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贯穿全脸的疤 我捏着 ...
-
我捏着星星耳钉,看了会,把两只都戴在了耳垂上。
荒谬的世界发生都不会令人意外,包括那个被提及的审讯直播间。
我们还在屋里的时候,韩教授和尚教授也接到了领导下达的工作指令。
直播不会停止,至少不会在苏生案结束前停止。
他们都复杂地看着我。
我耸肩一笑,随口道:“如果你们需要我的帮忙,我非常乐意。”
韩教授笑了一下,拍上我的肩膀,“希望吧,不然如果他不是凶手,而我们又获得了新的线索,或许,我们还需要你再使用一次记忆回溯器。”
这一句话让我的脸色垮了下来,这反应反而让他们轻松地笑了。
“服刑后获释的人员的再犯率本就极高,况且他还去过凶案现场,所以他不是凶手的可能性很低。”尚教授安慰我说。
我浅浅勾了下唇。
我希望这个人就是凶手,这样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但我一想起苏生的脸,我又生出了一丝的愧疚。
审讯直播间定在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开始。
在锚点直播开播后,安全城如沸水一般都在讨论苏生的案件。
他们果然把目光从爆炸案上移开了。
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我们这种地下偶像,哪怕是死讯也可以当被做娱乐性新闻播报。
或许会有人唏嘘与惋惜,但也只是这么多。
在锚点直播间的审讯类直播开始前,节目组放出了我的采访。
“哥哥永远是哥哥。”耀哥抓着手机摇了摇头,一脸古怪的表情,令我起了鸡皮疙瘩。
直播结束后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转头和我说:“小郁啊,你看看这次你说得多好,如果网络恢复,那你肯定是要爆火啊,你知道这视频的传播量和评论量都已经过千万了!”
“靠这种流量火起来,我怕苏生半夜回来掐我的脖子。”我抱着抱枕倒在沙发里。
耀哥被噎了下,坐到我身边,“你傻啊,现在安全城正在向外扩张净地,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想生活在地球的哪就生活在哪,如果你靠现在这一波流量变成巨星,或安全城的标志符号之一,你未来的声望地位都是无法想象的。”
“我成为什么巨星?”我冷哼,“拍拍纪录片?什么温暖人心的音乐MV?去医院、伤区给病人表演舞蹈?”
“我们公司正打算恢复影视这一块的业务。”耀哥抬着下巴和我说,“你该知道的娱乐文化是每一个时代必不可少的东西。”
“哪怕是现在这个充斥着疾病与混乱的时候,我们依旧需要成立地下偶像团体。”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表情,给了他一个很认真的笑容。
眼皮在跳,“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采访片段给我带来了两种声音,一种是支持,一种是怀疑。
而锚点直播让我的处境变得尴尬。
有人认为我就是凶手,有人怀疑我杀了人,有人趁乱诽谤,我处在流言蜚语的暴风之中,现在也好奇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
但我希望能结束地越快越好。
时间很快地来到了中午,我也同样参加了这场审讯直播。
那个男人我已经有七年没有见到过了,他除了瘦了些好像没什么变化。
我摩挲了一下膝盖,转头不去看他。
主持人坐在我身侧,她看着面容憔悴,强撑着笑脸坐在我身边等待直播开场。
我摸了摸口袋,一颗被体温融化的巧克力让我不太好意思拿给她,用言语安慰:“你还好吗?”
她本来盯着别处发呆,扭头看我时吐出了一口气,装作轻松,“我还好。”
“你在紧张,有一个方法可以缓解,吃点甜的东西。”我还是把巧克力拿出来,“你看,有点温度巧克力就化了,你要不嫌弃就收着。”
在这个时代巧克力可是稀罕物,因为物资很匮乏,安全城所有巧克力都是用好几年前库存的巧克力豆做的。
而我为什么会有,也是因为苏生爱吃。
主持人有些吃惊地接过,“谢谢。”
“第一次主持这种直播节目吧?”我问她。
她点点头,瞪大眼睛呼气,“我从没想过会出现这种节目。”
我笑了笑,大概是要近距离接触罪犯,她才会有这么大压力。
可是我听见她说:“我好怕我自己的专业知识不够,让大家看笑话。”
我挑了挑眉,“就你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为什么你是今天的主持人。”
她愣了下,我笑笑。
直播开始,她依旧端庄地站在演播室的台上,只是站位有些特殊,她没有站在正中心,而是靠左的单人演播台后面。
摄像让她进入画面,主持人一脸肃正说:“各位锚点直播间的观众们中午好,今日的锚点直播有一些不一样,想必大家都已经看了我们的直播预告。”
“那就让我来揭晓,今日的直播主题是……”主持人顿了下。
若有似无的视线飘向我这边。
但很快她又冷静自若地面对摄像头,“曾经伤害过苏生的人会是这幕惨案的凶手吗?”
