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朝堂之上的 ...
-
朝堂之上的风波愈演愈烈,谢家一案的重审牵动着朝野上下的人心。崔让领旨后,立刻调派精锐兵力,暗中布防在安置落弦的宅院内外,层层戒备,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靠近。太尉萧秉权派去的人手,要么被当场拿下,要么只能远远观望,连落弦的面都碰不到半分。
太尉府内,萧秉权终日坐立难安,眉宇间满是焦躁与阴狠。他深知,日子一天拖下去,对他愈发不利——当年构陷谢家,虽是他与皇帝合谋,可他心里清楚,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一旦事情败露,天子绝不会承认自己的过错,最终所有的罪责,都会落到他一个人头上,成为皇帝的替罪羊。
“不能再等了!”萧秉权猛地一拳砸在案上,眼底闪过破釜沉舟的决绝,“崔让那小子看得太紧,落弦咬得又死,御史台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核查证据,再拖下去,只会坐以待毙!”他召来心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狠戾如刀,“今夜三更,带所有精锐人手,突袭安置宅院,除掉,销毁所有证据!就算不能得手,也要搅乱局面,拼一把,总好过坐在这里等死!”
心腹虽有顾虑,却也不敢违抗,连忙躬身应下:“属下遵旨,今夜定当全力以赴!”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寒风卷着枯叶在街巷中呼啸,寂静的夜里,只有马蹄声与脚步声悄然响起。萧秉权亲自带队,身着黑衣,带着数百精锐暗卫,悄无声息地朝着安置落弦的宅院摸去。他神色阴鸷,眼底满是杀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除掉落弦,毁掉证据,保住自己的性命与权势。
可他不知道,崔让早已料到他会孤注一掷,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在萧秉权的人手刚靠近宅院,准备翻墙而入之际,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照亮了整个夜空,崔让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带领着一队禁军从暗处冲出,神色威严,厉声大喝:“萧秉权!你勾结暗卫,意图谋害证人、销毁证据,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萧秉权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却依旧不肯认输,厉声喝道:“崔让!你竟敢拦我?我乃当朝太尉,奉陛下密令行事,你敢放肆!”
“陛下密令?”崔让冷笑一声,语气锐利,“陛下早已察觉你的不轨之心,命我全程戒备,就是要等你自投罗网!萧秉权,你构陷忠良、谋害谢家满门,如今又意图销毁罪证,罪该万死,还敢狡辩!”
话音未落,禁军与暗卫便厮杀在一起。萧秉权的人手虽精锐,却架不住崔让的禁军早有准备,人数悬殊,再加上崔让身先士卒,骁勇善战,不多时,萧秉权的暗卫便被打得溃不成军,纷纷倒地投降。萧秉权见状,想要突围逃走,却被崔让一把拦住,两人交手数个回合,萧秉权本就心绪不宁,又年事已高,很快便被崔让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秉权,你输了。”崔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当年欠下的血债,今日,也该偿还了。”
萧秉权被押着,满脸不甘与怨毒,却再无还手之力,只能被禁军拖了下去。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气氛庄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崔让将萧秉权押至大殿中央,随后,御史大夫走上前,将所有核查无误的证据一一摆在案上,有萧秉权当年构陷谢家的书信、收买证人的记录,还有落弦提供的谢家旧部证词,每一份证据,都铁证如山,直指萧秉权的罪行。
御史大夫躬身启奏,语气铿锵:“陛下,萧秉权构陷谢家满门、谋害忠良,意图销毁证据、谋害证人,罪证确凿,恳请陛下严惩!”
萧秉权被押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眼中满是哀求与希冀,声音嘶哑:“陛下!臣冤枉!当年构陷谢家,乃是陛下与臣一同商议,臣只是奉命行事,陛下,求您救臣!求您念在臣多年辅佐之功,饶臣一命!”
满朝文武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皇帝。可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静,甚至没有看萧秉权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语气冰冷而威严:“萧秉权,罪证确凿,你还敢狡辩?当年谢家忠勇一生,你却构陷忠良,残害无辜,罪该万死!念在你多年辅佐,免你一死,押入天牢,秋后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萧秉权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陛下,您不能这样对臣……您不能……”可无论他如何哀求,皇帝都始终不为所动,示意禁军将他拖下去。
随后,皇帝看向众朝臣,语气缓和了几分:“谢家一案,沉冤多年,如今证据齐全,朕宣布,为谢家平反昭雪,恢复谢家名誉,追封谢老将军为忠武侯,谢家幸存之人,皆恢复身份,归还谢家财产。”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纷纷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消息传出,京城百姓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拍手称快,有人燃放鞭炮,有人张贴喜报,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庆祝谢家沉冤得雪的热闹景象,百姓们纷纷称赞皇帝英明,感念谢老将军的忠勇。清风楼内,宋繁听到消息,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转头看向江无荼,语气哽咽:“江无荼,太好了,谢家昭雪了,终于昭雪了。”
江无荼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轻轻点头:“嗯,终于,沉冤得雪了。”他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而皇宫之内,早朝一散,皇帝便径直前往舒妃的宫殿,神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连内侍们都不敢靠近。舒妃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望着窗外的雪景,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起身,正要躬身请安,却被皇帝一把掐住喉咙,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掐断气。
皇帝的眼底满是阴鸷与狠戾,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带着杀意:“谢家构陷的证据,是你提供的吧?谢临玥,我还以为你真的在宫里安分守己,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你一直在暗中算计朕!”
舒妃被掐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却依旧没有挣扎,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嘲讽与释然,声音沙哑却清晰:“殿下……怎么这么说呢?”
皇帝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的阴鸷更甚:“若不是你暗中提供证据,联络谢家旧部,怎会有这么多铁证?若不是你,谢家怎会沉冤得雪?你倒是好本事,借着朕的手,除掉了萧秉权,还为谢家报了仇!”
“除掉萧秉权,不过是他罪有应得。”舒妃艰难地开口,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凉,又带着几分倔强,“这本该……就是你欠我们谢家的!当年,你为了巩固皇权,默许萧秉权构陷我谢家满门,害死我父兄,我谢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下场,这笔账,我记了这么多年,如今,不过是做好了一个为人女的本分,为我谢家讨回公道而已。”
皇帝看着她眼底的嘲讽与不屈,心中的怒火更甚,却又莫名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对舒妃,有过宠爱,有过利用,有过忌惮,这份感情,早已在皇权的算计与谢家的冤屈中,变得扭曲而复杂。他松开手,舒妃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却依旧抬着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半分畏惧。
“你倒是有骨气。”皇帝语气阴鸷,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萧秉权已死,谢家已昭雪,你以为,你就能为谢家报仇了?谢临玥,你别忘了,你还在朕的宫里,你的性命,你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舒妃缓缓站直身子,擦去嘴角的血丝,笑容依旧,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决绝:“臣妾的性命,早在谢家满门被斩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不过是为了看到谢家昭雪,看到萧秉权伏法,看到你……偿还你欠我们谢家的债。殿下,你以为,舍弃一个萧秉权,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欠我们谢家的,从来都不止一条人命。”
皇帝看着她,眼底阴鸷不定,没有说话,周身的寒意愈发浓烈。殿内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张力,两人之间,没有温情,没有宠爱,只有皇权的算计、家族的血仇,还有那份扭曲到极致的相爱相杀,他舍不得杀她,却又忌惮她;她恨他入骨,却又在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窗外的雪又开始飘落,寒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就像这殿内的帝妃二人,彼此纠缠,彼此伤害,却又终究,无法彻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