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计划》草莓炫三斤

10、 全员吃瓜 被告白?

　　自从观月初开始强行粘人、陪上下学、双打紧张失误、天天帮月明拿包之后。
　　圣鲁道夫网球部里，上到部长赤泽，下到一年级替补，没有一个人看不出来他不对劲。
　　这天训练中途休息，大家坐在场边喝水，观月初一放下战术板，目光就下意识往月明那边飘。
　　刚好月明在和奈奈说笑，他嘴角就轻轻淡了一下。
　　这一幕，瞬间被所有人捕捉到了。
　　等观月初去洗手间，男子网球部的几个人立刻凑成一团，脑袋抵着脑袋，小声炸开了锅。
　　柳泽慎也第一个忍不住，压低声音喊。
　　“喂喂喂！你们都看到了吧？观月前辈最近超级奇怪！”
　　木更津淳立刻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看到了看到了！以前前辈眼里只有战术、数据、比赛，现在倒好，眼睛长在早川同学身上了！”
　　金田一郎抱着水杯，小声补充。
　　“前辈昨天还特意问我，怎么才能变得贴心、粘人……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为了早川同学。”
　　赤泽部长抱着胳膊，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何止是奇怪，简直是变了个人。训练故意跟月明一组，放学绕路陪她走，连月明手擦破一点皮，他都能紧张半天。”
　　一个一年级替补小声插嘴。
　　“前辈刚才看早川同学的眼神，超级温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柳泽坏笑：“什么队友关心啊，骗谁呢！这明明就是喜欢上月明了！”
　　木更津一拍手：“我赌十包零食！观月前辈绝对暗恋早川月明！”
　　金田连忙拉他：“嘘——小声点！别让前辈听见了！”
　　就在这时，女子网球部的几个人也悄悄凑了过来，加入吃瓜大军。
　　“我们也想说！观月前辈真的太明显了！”
　　“对啊对啊，训练的时候只盯着月明，别人失误他会骂，月明失误他只会耐心教！双标死了！”
　　“昨天月明说渴，他立刻去买水，还是热的！前辈从来没对别人这么好过！”
　　一群人围在一起，越聊越激动，真相早就扒得明明白白：
　　1.观月初喜欢早川月明
　　2.他在努力变贴心、变粘人
　　3.他紧张、笨拙、频频失控
　　4.全网球部都看出来了
　　柳泽摸着下巴，忽然说：“你们说，月明是不是也知道啊？”
　　木更津立刻摇头：“怎么可能！你看她那副呆呆的样子，每次都把前辈的靠近当成战术安排、队友关心！”
　　赤泽叹了口气：“何止是不知道，她是完全没开窍。观月前辈都快把‘我喜欢你’写脸上了，她还以为是工作。”
　　女子部的女生也笑：“月明真的好迟钝哦……我们都替她着急。”
　　金田小声问：“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月明？”
　　这话一出，所有人同时摇头。
　　柳泽摆手：“不行不行！这种事，我们说了反而尴尬！”
　　木更津点头：“对啊！万一月明害羞了，开始躲着观月，那不就完蛋了？”
　　赤泽总结得特别靠谱：“观月自己都还没表白呢，我们就安安静静看着，让月明自己慢慢发觉。这才是朋友该做的。”
　　女生们也附和：“没错没错！我们就当不知道，偷偷吃瓜就好！”
　　“观月前辈那么要面子，肯定也不想我们戳破！”
　　一群人立刻达成一致。
　　看破不说破，全员装哑巴，默默等月明自己开窍。
　　刚好这时，观月初从洗手间回来了。
　　大家立刻散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该喝水喝水，该拉伸拉伸，一个个演技爆棚。
　　观月初刚坐下，月明就拿着球拍走过来，一脸认真地问：“观月初，刚才他们凑在一起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观月初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依旧淡定，推了推眼镜：“没什么，讨论下阶段训练。”
　　月明完全不怀疑，点点头：
　　“哦——那我们等会儿再练一组双打吧！”
　　观月初看向她，眼底悄悄一软：
　　“好。”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全员再次默默交流眼神：
　　柳泽：【看吧，完全没发现！】
　　木更津：【急死我了！】
　　金田：【前辈加油啊！】
　　奈奈拉了拉裕太的袖子，小声笑：“裕太同学……大家全都知道了，只有月明同学还不知道……”
　　裕太看着场地上已经开始练球的两人，轻轻笑着点头：“嗯。我们都等着。等她自己，发现这份喜欢。”
　　月明刚和奈奈从食堂出来，走到教学楼楼梯口，突然被一个隔壁班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男生看起来挺斯文，手里还攥着一封粉色的信，脸红红的，一看就是要告白。
　　周围路过的同学立刻悄悄停下看热闹，奈奈吓得赶紧躲到月明身后。
　　男生紧张地低下头：“早川同学……我、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跟我交往吗？”
　　月明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没反应过来。
　　“啊？……你、你说什么？”
　　男生把信往她手里一塞：“我是真心的！我关注你很久了，你打球很帅，性格也很好……”
　　月明拿着那封信，手都有点僵，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观月初刚好抱着战术板路过，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他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脚步顿住，脸色沉得吓人。
