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系统有了对象后，我成了传话筒》墨雲桉

10、北冥宫 北冥宫

　　北冥宫。
　　吴夜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
　　白萧看向他。
　　吴夜激动得脸都红了：“原著里写过！北冥宫是上古大能北冥真人的道场，里面有无数宝贝！主角后来来过这里，得到了一把神剑和一部功法！”
　　白萧挑眉：“原著里有这一段？”
　　“有有有！不过是在后半部分，主角都快飞升了才来的。”吴夜兴奋地搓手，“咱们现在就来了，岂不是比主角还早？”
　　白萧沉默了一秒。
　　“原著里有没有写怎么进去？”
　　吴夜愣了一下，挠挠头。
　　“这个……好像没有详细写，就说主角破开禁制就进去了。”
　　白萧看向那扇门。
　　门是玉石雕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他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有禁制。”
　　吴夜凑过来研究了一会儿，也伸手摸了摸。
　　忽然，他手指触到一处符文，那符文亮了一下。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门。
　　门上的符文开始流转，一道声音从门内传来——
　　“来者何人？”
　　吴夜和白萧对视一眼。
　　吴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晚辈吴夜，路过此地，冒昧打扰。”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
　　“路过？”那声音似乎有点好笑，“此地乃深海之底，你如何路过？”
　　吴夜：“……”
　　好像确实说不通。
　　白萧上前一步，开口道：“晚辈白萧，为寻九转灵泉而来，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门内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两人以为那道声音不会再回应了，门忽然缓缓打开。
　　“进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武器，慢慢走进门内。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点着长明灯，照得亮堂堂的。
　　他们沿着甬道往前走，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殿宇出现在面前。
　　殿宇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两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他。
　　老者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淡极淡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世间万物，又像是空无一物。
　　“你们来寻九转灵泉？”
　　白萧点头：“是。”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
　　“年轻人，你可知道九转灵泉是什么？”
　　白萧摇头。
　　老者缓缓道：“九转灵泉，乃天地灵脉之精华，一滴可生死人肉白骨，十滴可脱胎换骨重塑根基，百滴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萧身上。
　　“可救一个撕裂了核心的系统。”
　　白萧心头剧震。
　　九烬在他脑海里惊呼：“他、他怎么知道？！”
　　老者像是能听到九烬的声音，微微一笑。
　　“小黑龙，不必惊慌。老夫在此地守了三千年，见过的人和事，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九烬从白萧衣领里钻出来，悬浮在半空，警惕地盯着老者。
　　“你是谁？”
　　老者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可以叫我……北冥真人。”
　　吴夜愣住了。
　　“北冥真人？您不是早就……早就……”
　　“早就死了？”北冥真人笑了，“是啊，早就死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老夫留下的一缕残魂。”
　　吴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著里的北冥真人，那可是上古大能，据说早已飞升，没想到竟然死在这里？
　　北冥真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轻叹一声。
　　“飞升？哪有那么容易。老夫当年冲击飞升，失败了，只留下一缕残魂守着这座宫殿，等一个有缘人。”
　　他看向白萧。
　　“你身上那个小黑龙，还有你身边那个小姑娘，”他的目光落在清梦身上，清梦不知什么时候也现出身形，站在吴夜身边，“都不是普通的存在。”
　　白萧沉默了一秒。
　　“前辈，您知道他们的来历？”
　　北冥真人点点头。
　　“知道一些。他们是……天道之灵。”
　　天道之灵？
　　白萧和吴夜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北冥真人缓缓道：“天道有灵，化而为系统，游走于诸天万界，引导气运之人。他们本是无形的存在，但眼前这两位……”
　　他看向九烬和清梦，目光变得复杂。
　　“你们的身上，有因果的痕迹。”
　　九烬愣了一下。
　　因果？
　　北冥真人继续道：“你们之间，有一道很深的因果。那因果，让你们从无形化为了有形，让你们有了羁绊，也有了劫难。”
　　清梦眉头微蹙。
　　“劫难？”
　　“对。”北冥真人点头，“你的伤，就是那道劫难留下的痕迹。”
　　清梦沉默了。
　　九烬飞到她身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北冥真人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劫难虽重，但情谊更深。只要你们不离不弃，总有一天能渡过那道劫。”
　　他看向白萧和吴夜。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一个冷面热心，一个懒散仗义，倒是绝配。”
　　吴夜眨眨眼。
　　“前辈，您说我们绝配？”
　　“怎么？不服气？”北冥真人笑了，“老夫活了八千年，看人从来没看错过。”
　　吴夜讪笑：“不敢不敢……”
　　北冥真人收回目光，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你们要九转灵泉，是为了给这个小姑娘疗伤？”
　　白萧点头。
　　“是。”
　　北冥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九转灵泉，我这里确实有一滴。”
　　两人眼睛同时亮了。
　　“但是——”
　　北冥真人话锋一转，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滴，不能白给你们。”
