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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来等你了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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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我来等你了
沈寂发完那条消息，就把手机关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公司的电话、经纪人的劝说、公关团队的“紧急方案”、各种“为你好”的建议。
她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同一个意思：撇清关系，保护自己，别管别人死活。
沈寂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太阳很大。
像林曦说的那样。
她想起那张便签上的话：“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像我的心情一样好～”
那个傻子，现在应该看到热搜了吧。
沈寂站起来。
她打开衣柜，拿出一件黑色的外套。
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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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
沈寂刚走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经纪人张姐第一个冲上来，脸色铁青：“沈寂！你手机关机干什么？公司都快疯了！”
沈寂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张姐拦住她：“你去哪儿？现在外面全是记者！你不能出去！”
沈寂看着她。
“让开。”
张姐愣了一下。
她跟了沈寂八年，从来没见过她这种眼神。
不是冷。
是……沉。
沉得让人不敢对视。
“沈寂，”她的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事得按规矩来。公司已经有方案了，你先跟我回去——”
“什么方案？”
张姐顿了顿，然后说：“发声明，说你和林曦只是普通同事关系，那些照片是角度问题。至于那个十五年前的旧照……就说林曦是粉丝，想接近你，你不知情。”
沈寂看着她。
“这是方案？”
“对，公司那边已经拟好了，你只要——”
“林曦呢？”
张姐愣了一下：“什么？”
沈寂的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这个方案里，林曦会变成什么？”
张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寂绕过她，继续往外走。
张姐在后面喊：“沈寂！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了一个认识一个月的新人，你要毁了自己十五年的心血吗？”
沈寂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
“十五年，”她说，“我他妈早就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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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口，果然全是记者。
沈寂一出现，闪光灯就炸了。
“沈老师！请问你和林曦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你潜规则新人的传闻，你怎么解释？”
“林曦七岁就认识你，是不是你们早就……”
沈寂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早就什么？”
那个记者被她的眼神看得一窒，但职业素养让他硬着头皮继续：“早就……有关系？”
沈寂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了三秒。
那个记者忽然不敢对视了。
沈寂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记者们追在后面，问题越来越尖锐。
沈寂一概不理。
她走到停车场，上车，发动。
后视镜里，那群记者还在追。
沈寂踩下油门。
车子冲出停车场，把那些声音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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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公关总监、法务、高层、还有几个沈寂不认识的面孔。
沈寂走进去，坐下。
公关总监先开口：“沈老师，现在的情况很棘手。热搜挂了四个小时，讨论度还在上升。我们建议立刻发声明，越快越好。”
沈寂没说话。
法务接着说：“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影响你接下来的代言和片约。已经有品牌方打电话来问了。”
沈寂还是没说话。
高层咳嗽了一声：“沈寂啊，你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种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冷处理。发个声明，然后暂时别和林曦有任何接触，等风头过去——”
“然后呢？”
沈寂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寂靠在椅背上，表情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风头过去之后，林曦怎么办？”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公关总监笑了：“沈老师，您这话说的……林曦一个新人，能有什么事儿？等风头过去，该拍戏拍戏，该干嘛干嘛。”
沈寂看着他。
“她会被贴上什么标签？”
公关总监愣了一下。
“想红想疯了的。”
“蹭影后热度的。”
“靠潜规则上位的。”
沈寂一个一个数出来。
“这些东西，会跟她一辈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
沈寂站起来。
“那个声明，我不会发。”
公关总监急了：“沈老师！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沈寂看着他，“不能保护一个对我好的人？”
她顿了顿。
“十五年，我没为任何人站出来过。”
“这次，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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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从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
她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37个。
未读消息：99+。
她没看那些。
她直接点进林曦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
“沈老师，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我在你酒店楼下。”
“我等你。”
时间：下午三点。
现在是晚上八点。
沈寂握着手机，站在那里。
五秒。
十秒。
然后她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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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得很快。
快得她自己都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
她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推开车门就往里冲。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前台在值班。
沈寂跑过去：“今天下午有没有人来找我？”
前台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有……有个女孩，在外面等了一下午……”
“现在呢？”
“她……她好像还在外面……”
沈寂转身就跑。
酒店门口，空荡荡的。
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沈寂站在那里，四处看。
没有。
没有那个扎马尾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打林曦的电话。
关机。
沈寂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她绕着酒店走了一圈。
没有。
她又走了一圈。
还是没有。
她站在路灯下，握着手机，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沈老师……”
沈寂猛地回头。
林曦蹲在酒店侧门的花坛边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和以前等她收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脸上没有笑。
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她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才站稳。
然后她看着沈寂，努力扯出一个笑：
“沈老师，我来等你了。”
沈寂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努力扯出来的笑，看着她站在那里，明明已经等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却还在说“我来等你了”。
沈寂走过去。
一步一步。
走到她面前。
然后她伸手，把那个人抱进怀里。
很紧。
紧得林曦差点喘不过气。
“沈老师……”
沈寂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林曦的眼泪忽然又涌出来。
她把脸埋在沈寂肩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寂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看了那些评论……他们说我是在蹭你热度，说我恶心，说我不要脸……”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眼泪泡得模糊。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但我怕你信了……我怕你觉得我真的是那样的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沈寂闭上眼睛。
她把下巴抵在林曦头顶，声音很轻：
“我知道。”
“我知道你没有。”
林曦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沈寂抱着她，站在路灯下。
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
“林曦。”
“嗯……”
“你问我，我对你好，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孩。”
林曦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她。
沈寂也看着她。
那双眼睛，红肿着，全是泪，却还是亮的。
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不是。”沈寂说。
林曦愣住了。
沈寂看着她。
“是因为你是你。”
“是因为你在我车边等到半夜，是因为你发烧了还硬撑着拍戏，是因为你蹲在这里等了我六个小时。”
“是因为你让我想相信一个人。”
林曦呆呆地看着她。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
沈寂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很小心。
“以后别等了。”她说。
林曦的眼泪又涌出来。
“可是……”
“我等你。”
沈寂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以后，我等你。”
林曦愣在那里。
然后她扑进沈寂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沈寂抱着她。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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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寂把林曦送回房间。
林曦站在门口，拉着她的袖子，不想松手。
“沈老师……”
“嗯。”
“你……你还会关手机吗？”
沈寂看着她。
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还有没散尽的害怕。
沈寂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会了。”
林曦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
林曦看着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砰”地关上门。
沈寂站在门口，愣住了。
脸上那个地方，有点烫。
她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
那边秒回：
“晚安晚安晚安！！！”
“沈老师我睡不着！！！”
“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是不是亲你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沈寂看着满屏幕的感叹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打了几个字：
“不是梦。”
发送。
然后收起手机，往回走。
走到电梯口，手机又响了。
她拿出来看：
“沈老师！！！！！”
“那我明天还能给你送早餐吗！！！”
沈寂看着那条消息。
打了几个字：
“能。”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