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计划》草莓炫三斤

11、开玩笑？ 求助

　　自从那天在教学楼后面，观月初霸气替月明解围之后，这件事就彻底在网球部传开了。
　　当天下午训练休息的时候，一群人又围在一起，明目张胆地开始调侃。
　　柳泽慎也第一个凑上来，笑得一脸八卦。
　　“观月前辈～昨天你在教学楼后面，英雄救美的样子，我们可都看到咯！”
　　观月初本来在喝水，差点呛到，放下水杯脸色有点僵。
　　“什么英雄救美，别胡说。”
　　木更津淳立刻跟着起哄：“还说没有！你明明就是悄悄跟着月明，怕她被欺负吧？前辈，你也太贴心了吧！”
　　金田一郎小声补充：“前辈昨天气场好强。那个男生吓得直接跑了。”
　　观月初皱起眉，强装冷静：“我只是担心球队的队员出事，影响之后的比赛，别想太多。”
　　“影响比赛？”柳泽挑了挑眉，“那前辈也不用把人家底查得清清楚楚，还堵到人面前威胁吧？这也太护着了吧！”
　　旁边女子网球部的女生也笑着加入：“就是啊观月前辈，你对月明也太不一样了！我们被骚扰的话，你也会这么紧张吗？”
　　“当然……”
　　观月初刚想顺着话说，结果对上一群人调侃的眼神，说不下去了。
　　赤泽部长抱着胳膊，一脸看透不说透的样子：“行了行了，别逗他了。观月，脸都快绷不住了。”
　　观月初耳根微微发红，语气有点急：“你们闹够了没有？训练都完成了？还是圈都跑够了？再吵全部加练十圈！”
　　他一拿出部长架子，大家立刻安静了一秒。
　　可柳泽还是不怕死，小声嘀咕：“恼羞成怒咯～”
　　木更津立刻接话：“是害羞咯～”
　　观月初：“……”
　　他气得拿起战术板就想敲过去。
　　两个人立刻笑着跑开，边跑边喊。
　　“前辈害羞了！”
　　“观月前辈喜欢月明！”
　　月明刚好和奈奈一起走过来，听到一点尾巴，一脸奇怪：“你们在说什么啊？谁喜欢谁？”
　　观月初瞬间僵住，飞快瞪了一眼起哄的人，然后转头对月明冷淡道：“没什么，一群人没事干，乱开玩笑。”
　　月明也没多想，点点头：“哦……那我们等会儿再练一组双打吧？”
　　一看到月明，观月初刚才还炸毛的气势，瞬间就软了下来。
　　语气也不自觉放轻：“……嗯。”
　　等月明一走，奈奈偷偷对裕太说：“裕太同学，观月同学刚才明明很生气，可是一看到月明同学，马上就不凶了。”
　　裕太忍着笑：“他现在是，被调侃也没办法，骂也骂不下去，打也舍不得，只能自己憋着。”
　　训练结束，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观月初在收拾东西。
　　金田一郎抱着球拍，小心翼翼地问：
　　“观月前辈……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早川同学啊？”
　　观月初手一顿，推了推眼镜，语气又冷又虚：“金田，你今天的训练总结，写十遍。”
　　金田吓了一跳：“啊？为什么？？”
　　“废话太多。”观月初面无表情。
　　金田委屈巴巴：“我只是问问……前辈明明就藏不住嘛。”
　　观月初：“……”
　　傍晚训练结束，队员们陆陆续续都走了。
　　观月初收拾好战术板，看着正准备背上包离开的月明，立刻开口叫住她。
　　“早川，等一下。”
　　月明回头，一脸茫然：“啊？怎么了？”
　　观月初面不改色，搬出早就想好的理由：“你今天网前截击稳定性不够，留下来，我陪你加练一会儿。”
　　“哦，好啊！”月明完全不怀疑，爽快地把包放下，“那我先去热身！”
　　观月初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观月初发球、喂球，节奏放得刚刚好，专门帮她找感觉。
　　月明练得很认真，额角慢慢渗出汗珠。
　　“呼……观月前辈，你喂球真的很舒服。”
　　观月初看着她汗湿的发梢，声音不自觉放轻：“你认真练的时候，比平时顺眼很多。”
　　“喂，什么叫顺眼很多啊！”月明瞪他一眼，“我平时很不顺眼吗？”
　　观月初嘴角微扬：“也不是。平时吵吵闹闹的，有点烦。但就算这样，我还是想一直看着你。”
　　这句话说得太轻、太自然。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心里话。
　　月明愣了一下，挥拍的动作顿住：“……啊？”
　　观月初自己也愣了。
　　他居然……说出来了。
　　心跳瞬间乱了，他强装镇定，试图掩饰：“我是说，看着你训练，方便纠正动作。”
　　“是吗……”月明挠挠头，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可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观月初喉结轻动，干脆破罐子破摔，又往前踏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说，我不是指训练呢？”
　　月明眨了眨眼：“不是训练……那是什么？”
　　观月初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哑了一点：“我是说，我不想让别的男生靠近你，不想让你被人纠缠，不想让你对别人笑的时候，完全忽略我。我，我在意你，比在意任何队员都多。”
　　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心意了。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月明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
　　观月初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等着她的反应。
　　然后——
　　月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观月前辈，你干嘛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啊！”
　　她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一脸“我懂了”的样子。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逗我玩呢？”
　　观月初：“……”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都裂开了。
　　月明还一脸天真地继续说：“你别逗我了！不练了不练了，我都被你笑累了！不过说真的，你刚才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观月初深吸一口气，又气又闷又无可奈何，声音都有点飘：“……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不然呢？”月明一脸理所当然，
　　“你可是观月初啊，整天只知道战术、训练、比赛的人，怎么可能说这种，这种话。”
　　观月初看着她一脸“你绝对在闹”的表情，彻底没辙了。
　　他精心酝酿的真心话，被当成了搞笑段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样子，只是耳尖通红。
