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同一个屋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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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第一周。
许佳佳发现，和傅深意住在一起，比她想象的要舒服。
他早上会做早餐，然后叫她起床。
他晚上会做饭，然后等她回来。
她加班的时候，他会发消息问“饿不饿”，然后送夜宵过来。
她累了的时候，他会帮她按摩肩膀，虽然手法不太熟练，但很认真。
一切都是“应该的”。
丈夫应该做的，他都在做。
但又不只是“应该的”。
因为他做的早餐，比“应该的”好吃一百倍。
因为他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点菜都会特意嘱咐。
因为他给她按摩的时候，眼神专注得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
周五晚上。
她加班到九点，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
“等很久了？”
“刚到。”
她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车里很暖和，放着轻轻的音樂。
“今天累吗？”他问。
“还好。”她靠着椅背，“就是有点饿。”
“回去做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她转头看他，突然笑了。
“傅深意。”
“嗯？”
“你怎么这么好？”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应该的。”
又是“应该的”。
她听着这三个字，心里软了一下。
——
到家。
他去厨房做饭，她去洗澡。
洗完出来，饭菜已经上桌了。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都是她爱吃的。
她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
“好吃。”她说。
“嗯。”
他看着她吃，自己吃得不多。
“你怎么不吃？”她问。
“不太饿。”
她看着他，突然想起他下午说过，今天开会开到两点，午饭都没吃。
“你中午没吃饭？”
他顿了一下：“吃了点。”
“吃了什么？”
他没说话。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
“傅深意。”
“嗯？”
“你以后要按时吃饭。”
他看着她，没说话。
“听见没？”她说，“不然胃会坏的。”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好。”他说。
她这才满意地继续吃饭。
——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
她去客厅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
“随便放的。”
他靠进沙发里，和她一起看。
电视里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挺无聊的。
但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也不觉得无聊。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肩膀一沉。
转头一看，他睡着了。
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平稳。
她没动，就这么让他靠着。
电视继续放着，声音调小了一点。
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投行高管，清冷克制，说一不二。
但回到家，会累到在沙发上睡着。
会记得她不吃香菜。
会特意做溏心蛋。
会在她加班的时候送夜宵。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没醒。
她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还不错。
——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睁开眼睛。
“睡着了？”她问。
“嗯。”他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一点。”
他坐起来，清醒了一下。
“去睡吧。”他说。
“你呢？”
“洗个澡就来。”
她点点头，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傅深意。”
“嗯？”
“以后累的话，不用等我。”她说，“早点睡。”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
第二天是周六。
她醒来的时候，他不在床上。
走出卧室，听见厨房有动静。
他正在做早餐。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顿了一下。
“醒了？”他没回头。
“嗯。”
“去洗漱，马上好了。”
她没动，就这么抱着他。
他也没动，由着她抱。
过了几秒，她松开手，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了。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她坐下来，咬了一口煎蛋——还是溏心的。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怎么每天都做早餐？”
他看着她，说：“因为你喜欢吃。”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他顿了一下，说：“你第一次吃的时候，笑了。”
她回想了一下，领证第二天早上，她吃到他做的溏心蛋，确实笑了。
她以为他当时在厨房没看见。
原来他看见了。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观察还挺仔细。”
他没说话，但耳朵好像红了一点。
——
吃完早餐，他收拾碗筷。
她去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等她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你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
“那在家待着？”
“好。”
两个人就在家待了一整天。
他看文件，她画图。
偶尔抬头，视线对上，笑一下，继续低头做事。
下午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去阳台讲了很久。
她隔着玻璃门看他，他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讲电话的样子很严肃。
过了一会儿，他进来。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说，“工作上的事。”
她没再问。
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接了好几个电话，每次都去阳台。
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的工作好像比她想象的忙。
——
周日晚上。
他送她回她的出租屋——不对，是以前的出租屋。
还有最后一箱东西没搬。
她进去收拾，他在门口等着。
出来的时候，看见他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夜色里，他的轮廓很好看。
她走过去。
“好了？”
“嗯。”
他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
然后他看着她，说：“以后不用回来了。”
她愣了一下。
“你的就是我的。”他说，“我的就是你的。”
她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傅深意。”
“嗯？”
“你这个人……”她顿了顿，“怎么这么会？”
他愣了一下：“会什么？”
“会说话。”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
回家的路上，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夜景。
路过那家花店，她又看了一眼。
门口摆着的花换了一批，现在是白色的百合。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晚上回来，餐桌上多了一束百合。
白色的，很大一束。
她看着那束花，站在玄关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
“傅深意。”
“嗯？”
“你是不是每次看见我看什么，都会记住？”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嗯。”
她把脸埋进他的后背，闷闷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握了握。
——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感觉到了，侧过身面对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我们。”她说，“结婚这件事。”
黑暗中，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许佳佳。”他叫她。
“嗯？”
“这是真的。”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知道。”她说，“就是……太顺了。”
“顺不好吗？”
“好。”她说，“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她想了想，说：“怕哪天醒来，发现是梦。”
他收紧手臂。
“不是梦。”他说，“我在这儿。”
她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热。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嗯。”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
“早。”他说。
“早。”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碰一下，是真的亲。
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起床了。
她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嘴唇，心跳快得像打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然后她笑了。
不是梦。
他真的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同一个屋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