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系统有了对象后，我成了传话筒》墨雲桉

7、结伴同行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林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吴夜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白萧正蹲在不远处的火堆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树枝上串着几只烤得金黄的鸟。火堆旁边，清梦安静地坐着，膝盖上趴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黑龙——九烬正缩成一团，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睡得正香。
　　吴夜揉着眼睛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白萧旁边。
　　“早啊白道友。”
　　白萧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递给他一只烤鸟。
　　吴夜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咸淡适中，比他之前做的那些黑炭强了不止一点。
　　“白道友，你这手艺到底是怎么练的？”
　　“以前一个人住，自己做。”
　　吴夜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目光落在清梦身上。
　　清梦正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九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落在她脸上，让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容显得更加柔和。
　　这还是吴夜第一次看到清梦露出这种表情。
　　他的系统向来清冷疏离，说话都是淡淡的，很少有情绪波动。但此刻看着九烬，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像是一块冰慢慢融化。
　　“清梦，”吴夜开口，“你昨晚没睡？”
　　清梦抬起头，看着他。
　　“系统不需要睡眠。”
　　“那你就这么坐了一夜？”
　　“嗯。”清梦低头看了看九烬，“他睡着了，我怕吵醒他。”
　　吴夜沉默了一秒。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系统，可能真的和那条小龙有点什么。
　　那边，九烬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唔……清梦？”
　　“嗯。”
　　九烬眨了眨眼，忽然清醒过来，腾地飞起来。
　　“我、我怎么睡着了？我不是在守夜吗？”
　　清梦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睡着了，我没叫你。”
　　九烬的尾巴僵了一下，然后讪讪地落回她膝盖上。
　　“那个……对不起……”
　　“没关系。”
　　九烬抬头看她，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白萧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咬了口烤鸟。
　　吴夜凑过来，小声说：“白道友，你觉不觉得咱俩很多余？”
　　白萧沉默了一秒。
　　“习惯了。”
　　两人默默啃着烤鸟，不去看那边黏黏糊糊的两个系统。
　　吃完早饭，四人（两个人加两个系统）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九转灵泉，”白萧开口，“你们知道在哪吗？”
　　九烬摇摇头：“不知道，那东西太稀有了，我只在数据库里见过记载。”
　　清梦也摇头：“我的资料库里没有具体位置。”
　　吴夜想了想，忽然说：“原著里有没有？”
　　白萧看向他。
　　吴夜解释道：“咱们穿的是修仙爽文，原著里应该有提到九转灵泉吧？就算没有具体位置，至少会有线索。”
　　白萧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那咱们得先把原著剧情捋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裂骨魔狼之后是青云秘境。”
　　“青云秘境里有灵药园。”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吴夜眨眨眼：“你也看过原著？”
　　白萧点头：“穿过来之前刚看完。”
　　“我也是！”吴夜一拍大腿，“那本《苍穹仙途》对吧？我看的时候还吐槽主角开挂太狠了。”
　　白萧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我也吐槽过。”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觉得亲近了不少。
　　共同话题这种东西，果然能拉近距离。
　　“那咱们接下来去青云秘境？”吴夜问。
　　白萧想了想，点头：“原著里青云秘境确实有灵药园，说不定能找到九转灵泉的线索。”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站起来，准备出发。
　　九烬从清梦膝盖上飞起来，落在白萧肩膀上。
　　“宿主，谢谢你。”
　　白萧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帮我找九转灵泉。”
　　白萧沉默了一秒。
　　“少废话，走吧。”
　　九烬笑了笑，乖乖缩进他衣领里。
　　清梦站起来，走到吴夜身边。
　　“宿主，我也谢谢你。”
　　吴夜挑眉：“谢我？”
　　“嗯。”清梦点点头，“谢谢你愿意帮忙。”
　　吴夜看着她，忽然笑了。
　　“清梦，你可是我系统，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清梦愣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嗯。”
　　两人两系统，迎着朝阳，往青云秘境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现一座小镇。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青云镇。
　　吴夜眼睛亮了。
　　“青云镇！原著里写过的！这是去青云秘境的必经之路！”
　　白萧点点头，两人走进镇子。
　　青云镇不大，但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丹药、法器、符篆、灵材，琳琅满目。
　　吴夜的眼睛瞬间亮了。
　　“白道友，我能去逛逛吗？”
　　白萧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镇口汇合。”
　　吴夜欢呼一声，一头扎进人群里。
　　白萧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收回目光，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也要买点东西。
　　九烬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小声问：“宿主，咱们去哪？”
　　“买把好剑。”
　　九烬点点头，又缩回去。
　　白萧沿着街道往前走，一路看着两旁的摊位。
　　忽然，他停下脚步。
