……帮前辈制定告白计划？”
　　“嗯！”奈奈眼睛亮晶晶，“只有我们知道月明的想法，也知道观月同学的毛病！我们不帮他，他说不定能一直嘴硬到毕业！”
　　裕太看着奈奈认真又着急的样子，轻轻笑了笑，点头。
　　“首先，我们总结一下观月同学为什么一直失败！”
　　奈奈认真写下三条：
　　1. 一紧张就嘴
　　2. 喜欢把心意包装成训练、球队、战术
　　3. 说不出最关键的那句：我喜欢你
　　裕太在旁边补充：“还有，他太要面子，不肯示弱，一被反问就立刻装冷淡。”
　　奈奈用力点头：“没错！所以我们的计划，必须简单、必须直白、必须把他的嘴堵死！”
　　她在本子上写下大大的标题：
　　观月初×早川月明·直球告白攻略计划
　　第一条：不准找借口
　　奈奈用笔圈住。
　　- 不准说“为了球队”
　　- 不准说“为了训练”
　　- 不准说“你是重要的队员”
　　- 只准说关于“我”和“你”的话
　　裕太：“这条很重要，前辈一开口就是战术，必须先封住。”
　　第二条：只准说三句话
　　奈奈写得超级简单：
　　1. 早川月明，我不是把你当队员。
　　2. 我在意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3.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就这三句！”奈奈强调，“不准多，不准少，不准改词！”
　　裕太看了一眼：“很直接，月明一定能听懂。”
　　第三条：选对时机
　　奈奈歪头想：“要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安静、不被打扰，月明也很认真的时候。”
　　裕太：“训练结束后留下来，或者放学路上，都可以。”
　　第四条：我们全程监控
　　奈奈小小声说：“我们提前站在旁边，万一他又嘴硬，我们就咳嗽提醒他！”
　　裕太忍不住笑：“好。”
　　第五条：不准生气、不准傲娇、不准装酷
　　最后一条，奈奈写得特别大：
　　告白的时候，要看着月明的眼睛，语气要温柔，不准凶！
　　裕太看着完整的计划，轻轻点头：“这样一来，就算观月前辈再嘴硬，也没机会改词了。”
　　奈奈合上本子，一脸郑重：“明天！我们就去找观月同学！把计划交给他！”
　　第二天午休，奈奈和裕太直接把观月初堵在网球部休息室。
　　观月初一看他俩一脸“我们要干大事”的表情，就有点警惕。
　　“……你们干什么。”
　　奈奈把小本子往他面前一递，鼓起勇气说：
　　“观月前辈，这是我和裕太同学给你做的告白直球计划！你照着这个说，一定能成功！”
　　观月初低头一看本子上的标题，脸瞬间黑了，耳尖却发红。
　　“……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裕太认真开口：“前辈，你自己已经失败三次了，再这样下去，月明会真的误会你。”
　　观月初皱眉，想拒绝，可一想到月明那天失望的眼神，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奈奈软软地劝他：“观月同学，你就试一次嘛！就照着这三句话说，真的很简单！你不要再自己乱说了，每次都变成凶月明……”
　　观月初沉默地翻开本子。
　　看着上面幼稚却认真的字迹，看着那三句简单到粗暴的直球台词。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两个低年级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嘴角抽了抽：“……这种东西，太蠢了。”
　　“不蠢！”奈奈立刻说，“月明就吃这一套！”
　　裕太也补刀：“前辈，你现在的面子，比不上你喜欢她这件事。”
　　观月初：“……”
　　被戳中要害了。
　　他沉默了很久，把本子“啪”地合上，塞进自己口袋里，
　　一脸别扭、不耐烦、却又乖乖收下的样子。
　　“……知道了。我会看。”
　　奈奈瞬间眼睛发亮：“真的吗？！你答应了？！”
　　“别吵。”观月初别开脸，耳尖通红，
　　“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烦。”
　　裕太和奈奈对视一眼，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等观月初走后，奈奈小声对裕太说：“太好了！观月前辈的终于肯听话了！”
　　裕太笑着点头：“他嘴上嫌弃，其实心里比谁都想成功。这次……应该真的可以了。”
　　奈奈握紧小拳头：“嗯！我们下次就悄悄看着！一定要让观月前辈，完完整整、不嘴硬、不傲娇、直直直直直直球告白！”
　　观月初嘴上嫌弃计划蠢，晚上却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那三句话，反复练了几十遍。
　　“早川月明，我不是把你当队员。
　　我在意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练到耳根发烫，他还在嘴硬地自我安慰：“……只是懒得自己想。”
　　“仅此而已。”
　　观月初收下奈奈和裕太写的直球攻略计划后，整整一晚上没睡踏实。
　　他选了一个最不像他会做的方式，约月明去校园后巷喂流浪猫。
　　那是奈奈特意圈出来的地点：安静、没人、氛围软，月明最喜欢那只三花小猫，绝对不会拒绝。
　　出发前半小时，观月初把自己关在网球部储物间里，手里攥着奈奈写的小纸条，紧张到反复背台词。
　　他对着墙壁，清清嗓子，开始小声练：“早川月明，我不是把你当队员……”
　　停了停，又皱着眉重来：
　　“不对，太生硬。”
　　再练：
　　“我不是把你当队员，我喜欢你……”
　　刚说完，自己耳尖先红了，别过脸嘀咕：“……太直白了。”
　　可一想到攻略上写着“不准改词！改词必失败！”，他又咬牙转回来，继续对着空气演练。
　　“早川月明，我不是把你当队员。
　　我在意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一遍。
　　两遍。
　　十遍。
　　越练心跳越快，手指都微微发紧。
　　他这辈子研究战术、分析对手、设计布局，从来没有这么紧张、慌乱、不知所措过。
　　金田一郎路过储物间，听见里面有人碎碎念，好奇推开门一条缝。
　　刚好看见观月初对着墙，一脸严肃又脸红地练告白台词。
　　金田吓得立刻把门轻轻关上，捂住嘴狂奔去找奈奈和裕太。
　　“不、不好了！观月前辈在储物间里……练告白！”
　　奈奈和裕太一听，当场眼睛发亮。
　　“真的吗？！他真的有在认真准备！”
　　裕太笑着点头：“看来这次一定能成。”
　　观月初照着奈奈和裕太写的直球攻略，紧张到在储物间里反复练了几十遍告白台词。
　　他特意选了校园后巷喂流浪猫，安静、没人、气氛又软，怎么看都是告白最佳时机。
　　傍晚的时候，月明真的来了，还带了小零食。
　　一看到那只三花流浪猫，她眼睛立刻亮起来，蹲下来轻轻摸它。
　　“好可爱呀～观月前辈你快看！”
　　观月初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心脏“咚咚咚”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那三句话：
　　“我不是把你当队员……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时机到了。
　　他慢慢蹲下来，和月明平视，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月明察觉到他的目光，奇怪地抬头：
　　“怎么了？你脸色怪怪的。”
　　观月初喉咙发紧，刚要开口——
　　“早川月明，我……”
　　就在这最关键、最要命、只差一句的瞬间——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冷静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一切。
　　“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