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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审讯直播间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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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喊到了一旁去休息,工作人员为我端来热过的纯净水,因为直播中断,耀哥得到消息紧急赶了过来。
而我现在浑身发冷,瑟瑟缩缩裹在毛毯里面,小口地喝着热水。
尚教授和我解释了,那颗药的药性很强,吃完后感到寒冷也是正常症状,它对人体的肝脏有些许的影响,但不会长期服用,所以副作用也可以忽略不计。
日月情天的成员陪在我身边,他们说什么都不太合适,耀哥看着我一脸的欲言又止,想问不敢问,又想开口要安慰,不管哪一种我都没心情回应。
蒙不诲小声说:“所以因为这个你和苏生的关系才会那么奇怪?”
我和苏生的关系耀哥是知道一点的,但我们之间有过什么经历耀哥不清楚。
“应该不是吧。”何慎拧着眉,“苏生一直叫你哥哥,你和他真的是亲兄弟吗?可是你以前不是说你的弟弟在瘟疫爆发后过世了吗?”
我长吸了口气,“不是亲的,我被经纪公司看上当偶像之前一直在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他是被分配到我们社区的孤儿。”
“我想起来了。”耀哥说,“那时候孤儿很多,有一部分是集中管理的,有一部分就分配给有能力并情绪稳定的社区志愿者照顾。”
“相当于领养?”楼泰问。
“也不算。”我解释,“只是生活在一起,这些孩子的年龄比较大了,比年幼的需要更多安抚的孩子好照顾,跟着我们生活也是为了让他们更快适应新环境。”
“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些孩子正处在敏感的青春期,有一个成年人引导行为和思想更利于他们成长,如果聚在一起难免会出现霸凌现象,为了避免那些不好的事,苏生跟着我一起生活了四年。”
他成年后,我被经纪公司相中,我们俩也就分开了。
何慎:“像苏生长得那么好看的男孩子,好像是更容易招来嫉妒和陷害。”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又看向我,蒙不悔咽了下喉,“苏生交给你照顾之前,不会还被霸凌过吧?”
我闭了闭眼睛,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他的性格变得古怪一点我也不会奇怪。
直到现在我才开始反思,他对我的情感变质、行为出格或许就是因为曾经的那些经历。
可他为什么对别人不这样,偏偏只对我这样,我明明是给予过他许多温暖和安稳的人。
“还打算继续吗?”我问耀哥。
他刚张了口,就看见两名警官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他们可能是来了解情况的,小郁啊,要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看过去,正是小刘警官和邵警官。
小刘警官朝我们出示警官证,“林先生,我们现在有些事想要找你了解一下,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我点了点头,把毛毯放下和他们走。
他们找节目组要了个封闭的房间,在房间里等的还有那两位教授。
一个靠站在摊满了化妆品的桌边,一个坐在椅子上,见我们进来,椅子上的韩教授站了起来。
“林先生,请坐在这里。”韩教授把椅子让给我。
我不客气地坐下,“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们也不打算绕圈子,邵警官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扫了一眼,“认识。”
邵警官:“我们收到直播这边给的线索之后,让警局的同事帮忙查了一下他最近的行踪轨迹,发现他去过天桥下。”
我抬头看向他,“他是凶手?”
邵警官:“不知道。”
韩教授:“有可能,林先生在你的潜意识里,他或许就是凶手。”
尚教授:“但是不是我们需要准确的证据。”
“所以。”邵警官把照片收了起来,“苏生在出事之前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或话语吗?”
我闭上眼睛使劲回想了一下,“除了晚上出去地更加频繁之外,好像没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他对我的态度,愣了一下。
尚教授敏锐地凑近我,我睁开眼睛就看见有压迫感的脸,“他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争吵?或者是单纯的情绪发泄?”