　　身边的金田一郎都吓了一跳：“观、观月前辈……”
　　观月初没说话，只是安静站在阴影里，把那个男生的长相、班级、动作，全都记在了心里。
　　周身的气压低到能结冰。
　　告白的男生走后，月明还傻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封信，一脸不知所措。
　　奈奈小声说：“月、月明同学……你、你要答应吗？”
　　月明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他根本不熟。”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早川，过来。”
　　月明回头，看见观月初脸色不太好地站在那里，她还傻乎乎地以为前辈是叫她讨论训练，立刻跑过去：“观月前辈！怎么了？”
　　观月初把她拉到没人的走廊角落，直接开口，语气冷得像冰：“刚才跟你告白的男生，你认识？”
　　月明愣了一下：“啊……你看见了？就、就是隔壁班的，不太熟。”
　　观月初抬眼，语气平静，却字字都是查好的底细：“他是二年B班，佐藤。成绩普通，打球一般，人品有问题。上个月刚跟别的女生告白被拒，这个月就来找你，只是看你长得显眼、好接近。他还在背后说过女子网球部的闲话，口碑很差。”
　　月明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观月初面不改色：“网球部情报收集，很正常。”
　　——其实是他刚才三分钟内，直接问了三个不同班级的队员，把底掀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月明，语气加重了一点：“离他远点，他不是好人。”
　　月明这时候还完全没往“吃醋”“喜欢你”那方面想，只当是：观月初作为前辈、队长，在担心她被骗、被欺负。
　　她心里一下子暖烘烘的，立刻把那封告白信捏紧，认真点头：“原来是这样！太坏了吧！观月前辈，谢谢你啊！还好你告诉我了，不然我真的会被他骗到！”
　　她还特别真诚地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你人真好！”
　　观月初：“……”
　　他本来是护短+吃醋+宣示主权，结果被月明当成了“热心前辈防诈骗”。
　　观月初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又气又闷，却发作不得，只能冷冷吐出一句。
　　“知道就好，别随便相信陌生人。”
　　月明笑得特别灿烂：“嗯！我以后一定先问你！你最聪明了！”
　　观月初看着她毫无心机的笑脸，心里那股醋意翻来覆去，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伸手，轻轻把她手里那封告白信拿过来，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种东西，没必要留着。”
　　“哦！好！”月明完全听话。
　　这一幕，又被裕太、奈奈、柳泽、木更津、金田一群人，躲在柱子后面看得明明白白。
　　柳泽捂住嘴，憋笑憋到发抖。
　　“我的天……观月前辈醋坛子翻了吧！”
　　木更津小声惊叹：“光速查人家底！还把信丢了！这哪里是情报收集，这是抢人啊！”
　　金田弱弱说：“前辈刚才的脸色好可怕……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奈奈拉着裕太的袖子，眼睛亮晶晶：“裕太同学，观月同学明明是喜欢月明、吃醋了……可是月明同学，还在谢谢他……”
　　裕太无奈又好笑，轻轻点头：“嗯。观月前辈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是以为，只是前辈在关心队友。”
　　柳泽捂脸：“我真的服了这两个人了！一个拼命护，一个完全不开窍！”
　　木更津叹气：“算了算了，我们继续闭嘴吃瓜……反正观月前辈，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月明的。”
　　等围观的人都散开，月明还在开心地说：“真的谢谢你啊观月初！你果然最靠谱了！”
　　观月初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有点不甘心地问：“你就……只觉得我是在担心你受骗？”
　　月明歪头，一脸理所当然。
　　“不然呢？你是担心我被坏男生骗，影响训练和心情对吧？你真的很负责！”
　　观月初：“…………”
　　他沉默了三秒，最终只是轻轻推了下眼镜，遮住自己眼底的情绪。
　　“……嗯。”
　　随便你怎么想吧。
　　午休过后，月明心里记着观月初说的话，决定去把话跟对方说清楚。
　　她把那封没拆的告白信还回去，好好拒绝，不拖不欠。
　　她约了男生在教学楼后面的小空地，观月初表面上回了网球部，实际上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看着。
　　他不放心。
　　不一会儿，那个叫佐藤的男生来了。
　　月明深吸一口气，把信递回去，语气很客气，但很坚定。
　　“佐藤同学，对不起，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信还给你。”
　　佐藤脸色一下子就沉了，没有了刚才告白时的斯文样子。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月明老实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而且我现在也不想谈恋爱。”
　　“不想谈？”佐藤冷笑了一声，“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吧？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个网球部正选？”
