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尘》星禾砚晚

10、第十章 核心数据的秘密 里昂被我的

　　里昂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忘了分寸。”他顿了顿，凑近我，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沈辞，你别担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不管你是不是实验体，你都是我的同伴，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看着他，心里的戾气稍稍消散了一些，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把实验记录和U盘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紧紧攥住，语气冰冷：“记住你说的话，一旦泄露，后果自负。”末世里，背叛无处不在，我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尤其是这件事，关乎我的身世，关乎实验的真相，一旦泄露，不仅我会陷入危险，他们也可能被牵连。
　　里昂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放心，我说到做到！对了，这U盘里的核心数据，要不要现在看看？说不定里面有更多关于你的记忆，还有苏晚、林砚的信息，甚至能找到操控异变体的秘密。”
　　我摇了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尖时刻捕捉着走廊里的动静——实验仪器的运转声越来越清晰，偶尔还能听到实验人员的交谈声，还有异变体低沉的嘶吼声，显然，这里的危险，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不行，现在不是看的时候，”我语气凝重，“这里太危险，我们先找到阿凯他们，再找到克里斯他们汇合，等离开这里，再找安全的地方查看U盘里的内容。万一被实验人员发现，我们不仅救不出阿凯他们，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所有的线索都会中断。”
　　里昂点了点头，收起玩笑的神色，握紧手里的手枪，语气凝重：“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凯他们被押进了地下一层，我们要不要先去地下一层救他们？”
　　我沉思片刻，指尖摩挲着怀里的陶碗碎片，一阵熟悉的微凉传来，脑海里再次闪过一段模糊的片段——还是这个实验基地的地下一层，昏暗的走廊，冰冷的铁牢，里面关着很多和我一样的实验体，他们脸上满是绝望，有的已经出现了异变的迹象，苏晚站在铁牢门口，手里攥着雏菊手帕，朝着走廊深处大喊“林砚博士，放过他们，有什么冲我来”，语气里满是决绝。
　　片段破碎，我回过神来，语气坚定：“地下一层肯定戒备森严，而且，我们不知道阿凯他们被关在哪个房间，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实验人员和异变体，贸然下去，只会自投罗网。”我顿了顿，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你看，那间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里面应该有实验人员，我们先悄悄摸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看看能不能找到阿凯他们的关押地点，还有实验基地的布局，顺便打探一下林砚的下落——他是实验的主导者，肯定知道所有的真相。”
　　里昂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好，就按你说的做！我们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说完，他率先放轻脚步，朝着那间办公室悄悄靠近，身形微微压低，借助走廊两侧的实验器材掩护，动作利落而谨慎——平日里的调侃褪去，此刻的他，多了几分沉稳和靠谱。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握紧钢筋，怀里的实验记录和U盘硌得胸口有些发疼，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地上的血迹和破碎玻璃格外刺眼，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偶尔传来的异变体嘶吼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悄悄躲在办公室门口的拐角处，屏住呼吸，耳尖紧紧贴在墙上，仔细听着里面的谈话声。办公室里，两个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正坐在桌子前，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敬畏。
　　“怎么办？林砚博士刚才发来消息，说必须在今晚找到07号实验体，完善最后的实验数据，要是找不到，我们都得完蛋！”其中一个实验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很害怕林砚。
　　另一个实验人员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急也没用啊，我们已经派人在基地里搜查了，可还是没有找到07号的踪迹。倒是抓到了几个擅自闯入的幸存者，已经把他们关在地下一层的关押室了，打算明天把他们当成新的实验体，用来测试药剂的效果。”
　　“那些幸存者倒是次要的，关键是07号！”第一个实验人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你忘了？07号是完美适配者，只有他，才能承受最终的实验药剂，才能帮博士完成‘黑色荆棘实验’的最终阶段——到时候，博士就能操控所有的异变体，保住他想守护的人，我们也能跟着摆脱现在的困境。”
　　“我知道，可07号失踪这么久，我们怎么找啊？”另一个实验人员语气无奈，“而且，当年07号突发药剂异常陷入昏迷，博士为了保护他，把他临时安置在基地边缘的废弃实验室，后来基地突发异变体暴动，我们就再也没找到他的踪迹。博士早有吩咐，说他当时昏迷未醒，根本没有能力逃离基地，大概率还藏在基地某个角落，只是我们没找到而已，我们猜测他醒来后可能出现记忆紊乱，就算遇到也未必能认出来。对了，博士说，07号有一个特征，就是能触碰到其他实验体的过往，还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而且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我们就按着这个特征，在基地里仔细搜查。”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陶碗碎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原来，林砚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完善实验，操控异变体；原来，我的那些异常，都是林砚寻找我的线索；原来，我当年是被林砚临时安置在废弃实验室，才得以醒来后逃离。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我必须找到更多的线索，弄清楚林砚的具体下落，弄清楚实验的最终秘密，还有我失忆的真相。
