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系统有了对象后，我成了传话筒》墨雲桉

8、暗流涌动 从青云

　　从青云秘境出来，两人身上都多了不少好东西。
　　吴夜美滋滋地清点着储物袋里的灵药，一边走一边念叨：“这株三叶青能换多少灵石？这朵雪莲能炼什么丹？这块灵芝年份看着不低……”
　　白萧走在他旁边，默默听着他碎碎念，忽然觉得这人其实挺好懂的。
　　爱宝贝，爱偷懒，爱占小便宜，但大事上不含糊。
　　比如答应帮九烬找九转灵泉，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
　　“白道友，”吴夜忽然抬头，“咱们下一站去哪？”
　　白萧想了想：“北冥之海在原著里是后期地图，离这儿挺远的。”
　　“那得走多久？”
　　“按原著里的设定，普通修士得走三四个月。”
　　吴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四个月？？？”
　　白萧看着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嫌远？”
　　“不是嫌远，”吴夜苦着脸，“是嫌累。走三四个月，腿都得走断。”
　　白萧沉默了一秒。
　　“那你想怎么办？”
　　吴夜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过来。
　　“白道友，咱们能不能找个代步工具？比如飞行法器什么的？”
　　白萧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得先找到卖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青云镇。”
　　青云镇离得不远，两人花了大半天功夫就回到了镇上。
　　镇上依旧热闹，摆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吴夜一进镇子就直奔坊市，白萧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两旁的摊位。
　　“白道友，你看那个！”
　　吴夜忽然指着前面一个摊位，眼睛发亮。
　　那摊位上摆着几件飞行法器——一艘巴掌大的小舟，一把能悬浮的飞剑，还有一块看着像飞毯的东西。
　　两人快步走过去。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两位道友，想买飞行法器？我这都是好东西，价格公道。”
　　吴夜蹲下来仔细打量那几件法器。
　　小舟精致，飞剑帅气，飞毯……看着有点旧。
　　“这飞毯怎么卖？”他指着飞毯问。
　　摊主眼睛一亮：“道友眼光真好！这可是上古遗物，能载三人，日行千里！”
　　吴夜挑眉：“上古遗物？那怎么这么旧？”
　　摊主讪笑：“这个……毕竟年代久远嘛，但功能完好，绝对没问题！”
　　吴夜看向白萧。
　　白萧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张飞毯。
　　九烬在他脑海里小声说：“宿主，这飞毯确实能用，不过需要灵石驱动，还挺费灵石的。”
　　白萧点点头，对吴夜说：“能用，但费灵石。”
　　吴夜眨眨眼，问摊主：“多少灵石？”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块下品灵石。”
　　吴夜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不去抢？”
　　摊主赔笑：“道友，这可是上古遗物，一百块已经很便宜了……”
　　吴夜站起来，拍拍手，转身就走。
　　“太贵了，买不起。”
　　摊主连忙叫住他：“哎道友别走啊，可以商量嘛！九十？”
　　吴夜脚步不停。
　　“八十！”
　　还是不停。
　　“六十！最低六十！”
　　吴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五十，行就买，不行就算了。”
　　摊主犹豫了一下，一咬牙。
　　“成交！”
　　吴夜走回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五十块灵石递给他，把飞毯收进怀里。
　　白萧在旁边看着，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吴夜得意地咧嘴一笑。
　　“走，试试去。”
　　两人找了处没人的空地，把飞毯铺开。
　　吴夜按照摊主教的方法，往飞毯里注入灵力。
　　飞毯缓缓浮起来，离地三尺，稳稳地停在空中。
　　吴夜眼睛亮了。
　　“成了！”
　　他跳上飞毯，白萧也跟着上去。
　　飞毯晃了晃，很快稳住。
　　吴夜试着操控了一下，飞毯缓缓往前飘去，速度不快，但挺稳的。
　　“白道友，这玩意儿还不错！”
　　白萧点点头，盘腿坐下来。
　　吴夜也坐下来，操控着飞毯慢慢升高。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飞到云层之上，脚下是连绵的青山，头顶是湛蓝的天空。
　　吴夜深吸一口气，表情享受。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白萧看着他那副惬意的样子，忽然笑了。
　　九烬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兴奋地东张西望。
　　“宿主宿主，好高啊！能看到好远！”
　　清梦也现出身形，坐在吴夜旁边，抬头望着天空。
　　阳光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九烬看着她的侧脸，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
　　“好看吗？”清梦忽然回头看他。
　　九烬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好看。”
　　清梦嘴角微微翘起，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天空。
　　九烬悄悄蹭过去一点，挨着她坐下。
　　两人（两条？）并肩坐着，一起看云。
　　吴夜瞥了他们一眼，凑到白萧耳边小声说：“白道友，你觉不觉得咱俩被无视了？”
　　白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习惯就好。”
　　飞毯在云层上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两人降落在一个小镇外。
　　“休息一晚再走。”吴夜打了个哈欠，从飞毯上跳下来，“累死了。”
　　白萧跟着下来，把飞毯收起来。
　　两人走进镇子，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饭时，吴夜一边吃一边翻着一本从青云镇买来的地图。
　　“按这个地图，咱们现在在这儿，”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北冥之海在这儿，中间隔了四个大域，确实挺远的。”
　　白萧凑过去看了一眼。
　　“照这个速度，大概要飞一个多月。”
　　吴夜点点头，收起地图。
　　“一个多月就一个多月吧，反正也没别的事。”
　　两人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了，小镇安静下来。
　　白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九烬从他衣领里钻出来，落在他枕边。
　　“宿主，你睡不着？”
　　“嗯。”
　　九烬歪着脑袋看他。
　　“在想什么？”
　　白萧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以后的事。”
　　九烬眨了眨眼，没说话。
　　白萧侧头看他。
　　“九烬，找到九转灵泉之后，你和清梦会怎么样？”
　　九烬愣了一下，尾巴轻轻晃了晃。
　　“不知道。”他说，“清梦的伤好了，应该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吧。”
　　“然后呢？”
　　“然后……”九烬想了想，“然后就一直陪着她呗。”
　　白萧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打算回原来的地方？”
　　九烬摇摇头。