　　月明皱起眉：“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认真拒绝你，请你不要误会。”
　　“误会？”他上前一步，有点要逼上来的意思，“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明明就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试着跟我交往？”
　　月明往后退了半步，有点警惕：
　　“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跟你没关系。请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男生明显不甘心，语气也冲了起来，伸手想去抓月明的胳膊。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
　　一道清冷的身影从旁边的树后快步走出来，一把挡在月明身前。
　　“放手。”
　　观月初声音不高，却冷得吓人，眼镜反射着光，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佐藤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你、你是谁？”
　　观月初没看他，只是侧头轻声问月明：
　　“没事吧？”
　　月明愣了一下，有点意外：“观月初？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观月初随口一句，目光重新落回佐藤身上，气场全开，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她拒绝你了。听不懂人话？”
　　佐藤脸色一白，不服气：“我们两个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网球部重要的队员，”观月初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
　　“我不会让任何人，在学校里骚扰我的队友。”
　　他顿了顿，把之前查的资料轻飘飘抛出来，每一句都打在对方痛处：
　　“你上个月刚向三年级学姐告白被拒，转头就来纠缠早川。背后议论女子网球部，传无聊闲话。你是什么人品，需要我现在去告诉你班主任，让全班都知道？”
　　佐藤脸色彻底白了，慌了神：“你……你调查我？”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人，被垃圾缠上。”
　　观月初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格外清晰。
　　他往前一步，语气冷到极致：
　　“现在，立刻消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不然——
　　我不介意让你在圣鲁道夫，彻底待不下去。”
　　佐藤被他吓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嚣张，狠狠瞪了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
　　月明还站在原地，有点懵地看着观月初的背影。
　　直到男生完全跑远，她才小声开口：
　　“观月前辈，谢谢你。你刚才好帅。”
　　观月初紧绷的肩膀，这才缓缓松了下来。
　　他转过身，脸色立刻柔和了不少，伸手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腕。
　　“他有没有碰到你？”
　　“没、没有，”月明摇摇头，“你来得太快了。”
　　观月初沉默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别开脸：
　　“我只是刚好路过。”
　　月明完全相信，还一脸感激：
　　“幸好你路过！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又帮了我一次，太谢谢你了！”
　　她越真诚道谢，观月初心里越闷。
　　他不是什么“刚好路过”，
　　他是一直跟着、一直担心、一直守着她。
　　观月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以后再有人纠缠你，不用自己硬扛。”
　　月明点点头，眼睛亮晶晶。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
　　观月初看着她一脸信赖、完全不开窍的样子，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回去训练。”
　　“好！”
　　月明开开心心走在前面，观月初走在她身后半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温柔又坚定。
　　不远处的树后面——
　　不二裕太和奈奈悄悄探出头。
　　奈奈捂着胸口，小声说：“刚、刚才观月同学……真的太霸气了……”
　　裕太也轻轻点头，嘴角带着笑：
　　“他根本不是路过，是一直跟着月明，怕她出事。”
　　奈奈眼睛弯弯：“月明同学还在一直道谢……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观月同学不是刚好帮忙。”
　　裕太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轻声说：“快了。再这样下去，就算再迟钝，也总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