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屈辱 如果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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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造梦，那必然不可能全都是真的。”云游倚靠在墙边，淡然道，“就算后来有你父亲的帮忙，让你成功进入了白塔，可你也只是一个技术员，而一个普通的技术员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白塔生物院的审查疏忽，知道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这种漏洞恐怕都是白塔的绝密档案，就算你是院长的儿子，也都不一定能拿到手吧？噢对，说起这个，还有你的父亲，在这个故事里没脸没皮的，是否真的存在都是个迷呢？”
郭辉脸色忽的变了变。
“此外，”云游脚步悄悄往后挪了挪：
“你在这个空间里每天只顾着演小剧场，可能忘了更新系统，所以你也不知道，我在来之前就将郭辉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一遍。我发现郭辉这个人简直老实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别人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要不打扰到他跟他的计算机代码过日子，喊他吃S他可能都会去……这种人可不像是会为了前途算计自己母亲的人啊，他没那个演戏水平，更没那个算计的脑子……所以你根本就不是郭辉吧？”
话音刚落，郭辉的脸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像一个无脸怪物，紧接着，天空阴云密布，冷风吹的街边窗户呼呼作响，那无脸怪物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菜刀，蓦地朝他扑来——
而云游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了菜刀，转瞬间就来到了怪物的身后。
看来要这人露出真面目，还得先将他打服。
”郭辉”往前踉跄了几步，打翻了面前的菜篮子，街边一片狼藉，“郭辉”站稳后再回过头一看，却发现四周已空无一人，正当这时，云游忽的闪身到了“郭辉”身边，啪地一下，措手不及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我在这呢。”
“郭辉”举起菜刀又要砍去，却发现自己拿着菜刀的那只手动弹不得。云游正钳制着他的手腕，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腕向后狠狠折了去——
造梦空间的“郭辉”像是没有痛觉似的，立即又举起了另一只手掐向了云游的脖子……这种斗殴方式原始、残暴、也十分不知死活。而既然他不知死活，云游也不再手下留情，直接一手拧断了他的胳膊，断臂朝着天空飞去，狼藉的菜篮沾上了殷红的血……
这人即使不是郭辉，也绝非一个打手，新手村菜鸟遇上顶级战斗力，能坚持一分钟全靠不要命和没痛觉。
很快云游就将他制服到了地上。
“为什么总是撒谎？嗯？”云游踩着他的身体问道。
“我没有……”地上的人挣扎着。
云游这会儿已经猜出来了他是谁，忽然觉得好笑：“你的母亲为你取这样一个名字，而你却撒谎成瘾，嗯？陈时？”
见被叫出名字，地上的人忽然不再挣扎了。一套清晰的五官重新开始在他脸上汇集，良久，陈时问：“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有些小漏洞，但不可否认的是，陈时的故事的确编的很真，很多细节都栩栩如生，造梦空间虽然是假的，但也要有依据才能生成场景，不可能凭空捏造。
而场景能细节和真实到这种地步的，只可能是在现实世界里有过相似经历的人了。
云游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时：“因为你们有着相似的经历，你们都有一个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母亲，但也同样资质平庸，却还想进入白塔。”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出生，所以在他们千方百计进入白塔之后，才会任劳任怨，付出比别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成为一个他人眼中的“工作狂”。
“你倒是个聪明的。”陈时轻哼了一声，也不在乎现实里自己什么形象了，用词直白道，“不过我和这个窝囊废差别可大了。他进入白塔只是为了想干这一行，想当研究硅基的科学家，而白塔有这个资源。而我是为了想往上爬，想被人看见。”
“所以是你把郭辉弄进白塔的？”
“没错。”
“你又是怎么进入白塔的？”
“靠爹。”
陈时说的理所应当，云游则对此保持怀疑的态度——他要真有个在白塔的父亲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没管过他？
如果有，他的父亲又是谁？
虽然这个问题存疑，但云游已经明白了看似毫无关联的郭辉和陈时的交集——
出于有着相似经历的恻隐之心，陈时给郭辉开了一道进入白塔的门。
郭辉这人本来就一根筋，甚至可以说傻，有人给点好处，他就很容易对那人死心塌地。明面上，郭辉虽然没怎么和陈时说过话，但只要有涉及到陈时的事情，他就会身先士卒地替陈时摆平……比如说陈时主导的假实验，却放出了杜天宁经手的视频，应该就是郭辉有意而为之。
那时的白塔院长杜华有意保护杜天宁，而且已经准备推出陈时顶罪了，而郭辉只有在这之前先引爆舆论，才有可能保住陈时……
尽管这样会害了一个毫不知情的杜天宁。
杜天宁当年的经历大差不差就是这样，但还有几个疑点——
假实验一直是陈时负责，为什么刚好就那一天交给了杜天宁，陈时则转而去见了未来老婆？
难道他提前知道那天会出实验事故？
刚才的梦境也全是陈时进入白塔前的画面，而这些问题只有看见进入白塔后的画面才能解答了。想到这，云游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要去白塔看看。”
