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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早餐与衬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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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第二周。
许佳佳发现，傅深意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早上六点半起床，做早餐，七点叫她，七点半出门上班。
晚上七点到家，做饭，吃完饭看文件，十一点睡觉。
周末偶尔加班，不加班的时侯就在家陪她。
她有时候想，这个男人是不是机器人？
但机器人不会记得她喜欢溏心蛋，不会在她加班的时候送夜宵，不会在她看花的第二天买花回来。
——
周一早上。
她被香味叫醒。
走出卧室，看见他正在厨房里忙。
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好看的小臂线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见她。
“醒了？”
“嗯。”
“去洗漱，马上好了。”
她没动，继续看他。
他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快去。”
她这才去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她坐下来，咬了一口煎蛋——溏心的。
“傅深意。”
“嗯？”
“你每天都做早餐，不累吗？”
他看着她，说：“不累。”
“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是你吃。”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以前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现在两个人，想做得好一点。”
她低下头，继续吃，眼眶却有点热。
——
吃完饭，他去换衣服。
她收拾碗筷。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藏蓝色领带。
她看着他，愣了一下。
平时他上班都穿西装，但她很少这么认真看。
现在一看，发现这个男人穿西装真的很好看。
剪裁合身，线条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他走过来，看见她愣神的样子。
“怎么了？”
“没什么。”她赶紧移开视线，“就是……你穿西装挺好看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
“是吗？”
“嗯。”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那帮我系一下领带？”
她愣了一下：“我不会。”
“我教你。”
他拿起她的手，把领带的一端放在她手心里。
然后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教。
“先这样绕过去，然后从下面穿上来，再从这个圈里穿过去。”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拂过她的头发。
她心跳加速，手有点抖。
“专心。”他说。
“我、我在专心。”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然后他松开手，自己把领带系好。
“下次你试试。”
“好。”
他拿起公文包，往门口走。
她跟着送他到门口。
换鞋的时候，他直起身，看着她。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看着做。”
“好。”
他推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进去吧，外面冷。”
“嗯。”
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上，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
这个男人……
越来越会了。
——
晚上下班。
她走出办公楼，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
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
“刚到。”
她系上安全带，突然想起早上他教她系领带的样子。
脸又红了。
他看了她一眼。
“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她看向窗外，“今天吃什么？”
“红烧肉。”
她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红烧肉？”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你昨天说的。”
她回想了一下，昨天吃饭的时候，她确实说了一句“好久没吃红烧肉了”。
她以为他只是随便听听。
原来他记住了。
——
到家。
他去做饭，她去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扎起来。
他正在厨房里忙，衬衫袖子挽着，围裙系在腰间。
她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
“傅深意。”
“嗯？”
“你今天工作累吗？”
“还好。”他说，“你呢？”
“也还好。”
他转过头看她。
“真的？”
她愣了一下：“什么真的？”
“真的还好？”
她被问住了。
今天确实有点累，项目赶进度，一整天没停。
但他说“还好”的时候，她就下意识跟着说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许佳佳。”他叫她。
“嗯？”
“累就说累。”他说，“不用跟我客气。”
她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知道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坐着，马上好。”
——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
她去洗澡。
洗完出来，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报告。”他说，“明天开会要用。”
她靠在他肩膀上，陪他一起看。
虽然那些数字和图表她看不太懂。
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文件。
“不看了？”
“嗯。”他说，“陪你。”
她抬头看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点睡？”
“好。”
两个人一起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
“傅深意。”
“嗯？”
“你明天穿哪件衬衫？”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想帮你熨一下。”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柔软的光。
“好。”
——
第二天早上。
她起得比平时早一点。
他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衣帽间。
打开衣柜，拿出他今天要穿的那件白衬衫。
熨斗在角落里，她拿出来，插上电。
衬衫铺在熨衣板上，她一点一点地熨。
其实不太熟练。
但她熨得很认真。
熨到领子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起这么早？”
她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
睡衣松松地穿着，头发有点乱，刚睡醒的样子。
“想帮你熨衬衫。”她说，“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我来。”
他看着她熨衬衫的样子，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手，从后面抱住她。
她顿了一下。
“傅深意？”
“嗯。”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抱着她，看她熨衬衫。
“你这样我怎么熨？”她问。
“就这样熨。”
她笑了。
继续熨。
他在后面抱着，也不松手。
衬衫熨完了，平平整整的。
她关掉熨斗，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低头看她。
“谢谢。”他说。
“应该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浅的笑，但眼睛里有光。
“对。”他说，“应该的。”
——
那天早上，他穿上那件衬衫。
她站在旁边看，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件衬衫是她熨的。
穿在他身上，好像有她的一部分。
他打好领带，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去上班了。”
“嗯。”
他走到门口，换鞋，又回头看她。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看着做。”
“好。”
门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额头。
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亲她一下。
有时候亲额头，有时候亲脸颊。
从领证第一天开始，一天都没落下。
她以前没注意。
现在一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
晚上下班。
他照例在楼下等她。
上车的时候，她看见后座放着一个纸袋。
“那是什么？”
“给你的。”
她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件衬衫。
白色的，和她早上熨的那件很像，但小一号。
“这是……？”
“情侣款。”他说，“我穿的那件，有这个女款的。”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想让你也有一件。”
她看着那件衬衫，眼眶突然有点热。
“傅深意。”
“嗯？”
“你这个人……”
他等着她说下去。
但她没说完，只是把那件衬衫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说：“回家我试试。”
“好。”
——
到家。
她换上那件白衬衫，走出来。
他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转过头。
看见她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怎么样？”她问，“好看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看就算了——”
“好看。”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穿着和她一样的白衬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像照镜子。
“真的？”她问。
“真的。”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她的领子。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配你。”
她抬头看他，突然笑了。
他也笑了。
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衬衫，站在厨房门口笑。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煮着。
窗外的夜色慢慢深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把两件衬衫挂在一起。
他的，她的，并排挂在衣柜里。
他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但躺下之后，他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傅深意。”她闷闷地说。
“嗯？”
“以后我都帮你熨衬衫。”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好。”
“你帮我做早餐。”
“好。”
“我们就这样，一直这样。”
他收紧手臂。
“好。”
黑暗中，她感觉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说：
“许佳佳。”
“嗯？”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那天去了相亲局。”他说，“高兴你说凑合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高兴。”
两个人抱着，慢慢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衣柜上。
两件白衬衫，并排挂着。
像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