　　吴夜连忙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北冥真人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年轻人，倒是爽快。”他站起来，负手而立，“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北冥真人看向宫殿深处。
　　“三千年前，我冲击飞升失败，肉身陨落，一缕残魂困于此地。但我的传承，还留在宫殿最深处。我要你们去取来。”
　　白萧皱眉。
　　“前辈的传承，为何要我们去取？”
　　北冥真人叹了口气。
　　“因为那里有禁制，残魂进不去。只有活人，才能进入。”
　　他看着两人，目光恳切。
　　“你们帮我取来传承，我给你们九转灵泉。一物换一物，公平合理。”
　　吴夜看向白萧。
　　白萧想了想，点头。
　　“好。”
　　北冥真人笑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答应。”他伸手一指，“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走到尽头，就是传承所在。不过路上有考验，你们要小心。”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武器，沿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北冥真人的声音传来——
　　“记住，考验的是本心，不是实力。”
　　两人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甬道很长，越走越暗。
　　走到后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吴夜摸出火折子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往前走。
　　“白道友，你说那考验是什么？”
　　白萧摇头。
　　“不知道，但小心点。”
　　又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出现一道光门。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进去。
　　眼前一花，等视线恢复时，吴夜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崖边。
　　悬崖下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吴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还挺像。”
　　对面那个人也笑了。
　　“我就是你。”
　　吴夜挑眉。
　　“是吗？那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对面那个人毫不犹豫地说：“宝贝。”
　　吴夜点点头。
　　“那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躺着也能发财。”
　　吴夜又点点头。
　　“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打架。”
　　吴夜笑了。
　　“看来你真是我。”
　　对面那个人也笑了。
　　“所以，你想过去吗？”
　　吴夜看了看他身后的路，又看了看悬崖。
　　“想过去，得打败你？”
　　“对。”
　　吴夜想了想，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我不去了。”
　　对面那个人愣住了。
　　“什么？”
　　吴夜懒洋洋地靠着石头，翘起二郎腿。
　　“反正我又不急，你就在那儿站着吧，咱俩聊聊天。”
　　对面那个人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
　　吴夜眨眨眼。
　　“怎么了？考验不就是考本心吗？我的本心就是懒，能不动就不动。你现在让我打架，那不是违背本心吗？”
　　对面那个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吴夜笑嘻嘻地看着他。
　　“怎么样？我说得对不对？”
　　对面那个人的身影开始扭曲，最后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了。
　　与此同时，悬崖上出现一座桥。
　　吴夜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果然。”
　　他迈步走上桥，往对面走去。
　　另一边，白萧站在一片雪原上。
　　雪很大，风很冷，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往前走，走了一步，脚下忽然踩到什么。
　　低头一看，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
　　“救……救我……”
　　白萧愣了一下。
　　那人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救救我……我不想死……”
　　白萧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那人又哀求了几声，见他不为所动，脸色忽然变了。
　　“你为什么不救我？”
　　白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不是真的。”
　　那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白萧抬起脚，把他踢开。
　　“这种幻境，太假了。”
　　那人的脸开始扭曲，最后化作一团烟雾消散。
　　雪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坦的大道。
　　白萧迈步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前面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是吴夜。
　　“白道友！”吴夜朝他挥手，“你没事吧？”
　　白萧停下脚步，看着他。
　　吴夜跑过来，一脸关切。
　　“刚才吓死我了，突然就看不见你了。你遇到什么考验了？”
　　白萧看着他，没说话。
　　吴夜挠挠头。
　　“怎么了？”
　　白萧忽然拔剑。
　　剑光闪过，吴夜的脸色变了。
　　“白道友？你干什么？”
　　白萧的剑指着他。
　　“你不是吴夜。”
　　吴夜的表情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白萧没说话，只是剑尖往前一送。
　　“吴夜”的身影消散了，化作一团烟雾。
　　眼前又是一变，这回出现的，是真正的出口。
　　白萧收剑入鞘，大步往前走。
　　走出光门，他看到了吴夜。
　　吴夜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圈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一亮。