　　“……算了，当我没说。”
　　“哎呀，别生气嘛。”月明笑着拍拍他，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怕我再被那个男生纠缠。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观月初：“…………”
　　他现在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对一个这么迟钝的人动心。
　　月明收拾好东西，对他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今天谢谢你陪我加练！还有……谢谢你刚才的玩笑！”
　　观月初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单手捂着脸，低声喃喃：“……谁跟你开玩笑。”
　　是真的。
　　全部都是真的。
　　他靠在网柱上，望着空荡荡的球场，轻轻叹了口气。
　　告白失败，还被当成玩笑。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狼狈的一次了。
　　没过多久，金田一郎发来消息：
　　【观月前辈，您和早川同学加练得怎么样呀？】
　　观月初面无表情地回：
　　【闭嘴，明天全体加练十圈。】
　　金田：“？？？”
　　自从那天晚上加练真心话被当成玩笑之后，观月初彻底陷入了人生最大的迷茫。
　　他坐在网球部休息室里，战术板摊开，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无奈，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月明傻乎乎的笑脸。
　　金田一郎端着水进来，刚想说话，就被观月初阴沉的脸色吓退了。
　　柳泽和木更津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前辈又开始魂不守舍了。肯定又是因为月明。”
　　观月初越想越烦。
　　粘人学了，贴心做了，醋吃了，架打了，真心话都说了——
　　结果人家完全当玩笑、当前辈关心、当队友互助。
　　他这辈子精于算计、擅长布局，
　　现在对着一个不开窍的笨蛋，半点招数都没有。
　　走投无路之下，观月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奈奈。
　　她是月明最好的朋友，最清楚月明的心思，也最温柔、最不会乱说话。
　　……只能找她了。
　　观月初特意在午休时拦住奈奈，把她带到天台没人的角落。
　　奈奈一看前辈这严肃又紧张的样子，吓得小手攥紧衣角。
　　“观、观月同学……怎么了？”
　　观月初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别扭地开口，语气极不自然，甚至有点放低姿态。
　　“我有事情……想问你。”
　　奈奈点点头：“您、您说……”
　　观月初喉结动了动，憋了半天，才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早川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明白别人的心意？”
　　奈奈眼睛一下子睁大，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观月初脸色有点泛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做了很多事……陪她训练，陪她上下学，帮她拒绝男生，替她解围，甚至……昨天把心里话都说了。”
　　他想起昨晚，语气又闷又委屈：
　　“她却觉得……我在开玩笑。”
　　奈奈小声问：“观月同学……你跟月明同学表白了？”
　　“不算表白，”观月初皱眉，“是真心话。”
　　“我告诉她，我不想让别的男生靠近她，我在意她，比任何人都多……”
　　奈奈听完，差点当场笑出来，又努力憋住，轻声说：
　　“月、月明同学……她对感情真的很迟钝很迟钝。你不说得特别特别明白、特别特别直接，她是绝对不会懂的。”
　　观月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奈奈轻轻摇头，语气软软的但很认真。
　　“不够哦。月明同学她只会相信清清楚楚说我喜欢你。暗示、行动、眼神，她都看不懂的。”
　　观月初沉默了。他一向骄傲，习惯了掌控全局，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表达过心意。
　　奈奈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小声支招：“观月同学，你不能再用战术训练队友当借口了。你要抛开所有理由，只对她一个人说你的心意。不要怕被当成玩笑，再说一次，认真地说。”
　　观月初抬眼：“……真的有用吗？”
　　奈奈用力点头：“有用！月明虽然迟钝，但她很真诚。只要你认认真真、不绕弯子，她一定会听懂的！”
　　观月初看着奈奈真诚的眼睛，心里那团乱麻，终于稍稍理顺了一点。
　　他沉默几秒，难得放软语气，低声说了一句：“……谢了。”
　　奈奈一下子脸红了，连忙摆手：“不、不用谢！我、我也希望月明同学能幸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小声补了一句：
　　“前辈，其实月明，也很在意你。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那是喜欢。”
　　观月初的心，轻轻一动。
　　两人刚从天台上下来，迎面就碰到了不二裕太。
　　裕太一看他俩从天台下来、观月初脸色不自然、奈奈一脸偷偷笑的样子，瞬间就懂了。
　　奈奈慌张打招呼：“裕、裕太同学！”
　　裕太看着观月初，嘴角轻轻一扬：“观月前辈，你找奈奈……是问月明的事吧？”
　　观月初一愣，随即淡淡“嗯”了一声，也不掩饰了——
　　反正全网球部都知道了。
　　裕太走过来，语气认真又靠谱：
　　“前辈，奈奈说得对，月明必须要直接说清楚才会懂。你不用顾虑太多，你真心对她好，她早晚会明白。”
　　观月初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回到休息室，观月初独自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脑海里反复回荡奈奈和裕太的话——
　　要直接。
　　要认真。
　　要说清楚。
　　不要找借口。
　　不要怕被当玩笑。
　　观月初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好。
　　那就来一次，最直接、最不观月初、最不战术、最不冷静的方式。
　　直接告诉她。
　　我喜欢你，早川月明。
　　不是队友，不是前辈对队员。
　　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在心里默默念：
　　这次……不准再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