我别过脸,另一侧又站着韩教授。
这令我很有压力,干脆把脸面对前面的三位警官。
“我和他之间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
“和他说出那种话,恐怕不是小打小闹吧。”尚教授把通话录音放了出来。
那句我说的同归于尽让我耳朵发热。
“这么尖锐的话会是一个哥哥对弟弟说的吗?他惹怒了你?”尚教授逼问我。
“我说过,他对我的感情好像有点偏激了。”我无奈坦白。
“林先生,你好像很抗拒回答关于你和苏生之间的关系,但没关系,我们已经查到了些苏生的过往。”韩教授给月月警官了一个眼神。
月月警官看了我一眼,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开始念:“苏生十三岁时被收养孤儿的爱心集体放弃教育,他为了生活,在丰南区天桥下流浪一年,丰南区为了稳定治安决定对他进行关怀,并为他选择一位监护人,在丰南区社区工作者选中十九岁的林郁金,此后林郁金与十四岁的苏生建立监护关系,在一起生活四年。”
这么听来苏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想着。
“警局内部资料显示,苏生在爱心集体生活时曾多次袭击同龄或者低龄孩童,被爱心集体的育心老师多次教育,但其不改正甚至开始袭击老师和育长;之后苏生在丰南区流浪时也曾多次袭击路人,但被林郁金监护之后,此类事情并未发生。”
尚教授问:“他对你有没有不正常的伤害行为?”
我想脱口而出有,可仔细一想那都是撒娇吧,尽管有些过了。
“没有。”
“那你了解过苏生是否有精神上的异常吗?例如自残,封闭,喜怒无常,情绪不稳定等等这些。”尚教授问。
“怕黑算吗?好像还有一点幽闭恐惧症,但不严重,就是不能一个人待在在又黑又逼仄的屋子里。”我回答。
尚教授点了点头,“算。”
我看向月月警官,“你们警局的资料可能不完整,没有写他为什么会袭击别人,他做出袭击有可能是为了自保。”
他们沉默了会,并不发表意见,还是韩教授想到了什么,问我:“你最后脑子里想到的画面是什么?”
我没明白。
他解释说:“你在记忆回溯器上醒过来之前,有一段很模糊的画面,且闪得很快,你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有桥,有人影,还有苏生,他看着年纪不大,十四岁左右。”
被他这么一说,我脑中又开始想了起来,那个画面我一直都不会忘记。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苏生。
“他被人欺负躲在桥洞下,我救了他,带他回到社区办事处做了登记,没想到他就是那个需要我照顾的男孩,后面我就把他带回家了,他和我一起生活的时候,除了没有安全感需要我陪着他外,没什么特别的异常行为。”
我索性说出来,“而你们看见的那段长记忆,是真的,也是可能没有详细记录的,丰南区那个大叔对苏生有过猥亵行为,我承认我那时候太过愤怒才会那么做,并且也把他送进了监狱,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从那之后苏生对我变得更加崇拜了,小孩子的生活里面需要一个英雄,我也愿意做他的英雄,就这么简单。
“你们完全可以朝这个方向去查,因为在那个男人出狱之后,苏生变得更加依赖我。”说得我都笑了,“错觉也有可能。”
他或许是借着这个来故意亲近我,而我也默许了,只是阻碍了他对我除了兄友弟恭之外的安全距离的进一步侵犯。
韩教授与尚教授在我左右手边像两座神像,尚教授:“他的反常行为是因为这个人被释放之后开始的?”
“依赖是反常行为的话,”我点头,“算是。”
韩教授对邵警官说:“可以去将人带回来问问了,并且要把丰南区的社区监护主任和监管他的负责人带回来。”
邵警官点头,这才刚要走,就接到了对讲通话,他避开我们走到房间的窗户边,接听。
声音不大,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余光不自觉往他那边去,他的神情不太好,压着粗黑的眉毛。
突然声音大了起来,“我不同意!这是什么狗屁新规!?
“局长,这件事情太荒谬了!”
“为什么要把审讯内容直播出去,我们警方查案是这么儿戏吗!?”
“这是谁下的命令?!”
对面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可以听见夹杂着粗砂的低沉声音说:“你知不知道,苏生的案子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凶杀案了。”
“当然不是普通的凶杀案,所有凶杀案都不普通!”
“邵警官,请服从命令!这次案件办不好只会让群众恐慌,办得好才能安抚民心,更能提高我们警方和军方的公信力!你知道爆炸案让大家都无比惶恐不安,而苏生案刚好可以转移大众对爆炸案的注意!”
邵警官脸色铁青。
“在大事面前,我们需要分辨轻重。”对面留下强硬的一句话:“就这么办,把那个曾经猥亵过苏生的男人带至审讯直播间,韩教授和尚教授会帮你解决这个案子,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