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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小心看了 ...

  •   “刘叔,这么早过来光顾生意?”

      姜天涯趁机跑到前院开了门,将脑中那白花花的身子甩到一边,便见镇西角杀猪匠刘奔,拎着他那灰头土脸的小儿子刘冰儿,气势骇然地立在那,一副要把刘冰儿炼成把杀猪刀的架势。

      “你爹呢?”

      “昨夜里喝了点酒,还未起呢,刘叔要买什么,我也能做主的。”

      “我不买,我是来送你们家一个便宜伙计,让他和你们家沾沾阳刚气。”

      他冷哼一声,提着刘冰儿扔进院内,姜天涯手脚利索地把人接住,两人总算得了空当对视一眼。

      刘冰儿和姜天涯同龄人,打小一块长大,姜天涯对他再熟悉不过,无非是不同于多数男人那一套,不爱撒泼打滚,反而喜欢刺绣手工活,素日也爱和姑娘们腻在一处。

      为此被刘奔嫌弃的要命,也不知剪了多少他刘冰儿亲手做的帕子活计。

      “我还乐意待在你们家呢。”刘冰儿苦笑一声做了个口型,姜天涯把人扶好拉在自己身后。

      “阳刚气有什么可沾的,他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伤天害理不就成了。”

      “你这说的什么歪理?”刘奔气的吹胡子。

      姜天涯手里的锤子还没落下,挥了几下扛上肩,“我打的兵器从来没出过错,我说的话自然也不是歪理,刘叔,人都送到了,大早上就别寻晦气了,回去吧。”

      “你……”

      刘奔手指刚伸出来,姜隼便推开他那屋的窗,冲外长吁一声,“老刘啊,天涯就这脾气,改不了,你都跟她对骂过多少回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说着慢走出去,拉着刘奔到了院外,好说歹说把人给劝走了,回头一瞧拎着包袱的刘冰儿,冲他一摊手,“真是不巧,现在咱们这还真是一屋难求了。”

      刘冰儿在姜家是常客,也不介意,“我睡库房便好,姜叔你把我留下,我给你们洗衣做饭,我可能干了。”

      “倒不是不想留,是现在那屋有人了。”

      姜隼说着,叫住贴墙边要溜走的姜天涯,“天涯啊,正好你去看看林侄醒了没,和他商量商量,我紧急找瓦匠过来盖仓库,暂且叫他和冰儿挤一屋,我再多拉道帘子……”

      “爹你自己去问吧啊,我还没洗漱呢,男女授受不亲……”

      姜天涯刚踏上廊道,浴堂门又是吱呀一声,冲完澡的林和尘抱着换下来的衣裳,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不必问我,我已经听见了,这是姜家,你们自行处理便好。”

      他身着一袭白衣,布料虽不名贵,但气度不凡,去了尘的脸清爽可人,实打实的俊俏郎君。

      姜天涯止了步子,目光落上去迟迟没下来,只是对方含星带火的眼神着实不太和善。

      “林侄,你这腿怎么回事?何时伤了。”

      姜隼一下子注意到他的走姿有异,倒是没注意他两只眼正死死盯着姜天涯,耳根还红透的厉害。

      “小伤不要紧。”

      林和尘说着,注意到正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刘冰儿,也随之打量回去。

      只见对方生了副细眉瓜子脸,和姜天涯站一起,比她还要像女人,怪不得他爹那副做派。

      “小伤那也得仔细着点,咱们这地儿风大,万一吹严重了就不好了。”

      姜隼几步过去把人扶回屋,等着他掀开伤处,林和尘惦记着伤的部位不雅,加上那位才见了一面的刘冰儿也跟着过来看热闹,便一味摇头,说什么也不肯。

      “真不必了,若是叔伯这里有什么铁打损伤药,给我些我自己来便好。”

      “我这里带着药呢!”刘冰儿自告奋勇摸出几个瓶瓶罐罐,“这些都能活瘀止血,上回在集市里从一位女医手里买的,可有效了。”

      “那便多谢了。”林和尘垂下眼谢客。

      姜隼会意,提着刘冰儿的领子出了库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他塞给姜天涯。

      后者这会刚洗漱完,伸了个懒腰见着刘冰儿,便要指使他去做早饭,不想姜隼把人往她屋里一扔,“这段时日,冰儿还是放你屋里挤挤吧。”

      “我?”姜天涯指着自己的脸,“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您女儿是个女人!”