“我们今天将邀请来几位大家意想不到的人,首先是我们刑侦支队的邵明警官、月月警官和小刘警官,还有,上个月刚刑满释放且一直受到丰南区监管的孙放。”
她话音未落,三位警官带着孙放上到台上,月月警官和小刘警官跟在孙放的身后,等孙放坐下后他们两也不走开,而邵警官镇定地坐在他的对面。
对于一个已经进过两次审讯室的我来说,这个画面一点也不陌生。
我虽然不一定需要上场,但是节目组还是在我这边放了直拍的摄像机,或许他们会把镜头切给我吧。
那个孙放刚坐稳,就朝台下看来,扫视一圈,很精准地将视线落在我身上,毫无疑问,他肯定认出我来了。
他眯着眼睛,对我笑了下,他的脸上有一道几乎贯穿全脸的疤痕,这一笑让脸上的沟壑无比清晰,很是难看。
节目组很贴心地切了三秒钟我的脸,他们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主持人接着介绍:“来到我们直播间的还有丰南区的社区主任和每天定时上门查访的社区管理员,当然还有昨天和我们见过面的韩教授和尚教授,各位请坐。”
等大家都落座之后,主持人才正式开始询问:“昨天我们直播间的各位和大家一起观看过了阿金的记忆,心里肯定都有一些疑惑,正是因为这些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才会有今天的这场直播,而我现在也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直到彻底破解苏生案我们的直播才会结束,所以请大家持续关注这场缉凶之旅吧!”
“当然,我们的初衷只是为了还原真相,让一个阳光的男孩子不要带着遗憾和痛苦离开我们,并非是为了消费他带来的这场巨大流量。”主持人今天没有露出一个笑脸,反而是有一些难过。
我猜她可能也喜欢苏生吧。
但转念一想,她说的这些话也可能是节目组早就写好的。
“今天的我不会成为直播的带领者,而是成为帮助大家在现场提问的带话人,因为网络的暂时恢复,我们的直播可以在几个固定的平台播放,而大家可以在直播间里提问,我们会请两位教授给大家解答一些重复较多的问题。”
“好了,现在我将直播的主导权交到邵警官这边,邵警官,请问你在观看了昨天的直播之后,有什么想要和大家说的吗?”
邵警官正襟危坐,浓眉压低,“直播查案这种事是第一次,但我们会尽力而为;问询嫌疑犯是我们警方的职责,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和直播间的观众不要对我们的工作造成影响。”
他说话声音很沉,无形之中给人压力,我轻轻调整了坐姿,有些期待他会从孙放嘴中问出什么来。
邵警官并不拖沓,直接摆证据问事实:“孙放,自你被释放之后一直居住在丰南区并在社区管理员的定期查访下接受了一份搬货员的工作,但电子路程记录你在四月十一日和四月十二日这两天超出了安全活动范围,往返天桥下四次。”
邵警官盯着他:“你去天桥下做了什么?”
孙放:“我去散步。”
“只是散步?”
孙放笑:“不然呢?”
“你在那两天见过苏生吗?”
“没见过。”他靠在椅子里,说得很随意。
他说完,疑惑地转头问我们:“苏生是谁啊?”
邵警官脸色一沉,直播间的大屏放出了苏生的照片,邵警官看了一眼,告诉他:“就是他,你以前……”
他话还没有说完,孙放哼笑了下:“哦,我知道他,他就是那个小男孩,把我送进去的人,和下面那个是一伙的。”
他提到了我。
“原来他死了啊。”他说笑着,看向我,有一种得意在他的脸上荡漾,“真是可惜啊,年纪这么轻。”
“既然你知道。”邵警官打断他对我的挑衅,“就不要拐弯抹角,你最近见过他吗?你去桥下和他有关吗?”
孙放噘着嘴点了点头,小声委屈地拧着脸,看着很虚伪,说:“他要杀了我。”
邵警官皱着眉。
孙放随即笑起来,“没想到他先死了,哈哈,真是没想到他居然先死了,你说怎么会有这种这么乖的人,我之后都没有遇见过了。”
“那时候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浑身冷地像掉进了冰窖里。
孙放转头看向我,笑着对我说:“我还以为你会先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