“喜欢偷窥他人记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说对了，我这人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习惯是好的。”
陈时：“……”遇见流氓能和谁说理去？
“赶紧带我去，”云游喝道，“不然我就毁了你这栋楼！”
造梦空间大楼被意外毁坏，轻则数据缺失，重则磁盘损坏，但陈时不信他会这么做：“你毁了我的造梦空间，你自己也永远不可能再在现实世界里醒过来。”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既然云游通过意识体进入了这里，那么他的信息在空间主人面前基本都是毫无保留的，陈时“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那你更应该知道，我孑然一身，家人早就死没了，在乎的也不外乎那么点东西。而杜天宁就是其中之一。”云游威胁道，“你大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这么做。”
在知道这是陈时的造梦空间后，云游反而放心大胆地威胁起来。因为陈时不是郭辉，不是东躲西藏的走私犯，他背上的东西太多，考虑的东西也很多，做不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造梦空间的陈时是陈时的一个意识拷贝，也继承了陈时的性格，既然这个意识体能出现于造梦空间，那他必然有求于造梦空间。所以，在空间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白塔的过去也不是一定要遮得严严实实。
陈时神色怪异地沉默了好一会：“事先说好，我只是一个在智算中心的意识拷贝，虽然可以根据记忆变换场景造梦，但毕竟不是程序的设定者，很多东西也不能完全保证……”
“少废话，直接说能不能带我进去？”
“可以是可以，就是……”
“那不就得了。”
“行。”
这次陈时没再过多言语，便将他送进了白塔内部。
街道像碎片一样褪去，再一点一点如潮水般收回、重组。很快，周围的场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游仔细观察起这里的布局，总觉得有些眼熟。还未等他从记忆搜罗出个结果，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砰、砰、砰，这声音沉稳且规律，让他心里那种别扭的熟悉感越发强烈起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双极具威压的琥珀色瞳仁出现在视野。
来人居然是韩星逐！
云游大惊。
这是把他送到哪跟哪来了？？
这tm难道是是韩星逐的梦境？
云游很快镇定下来，从头到尾将韩星逐扫视了一遍。
今天的韩星逐穿的很是人模狗样，至少比那一身的麻子看起来顺眼得多。一身板正的西服，脚踩锃亮的皮鞋，黑皮手套勾勒修长的手指，显得此人一丝不苟。当他将手肘撑在桌面上，视线越过交叉的手指间时，凌厉的目光又像是在审讯什么犯人一样……
今天韩星逐的状态不对！
韩星逐此人喜欢玩阴招，平时就算要恐吓谁，也都是阴着来，很少情绪外露过。这些天，云游也只见过韩星逐偶尔被他逼狠了才会发怒的样子，像今天这种不加掩饰的锋芒，倒是十分罕见……
云游感觉自己被他盯得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但他也十分清楚这只是梦境，他既然能杀韩星逐第一次，也能再杀他一次，他没理由怕他，更不会下不去手。
云游刚要脱口而出“你tm有毛病吧这么看老子，是没见过帅哥？”，韩星逐便主动开口了——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
云游：“？？”他还没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像你这样的人，是不配走进这里的。”韩星逐睥睨着他说道。
他这样的人怎么了？
云游大脑嗡的一声，感觉自己像被夺舍了一样，居然莫名其妙站在这里听韩星逐骂自己。
他刚想破口骂回去，韩星逐又紧接着说：“骨子里留着低贱的血，就应该滚回低贱的地方。滚吧，肮脏的流浪汉……”
云游：“……”
艹！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韩星逐这人虽然人品一般素质不详，还爱用嘴咬人，但基本的体面绝对是有的，就算是面对不喜欢的自己，也从来没有骂什么脏话，还骂到这种人身攻击的份上……
云游心里一阵鸡皮疙瘩，回过神来后，他刚想要冲上去扇这个“韩星逐”几巴掌看看他究竟是何许人幻化的，结果忽然不受控制地开了口：“我真的很想留在这里，求求您让我留下来吧……”
云游：“……”
这一分钟内，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么无语了。
这些天虽然韩星逐没少侮辱他，但每次云游都是实打实地非怼即揍还回去了的，这还是头一次，他被迫成为一个不能动手只能求饶的“怂蛋”。
可以说，他这辈子没在姓韩的面前这么憋屈过，尽管知道这是梦境，但对着这么一张脸认怂，也太如遭雷击了……
就在这时，云游再次不受控制地，扑腾一声，跪了下去：“求求您让我留下来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韩星逐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求求您，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韩星逐突然抬腿，将皮鞋踩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双手被踩得通红，却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有眼泪止不住地往地上掉……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疼痛、屈辱和震惊能言语的了，这简直诡异到难以想象……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了这样的梦，梦见自己被韩这样折辱却丝毫不反抗，他醒来就会怒扇自己两巴掌、然后主动滚去精神病院！
这种惊悚感持续了不过五秒，云游借助玻璃窗的倒影，看清楚了自己的样子——
居然是陈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