　　“不回了。那个地方没什么好的，还不如这儿。”
　　白萧沉默了一秒。
　　“那我呢？”
　　九烬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宿主？”
　　白萧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
　　“清梦恢复记忆之后，你还会跟着我吗？”
　　九烬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飞起来，落在白萧胸口，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宿主，你是我绑定的宿主，不管你走到哪，我都会跟着你。”
　　白萧低头看他。
　　那条小龙仰着脑袋，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话痨。
　　“真的？”
　　“真的。”九烬用力点头，“就算找到清梦，我也不会离开你。你是我的宿主，一辈子都是。”
　　白萧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行了，睡吧。”
　　九烬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回枕边。
　　“宿主你好凶……”
　　白萧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隔壁房间。
　　吴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但清梦知道他没睡。
　　“宿主，你睡不着？”
　　吴夜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清梦，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九转灵泉找到之后，你会离开我吗？”
　　清梦沉默了。
　　吴夜等了两秒，忽然笑了。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清梦轻轻开口。
　　“宿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吴夜想了想。
　　“因为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啊。找到九转灵泉，伤好了，说不定就要回去了。”
　　清梦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宿主，你是我绑定的宿主。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不主动解除绑定，我就会一直跟着你。”
　　吴夜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清梦的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虽然我记不清以前的事，但我知道，能遇到你是我的运气。”
　　吴夜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行，那咱们就一直绑定着。”
　　“好。”
　　夜深了，小镇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间客房里，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两个系统身上。
　　一切都那么安宁。
　　但有些人，注定不会让他们安宁太久。
　　第二天一早，两人正准备离开，客栈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熟人——林天骄。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个个气势汹汹。
　　吴夜一看到他，就笑了。
　　“哟，林少宗主，这么巧？”
　　林天骄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们的。”
　　白萧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
　　“什么事？”
　　林天骄冷笑一声。
　　“什么事？你们在青云秘境里拿了不少好东西吧？”
　　吴夜眨眨眼，往白萧身后躲了躲。
　　“白道友，他怎么知道？”
　　白萧没说话，只是盯着林天骄。
　　林天骄往前走了一步。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吴夜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林少宗主，你这是明抢啊？”
　　“是又怎样？”林天骄冷笑，“你们两个散修，也配拥有那些灵药？”
　　吴夜看向白萧。
　　“白道友，怎么办？”
　　白萧面无表情地握紧剑。
　　“打。”
　　话音刚落，他已经动了。
　　黑剑出鞘，剑光如墨，直取林天骄。
　　林天骄脸色一变，连忙往后退，身边的随从一拥而上。
　　吴夜叹了口气，也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篆。
　　“又得打架，累死了……”
　　嘴上抱怨，手上却不慢。
　　符篆一道道扔出去，金光炸开，把那群随从炸得人仰马翻。
　　白萧的剑更快，一剑一个，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个。
　　林天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符篆，往空中一抛。
　　符篆炸开，化作一团黑雾，和之前在月光森林里遇到的那个黑衣人用的一模一样。
　　白萧瞳孔一缩。
　　“又是这种符篆！”
　　吴夜也认出来了，连忙拉着白萧往后退。
　　黑雾弥漫开来，挡住了视线。
　　等黑雾散去，林天骄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十几个躺着的随从。
　　吴夜看了看四周，啧了一声。
　　“又让他跑了。”
　　白萧收剑入鞘，眉头紧皱。
　　“那种符篆，和之前那个人用的一样。”
　　吴夜点点头。
　　“他们是一伙的？”
　　“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黑衣人，还有林天骄，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会有同一种符篆？
　　“白道友，”吴夜忽然开口，“你说那个林天骄，是不是也被什么系统绑定了？”
　　白萧想了想，摇头。
　　“不确定，但九烬没感觉到系统波动。”
　　吴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就奇怪了……”
　　两人离开客栈，继续赶路。
　　飞毯升上天空，穿过云层，往北冥之海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小镇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吴夜坐在飞毯上，回头看了一眼。
　　“白道友，你说那个林天骄，还会来找麻烦吗？”
　　白萧点头。
　　“会。”
　　吴夜叹了口气。
　　“真烦人，就不能让人安安静静地赶路吗？”
　　白萧看了他一眼。
　　“你怕了？”
　　“怕？”吴夜挑眉，“我怕什么？就是嫌麻烦。”
　　白萧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飞毯继续往前飞，穿过一片片云层，越过一座座山峰。
　　九烬从白萧衣领里探出脑袋，望着前方。
　　清梦坐在吴夜旁边，目光落在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两系统，各怀心事，往北而去。
　　而他们身后，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眼睛的主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他低声喃喃，声音像蛇一样阴冷。
　　“等你们到了北冥之海，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