　　前面有个不起眼的小摊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闭着眼睛打盹。摊位上摆着几把旧剑，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但其中有一把，吸引了白萧的目光。
　　那是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修长，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朴实无华。但不知道为什么，白萧总觉得这把剑在看他。
　　他走过去，蹲下来仔细打量。
　　“老人家，这把剑怎么卖？”
　　老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把剑，慢悠悠地开口。
　　“不卖。”
　　白萧一愣：“不卖？”
　　“这把剑在等人。”老人说，“等一个能配得上它的人。”
　　白萧沉默了一秒。
　　“那您觉得我配得上吗？”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你试试。”
　　白萧伸手握住剑柄。
　　一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剑柄传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他感觉到剑身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老人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行了，拿去吧。”
　　白萧愣了一下：“多少钱？”
　　“不要钱。”老人摆摆手，“这把剑等了三百多年，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你拿走就是。”
　　白萧握着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九烬在他脑海里小声说：“宿主，这剑有灵性，是个好东西。”
　　白萧点点头，郑重地对老人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
　　老人摆摆手，又闭上眼睛打盹了。
　　白萧握着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摊位还在，但老人已经不见了。
　　连同摊位上的其他剑，也一起不见了。
　　白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那位老人，不是普通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忽然觉得这趟青云镇，来得值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在镇口汇合。
　　吴夜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上笑得像朵花。
　　“白道友！你看我买了什么！”他献宝似的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回灵丹！疗伤药！符篆！还有一块灵铁矿！”
　　白萧看着他那堆东西，沉默了一秒。
　　“你哪来的钱？”
　　吴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用月华石换的。”
　　白萧挑眉：“那块小的？”
　　“对！”吴夜得意洋洋，“换了好多东西，还剩了点灵石。”
　　白萧点点头，也把自己的收获拿出来。
　　“我也买了点东西。”
　　吴夜看着他手里的黑色长剑，眼睛一亮。
　　“好剑！哪儿买的？”
　　白萧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吴夜听完，啧啧称奇。
　　“白道友，你这是遇到高人了啊。”他凑近看了看那把剑，“这剑有名字吗？”
　　白萧摇头。
　　“那就叫它……黑云？”吴夜提议。
　　白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好听？那叫墨影？”
　　“……还行。”
　　吴夜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青云秘境。”
　　两人离开青云镇，继续往东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势险峻，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山峰之间有一道道光芒闪烁。
　　吴夜停下脚步，望着那片山脉。
　　“就是这儿了，青云秘境。”
　　白萧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剑。
　　两人正准备进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队人正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身穿华服，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倨傲的笑。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个个气息不弱。
　　年轻男子走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们也是来进秘境的？”
　　吴夜点头：“对。”
　　年轻男子嗤笑一声。
　　“就你们两个散修，也敢进青云秘境？”
　　吴夜眨了眨眼，往白萧身边靠了靠。
　　“白道友，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白萧面无表情：“不知道。”
　　年轻男子脸色一沉。
　　“你们两个，知道我是谁吗？”
　　吴夜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年轻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是天玄宗的少宗主，林天骄！”
　　吴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林天骄啊。”
　　林天骄以为他听说过自己的名号，脸色缓和了一些。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识相点，让开。”
　　吴夜眨眨眼，看向白萧。
　　“白道友，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白萧摇头。
　　“没有。”
　　吴夜又看向林天骄。
　　“不好意思，我们都没听说过。”
　　林天骄的脸彻底黑了。
　　他身后一个随从上前一步，厉声道：“你们两个找死！敢对少宗主不敬！”
　　吴夜往后退了一步，对白萧说：“白道友，交给你了。”
　　白萧看着他。
　　“你又不动手？”
　　“我买了那么多东西，累了。”
　　白萧沉默了一秒，叹了口气，握紧手里的剑。
　　林天骄看着他那把黑不溜秋的剑，嗤笑一声。
　　“就凭这把破剑，也敢在我面前逞能？”
　　白萧没说话，只是拔剑出鞘。
　　剑身出鞘的一瞬间，一道黑色光芒闪过，带着凛冽的寒意。
　　林天骄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身后那个随从还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因为那把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白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速度快得像是瞬移。