　　“对了，U盘里的核心数据，你备份好了吗？”第一个实验人员突然问道，“那里面有07号的完整实验记录，还有苏晚的实验数据，还有操控异变体的核心程序，要是弄丢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放心，已经备份好了，”另一个实验人员说道，“不过，刚才搜查的时候，发现地下一层的实验舱有异常，好像有异变体挣脱了束缚，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万一异变体失控，整个基地都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别说找07号了，我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好，我们赶紧过去！”说完，办公室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显然，两个实验人员准备去地下一层查看。
　　我和里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和急切。等办公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们才悄悄从拐角处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些复杂的实验数据和实验体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正是苏晚——她穿着浅色的病号服，手里攥着雏菊手帕，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腕上的“04”编号清晰可见，照片的下方，标注着“04号实验体苏晚，适配度78%，实验状态：已死亡”。
　　我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照片，脑海里再次闪过苏晚的画面——她站在实验舱里，眼里满是绝望，嘴里念着“我想回家”，还有她和我约定“一起去看海”的模糊幻象。一阵眩晕袭来，指尖的陶碗碎片变得滚烫，脑海里又浮现出一段陌生的、从未亲历的场景——阳光明媚的海边，我和苏晚站在沙滩上，手里都攥着雏菊手帕，脸上带着笑容，她轻声说“07号，等实验结束，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再也不回去了”，画面温暖而美好，却又带着一丝虚幻，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沈辞，你看，这里有林砚的资料！”里昂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文件，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上面有林砚的照片，还有他的身份信息，还有实验的最终计划！”
　　我回过神来，连忙凑过去，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出现在照片里，眉眼清冷，眼神锐利，和我脑海里林砚的模糊身影重合在一起。电脑最初显示的是林砚的官方资料，通篇都是正面介绍：他曾是顶尖生物学家，深耕细胞生物学领域，曾获得多项业内大奖，主导过多个国家级生物研究项目，而“黑色荆棘实验”被标注为“用于罕见遗传病治疗的新型细胞研究项目”，字里行间全是专业且正面的表述，看不到丝毫异常。我不死心，随手点开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大概率是林砚的私人日志），里面的内容才揭开了真相：他的女儿患上医学无法治愈的罕见遗传病，且生命垂危，他启动“黑色荆棘实验”的初衷，确实是为了通过改造人体细胞缓解女儿的病情。实验初期，他仅以动物为受试对象，可女儿病情急剧恶化，时间迫在眉睫，他不得不偷偷启用人体实验，挑选适配者（包括苏晚、07号），只为快速完善实验药剂。日志里还记录着他的挣扎与偏执，后续实验多次出现失误，多名实验体异变、死亡，他被“必须救女儿”的执念困住，日渐偏激极端，渐渐漠视了实验的残酷，却始终未放弃救女的初衷——苏晚与07号，皆是他救女之路上的无奈选择，而非满足野心的工具。
　　“原来是这样……”我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有愤怒，有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愤怒他的残酷，悲凉那些牺牲的实验体，同情他被亲情裹挟的偏执与绝望。可这份同情，很快就被冰冷取代，不管他有怎样的过往，不管他的初衷如何，都不能成为他伤害别人、进行残酷人体实验的理由。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异变体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实验人员和失控的异变体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过来了。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里昂脸色一变，握紧手枪，语气急切，“沈辞，我们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点了点头，快速把电脑屏幕上的实验数据和林砚的资料备份到U盘里，然后握紧钢筋，语气坚定：“走，我们去地下一层救阿凯他们，然后赶紧和克里斯他们汇合，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完，我们立刻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跑去，身后的脚步声和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要将我们吞噬。我握紧怀里的实验记录、U盘、陶碗碎片和雏菊手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救回阿凯他们，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真相，阻止林砚的阴谋，为苏晚，为所有牺牲的实验体，讨回公道。而那些模糊的画面、陌生的情绪，还有那个遥不可及的海边幻象，或许，都是我找回记忆、揭开真相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