　　“白道友！你出来了！”
　　白萧看着他，没动。
　　吴夜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你没事吧？我出来好一会儿了，一直等你。”
　　白萧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
　　“我最讨厌什么？”
　　吴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废话多的人啊，怎么了？”
　　白萧沉默了一秒，收剑入鞘。
　　“没事。”
　　吴夜眨眨眼，忽然笑了。
　　“白道友，你不会以为我是假的吧？”
　　白萧没说话。
　　吴夜笑得更开心了。
　　“我刚才也遇到一个假的你，想骗我打架。我懒得打，直接坐着聊天，那假货自己就没了。”
　　白萧沉默了一秒。
　　“你倒是会偷懒。”
　　“那当然。”吴夜得意洋洋，“本心考验嘛，我的本心就是懒。”
　　白萧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走吧，取传承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面又是一座大殿。
　　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光芒。
　　光芒里，隐约能看到一卷玉简，一把长剑，还有一枚丹药。
　　吴夜眼睛亮了。
　　“那就是传承？”
　　白萧点头。
　　两人走过去，伸手去拿。
　　就在他们的手触到光芒的一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有缘人，你们终于来了。”
　　光芒缓缓消散，一个白发老者的虚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和之前见到的北冥真人不同，这个虚影更加凝实，目光也更加深邃。
　　“老夫是北冥真人的本命元神，在此等候三千年，终于等到了你们。”
　　他看向两人，微微一笑。
　　“你们能通过本心考验，说明心性纯良，配得上老夫的传承。”
　　他一挥手，那卷玉简和长剑分别飞向两人。
　　“玉简里记载着老夫毕生所学，剑名‘寒霜’，乃老夫当年的佩剑，如今就送给你们了。”
　　白萧接过长剑，入手冰凉，剑身晶莹剔透，果然不负寒霜之名。
　　吴夜接过玉简，挠挠头。
　　“前辈，这玉简里的功法，我们能一起学吗？”
　　北冥真人笑了。
　　“自然可以。你们二人既是一体，何必分彼此？”
　　吴夜眼睛亮了。
　　“多谢前辈！”
　　北冥真人看向他们身后。
　　九烬和清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现出身形，静静地站在那里。
　　北冥真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变得复杂起来。
　　“你们……”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彼此。”
　　九烬和清梦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北冥真人微微一笑，身影渐渐变淡。
　　“老夫的使命完成了，该走了。你们保重……”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大殿里安静下来。
　　吴夜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忽然开口。
　　“白道友，咱们好像又得了不少好东西。”
　　白萧点头。
　　“嗯。”
　　吴夜笑了。
　　“那九转灵泉呢？”
　　白萧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眼泉水，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两人走过去，发现泉眼很小，只有碗口大，里面只有一滴水。
　　那一滴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就是九转灵泉？”吴夜蹲下来仔细看。
　　白萧点头。
　　“应该就是。”
　　他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把那滴泉水装进去。
　　“走吧，回去找北冥真人。”
　　两人原路返回，回到最初的大殿。
　　北冥真人的残魂还坐在那里，看到他们回来，微微一笑。
　　“拿到了？”
　　白萧点头，把玉瓶递给他。
　　北冥真人接过，打开看了看，又递还给他。
　　“九转灵泉，老夫说过给你们，就不会食言。”
　　白萧愣了一下。
　　“那传承……”
　　“传承是你们凭本事得的，与老夫的承诺无关。”北冥真人笑了，“年轻人，老夫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说话还是算数的。”
　　白萧沉默了一秒，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
　　北冥真人摆摆手。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们自己。好了，九转灵泉你们拿到了，该走了。”
　　他伸手一指，一道光芒闪过，两人眼前一花，等视线恢复时，已经站在海面上。
　　脚下是黑色的海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
　　吴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白萧，忽然笑了。
　　“出来了？”
　　“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九烬从白萧衣领里钻出来，兴奋地甩着尾巴。
　　“宿主宿主！九转灵泉拿到了！清梦的伤能好了！”
　　白萧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嗯。”
　　清梦也现出身形，站在吴夜身边。
　　她看着九烬，目光柔和。
　　“谢谢你们。”
　　吴夜摆摆手。
　　“客气什么，咱们是一伙的。”
　　九烬飞到清梦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清梦，你什么时候用那滴灵泉？”
　　清梦想了想。
　　“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炼化灵泉需要时间。”
　　白萧点头。
　　“那就先离开这里。”
　　两人操控飞毯，离开北冥之海。
　　身后，雾气渐渐消散，海面恢复了平静。
　　但没人注意到，在深海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眼睛的主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九转灵泉……终于出现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像蛇一样阴冷。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