　　全场寂静。
　　林天骄的脸色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
　　白萧看着他，面无表情。
　　“滚。”
　　一个字，简洁有力。
　　林天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恨恨地一挥手。
　　“走！”
　　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
　　吴夜在后面挥着手喊：“慢走啊，下次再来！”
　　林天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人走远了，吴夜凑到白萧身边，竖起大拇指。
　　“白道友厉害，那把剑果然是好东西。”
　　白萧收剑入鞘，轻轻抚了抚剑身。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有这把剑的功劳。
　　“走吧。”他说。
　　两人转身，走进青云秘境。
　　秘境内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外面是荒山野岭，里面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奇花异草遍地都是，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
　　吴夜深吸一口气，表情享受。
　　“这灵气，太舒服了。”
　　白萧点点头，环顾四周。
　　九烬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小声说：“宿主，灵药园在秘境深处，但路上有妖兽守护。”
　　白萧在心里问：“什么妖兽？”
　　“原著里写的是青鳞蟒，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实力。”
　　白萧点点头，对吴夜说：“路上有青鳞蟒。”
　　吴夜眨眨眼：“三阶的？”
　　“嗯。”
　　吴夜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正好，试试新买的符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前面果然出现一条巨大的蟒蛇，通体青鳞，足有十几丈长，盘在一棵古树上，正吐着信子盯着他们。
　　吴夜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篆，注入灵力，往空中一抛。
　　符篆炸开，化作一道金色光芒，直冲青鳞蟒而去。
　　青鳞蟒张嘴喷出一团毒雾，却被金光瞬间击散。
　　吴夜眼睛一亮。
　　“好东西！”
　　他又是几张符篆扔出去，金光一道接一道，炸得青鳞蟒节节后退。
　　白萧握紧剑，准备上去帮忙。
　　吴夜一摆手：“不用，让我试试这些符篆的威力。”
　　白萧看着他，默默退后一步。
　　这人，拿着新买的宝贝，玩得挺开心。
　　几张符篆下去，青鳞蟒终于撑不住了，哀鸣一声，转身就逃。
　　吴夜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这就跑了？我还没玩够呢。”
　　白萧沉默了一秒。
　　“走吧。”
　　两人越过青鳞蟒的地盘，继续往深处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妖兽，都被吴夜用符篆解决得干干净净。
　　白萧看着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平时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但一有好东西，立刻就精神了。
　　“白道友，”吴夜忽然回头看他，“你说灵药园里会不会有九转灵泉？”
　　白萧想了想：“原著里没写，但可能有线索。”
　　吴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半天，前面终于出现一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
　　阵法光芒流转，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片药田，种满了各种灵药。
　　吴夜眼睛亮了。
　　“灵药园！”
　　两人快步走过去，却被阵法挡在外面。
　　白萧伸手摸了摸，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这阵法，不好破。”
　　吴夜蹲下来研究了一会儿，挠挠头。
　　“原著里主角是怎么进去的来着？我记得好像是用了一枚令牌……”
　　白萧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
　　从怀里摸出那枚青铜令牌。
　　“这个？”
　　吴夜接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
　　“对！就是这种令牌！副本通行令，能进各种秘境和阵法！”
　　他把令牌按在阵法上，令牌发出一道光芒，阵法的光芒缓缓消散。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去。
　　药田里种满了各种灵药，有的开花，有的结果，灵气浓郁得让人心醉。
　　吴夜眼睛都直了。
　　“这……这么多……”
　　白萧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开始寻找九转灵泉的线索。
　　药田中央有一间小木屋，他推门走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着几本古籍，桌子上放着一枚玉简。
　　白萧拿起玉简，注入灵力。
　　一行行文字浮现在脑海中——
　　“余乃青云老人，修行八百载，终得大道。此药园乃余毕生心血，留待有缘人。园中灵药皆可自取，唯九转灵泉，需持余信物，往北冥之海求之。”
　　白萧心头一震。
　　九转灵泉，在北冥之海。
　　他收起玉简，走出木屋。
　　吴夜正蹲在药田里，一脸纠结地看着那些灵药。
　　“白道友，你说我该采哪些？这些都想要，但采多了又怕遭报应……”
　　白萧看着他，忽然笑了。
　　“都采了吧，反正主人说了，留给有缘人。”
　　吴夜眼睛一亮：“真的？”
　　“嗯。”
　　吴夜欢呼一声，开始疯狂采摘。
　　白萧也走过去，挑了几株有用的灵药收起来。
　　等两人采完，药田已经空了大半。
　　吴夜看着自己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发了发了，这回真的发了。”
　　白萧把玉简递给他。
　　“里面有九转灵泉的线索。”
　　吴夜接过来看了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北冥之海……那地方在原著里挺危险的。”
　　“嗯。”
　　吴夜想了想，忽然笑了。
　　“危险也得去啊，答应了要帮忙的。”
　　白萧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去北冥之海。”
　　两人离开灵药园，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九烬从白萧衣领里探出脑袋，小声说：“宿主，谢谢你。”
　　白萧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衣领里，九烬悄悄蹭了蹭他的手指，眼眶有点红。
　　清梦走在吴夜身边，目光落在白萧的衣领上。
　　那条小龙，真的很可爱。
　　她的心口，又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