      “是啊。”刘冰儿有些羞赧地勾起手,“就算是日后真有……”

      “反正你又不受男女拘束。”姜隼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从前也不知道偷看你那些师弟洗澡多少次了,冰儿怕是使尽全身力气也动不了你一个手指头,你爹我不担心!”

      姜隼说完又拉住刘冰儿,“走,冰儿,跟你未来岳丈做早饭去!”

      姜天涯:“……?”越说越不像话。

      一墙之隔的话压根没什么阻拦,正在艰难地往脚底板撒药的林和尘听得清清楚楚,他原先只当姜天涯是想看他出糗才去浴堂,不想她竟是个惯犯。

      林和尘咬着牙,心道这等粗俗的女子配那女相的刘冰儿正好。

      说起刘冰儿林和尘也是来气,他一气拿出不少药,却并未说哪瓶药管什么。

      他勉强缠好脚板,又把门关严实了,褪了裤子,腿/根/处因着连日骑马磨伤了,昨夜里就着汗疼了一宿,刚才清洗完才略好受些。

      林和尘又是往伤处上倒药,拿上绷带缠起来,等衣裳收拾整洁,天色已然大亮,日头东升,红日斜照,姜天涯和刘冰儿的笑声撒在院内,林和尘眸色暗了暗,推门走了出去。

      “林侄,我正要叫你呢。”

      姜隼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清粥放在廊道矮桌上,“天涯和冰儿出去买油条包子去了,这地儿虽偏僻,但吃食还算丰富,定有你爱吃的。”

      林和尘接过粥,背靠廊道柱子,眼前便是姜天涯敞开的屋子,刘冰儿的包袱就搁在屋里头。

      “谢谢叔伯,我来这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别客气,我从前受了不少恩惠,如今才能在这里过上和顺日子,何况也只是给你一个落脚的地方,算不上多麻烦。”

      姜隼笑眯眯地,“瞧,刚说呢,人就回来了。”

      林和尘视线落过去,便见姜天涯和刘冰儿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院门,手里提着一篮子油条炊饼,热气腾腾地搁在矮桌上。

      “抓紧吃,一会那些师弟们过来了,就算哭也享用不到了。”

      姜天涯只是随口打个比方来形容那些饭量大的惊奇的伙计们,不想林和尘对于“哭”一字极度敏感。

      他深吸了口气,“他们被你看光了,只是多吃些也无妨。”

      姜隼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林侄啊,你如何知晓此事的?”

      姜天涯合上刘冰儿快落地的下巴,“除了你整日这么数落你女儿,还能有谁。”

      “我那是夸张了些。”姜隼摸了把脑门上的汗,“天涯平日虽说妄,但被禁止去浴堂的,她还真未做过此事。”

      “那便是叔伯不清楚罢了。”

      林和尘手心握住了袖袍紧了紧,眼底淌过一抹红,“小侄刚才洗漱时,姜姐姐便……”

      “便什么?”姜隼等着林和尘的下文,眼睛瞪老大,又是下意识地看了眼姜天涯。

      姜天涯自认早上那事实属乌龙,她可是好意防贼哪那知林和尘一大早去冲凉,这会竟还当着面说出来。

      她倒是不介意,毕竟被看光了又不是自己。

      “我那是无意的,门又不是我打开的。”

      姜天涯镇定自若,大大方方地承认。

      姜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为难地看向林和尘,后者一言不发地别着脸,眸光波动地盯着姜天涯屋内那包袱的一角。

      “哎呀林侄别生天涯的气,这事说到底是我的错,天涯个性一贯与众不同,我也放任自流了些。”

      林和尘不吭声,这事也再好理解不过来,此等私密之事,若放在平常人身上怕是要以身相许不可了。

      姜隼想到此又是一惊,眼下这几名少年看着岁数不大,但说起谈婚论嫁却也没多少年头了。

      “天涯,还不对你林弟弟赔个不是。”

      “我……行吧。”姜天涯松了啃了一半的包子,起身冲林和尘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我真是无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林和尘红透了的耳垂,嘴角勾了勾,“若你觉得姐姐我无礼,想要我以身相许的话,那也不是不行的。”

      此话一出,林和尘似没听清一般,睁大了眼看去,姜天涯毫无顾忌地冲他一笑,熟练地躲过姜隼的板栗暴击。

      “怎么啦爹,你都把冰儿往我屋里塞了,又没婚约又没名分的,我说句玩笑话还不行么?”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姜隼一个炊饼扔过去,姜天涯稳稳的接住。姜隼无奈地看向刘冰儿,“冰儿,这些日子你便同我睡吧,天涯是越发无礼魔障了。”

      刘冰儿失望地一撇嘴,“好吧姜叔,其实我也不是不行的。”

      林和尘背挺得笔直,余光里是姜天涯在院子里四处跑的身影,手心松了松,吹了口已经凉掉的清粥。

      一顿早饭吃的惊心动魄,伙计们陆续过来,姜隼不再多言,带着人去了打铁房,随着“铛铛铛”声音响起,开始了一天的铁匠活计。

      眼下刚过谷雨,农耕繁忙,来找姜家打造锄头砍柴刀的人不少。铺子里之前囤积的货被尽数清空,这一天下来四个炉子尽数热气腾腾地运作着。

      及至晌午,刘冰儿朝里头喊了声能吃饭了,众人将新炼制的铁水聚成块,才陆续去了院内用饭。

      几人分两桌围坐在院内阴凉处,姜隼净手擦汗,才瞧见林和尘不在。

      “人呢?没去叫么?”

      姜天涯上午在做刀柄,除了配型还得雕花磨具,忙起来压根没顾上。

      “是我嘴快。”伙计里一叫德二的人挠了挠头,“我早上过来见他在屋里无事,便问他不学手艺莫非要入赘,他便气了把门窗都关上了。”

      众人一听乐起来,姜隼少见严肃脸,瞧了眼没什么反应的姜天涯,“以后莫要开这种玩笑了。”

      “知道了。”德二收了那副笑脸,“那我去喊人过来吃饭?”

      “我亲自去喊吧。”姜天涯转了下有些发僵的脖颈,“这事因我而起,还得由我来结束。”

      姜隼一副看你如何能耐的表情,便见姜天涯晃着步子,没走大门,而是朝着库房窗户过去,轻敲了两下,“林公子可在?”

      伙计们憋的脸都红了,良久从里头传来一声,“你不必这么喊我。”

      “那好吧,林家弟弟,该用饭了,你也顺带原谅我的口无遮拦成吗?”

      林和尘静坐在案桌前,眼前是从前难以看下去的之乎者也,如今还是看不下去,床边姜天涯的声音一句接一句,“总归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

      好一个低头不见抬头见,林和尘随即开了窗,与姜天涯对上了眼,他瞧出对方有些猝不及防,早上那点因对方丝毫不在意的不快稍稍去了些。

      就要开口说些约法三章的话,院外忽然过来几人,不由分说地推门进来,身上一水深青色衙役官服。

      “姜师傅,都在呢。”来人中为首的似与姜隼熟识,姜隼应了声,“柳大人来的正好,添几双筷子的事。”

      “诶,不必了,我们来这是有要务的。”那姓柳的衙役拿出张公文出来,姜天涯见状小跑过去,代姜隼看了一番。

      “这是要打官刀?”姜天涯从上往下看下来,暗暗心惊,足足六十把官刀,这是要给整个衙门都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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