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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引线 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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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砚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在门口傻站着的赵叙白。
“怎么了?”庭砚抬手将毛巾搭在头上,去衣帽间翻了件睡衣递给赵叙白。“身上还有伤,先不着急洗,去换上吧,我去找药。”
赵叙白低头接过睡衣,指骨关节处泛红发肿,他抿了抿唇,随即是一阵涩痛。
他没按庭砚说的做,亦步亦趋地跟着庭砚,庭砚蹲在地上翻找药箱,他就跟着也蹲在地上,但不像之前那样大胆直白地紧盯着庭砚的脸。
“上衣脱了,坐沙发上,”庭砚正翻看药瓶上的生产日期,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赵叙白偷看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腿上有伤吗?”
“有……”他声音嘶哑。
见赵叙白一动不动,他轻叹一口气,“听话,先去沙发上坐着,腿上有伤就不要乱动了。”
赵叙白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却也只是站起身依然没有离开,手上还抱着庭砚递给他的睡衣,像只呆愣愣的木偶。
庭砚不再催促,抓紧拿好药站起来,伸出手,“好了,手给你牵着,走吧。”
和赵叙白相处了这么久,虽然还是猜不透他内心所想,但在情绪上还是能摸出个大概的。赵叙白所显露出的表面是冷漠的、克制的,或许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先注意到那双又冷又淡的琥珀色眼睛,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可真的是这样吗?掌心里多出来的温度强势地插进他的指缝里,尽管这温度的主人并没有意识到。
庭砚拿出棉签,蘸取碘伏,小心地涂抹在指骨上的淤青处,恍惚中,腕骨附近往下延伸至伤口处的青筋好似在发颤。
“赵叙白,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庭砚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脑海里不断翻找着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赵叙白是个极端的人,极端的冷漠却又极端的狂热,冷的时候连看他一眼都嫌多,热的时候恨不能四肢紧紧地缠着他的躯体,用舌头舔舐他的瞳孔,倘若他说一句,“我就要死了”,怕不是下一秒赵叙白的血就比他先一步溅在他脸上了。
庭砚蓦地笑出了声,“你知道吗?我之前特别、特别讨厌你做什么事都瞒着我,”他身体前倾,一手抵在赵叙白的肩上,一手按着他的胯骨,掌心带着衬衫顺着腰线往上摸,“但现在……无所谓了,如果真不想让我知道,就好好藏起来,千万别让我找出来。”
庭砚埋头咬着赵叙白颈侧的皮肉,掌心划到块垒分明的腹部,这里还有Felix留下的伤,他手上使了点劲,如愿地听到紧闭的嘴唇里溢出情切的喘息。
赵叙白受到蛊惑,也不管身上的伤被人故意按压,只顾得上循着庭砚的唇往前凑,嘴里细细碾磨着他的名字,“庭砚……”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鼻尖,庭砚弯着眼睛甜甜的笑,黑曜石般的眼睛如同塞壬的歌声,不遗余力地勾着赵叙白,可他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掐着赵叙白的下颌,迫使他往后躺。
“诺,不想脱就拉着衣服,这里还没上药。”明知道赵叙白想要什么,可他偏装作不知道,“晚上我去侧卧睡,你身上有伤,我怕我睡觉不老实。”
赵叙白干脆利落地脱了衬衫,腰腹肌肉白皙,青紫就格外明显,当听到庭砚说的话后,他下意识握住庭砚的手腕,“不行。”
庭砚忽略了他的拒绝,目光落在劲瘦的腰身上,两条人鱼线从斜侧划过没入暗处,他眨了眨眼睛,却在下一秒天翻地覆。
苦涩的药味随着温度的上升在空气中蔓延,赵叙白翻身将庭砚压在身下,他捞起庭砚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你喜欢?”
庭砚下颌紧了紧,才忍住没把赵叙白掀飞出去,“我可没说。”
赵叙白紧盯着庭砚的眼睛,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不断观察庭砚神情的琥珀色瞳孔显露出了些不知所措。他拉着庭砚的手顺着线条往下摸,像是要把自己当作赔礼。
“你只会这样吗?惹我不高兴了,就开始做这些,你以为我是什么?”庭砚使了劲把手抽出来,又把人推开,“你腿上的伤就自己抹吧,我要去睡觉了。”
庭砚刚要离去,却被赵叙白抓住手腕,“我错了,”手腕上的力气加重,拽着庭砚往后退,“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我不该把你当做要被保护的人,是我太自以为是,你明明说过要和我一起应对所有事……”
赵叙白松开手腕,转而抱上庭砚的腰,将头埋在庭砚的腹部,“是我太害怕了,我该相信你的,别走,别走……”
祈求到了最后,细碎的哭腔控制不住地溢出,庭砚轻轻拽住赵叙白的头发,想让他抬头,“赵叙白,你说我该怎么信你呢?同一个问题,我们争吵了无数次,妥协了无数次,你总是在向我保证,可最后呢?如果这次不是我主动去找Felix,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
“你太自大了,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的保护,难道说欺骗和隐瞒也算是保护的一种吗?”庭砚坐在桌子上,赵叙白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跪在地上,顺势将头放在他的膝盖上。
庭砚的语气太过认真,认真到让赵叙白想起车祸前庭砚向他提起离婚。赵叙白往前倾,攀着桌子往上拥揽庭砚的肩膀,去抱他的头,亲他的眼睛、鼻子、嘴角,嘴里不听念叨着:“我改,你说什么我都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好啊,说个最近的,Felix找你什么事?你又为什么知道我在和他吃饭?”庭砚撑着桌子向后躺,稍稍远离了赵叙白。
看到离远的庭砚,赵叙白明显不乐意,却也只能垂着头轻轻抵在庭砚的肩上,“他帮助赵珩牵线搭上董事会的那几位老成员,包括赵宥生,还帮他收购了一笔份额不小的股份。钱确实是他给的,但人就不一定了。有关境外基金的证据,陈默然已经交给我了,Felix自知已经待不下去,就说你跟着我会有危险,他要带你离开,而且……你同意了。”
庭砚嗤笑一声,“他倒是自信,你居然也敢相信,然后呢?”
“你手机里有定位。”庭砚所使用的几乎一切东西都是赵叙白包办的,没有一点私心也说不过去。
“所以你才在我离开的时候跑过来,就为了打他?”
“没有……从你离开公司后,我就一直跟着你,我不相信你愿意跟他离开,所以我打电话,发信息……你没有理我。”
庭砚看他不说话,赵叙白哑声,却还是添了句:“我没有进去,我只是在外面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庭砚抚上赵叙白的侧脸,摸了摸他的唇珠,“那你以后会怎么做?”
“什么都告诉你,去哪都带着你。”赵叙白迫不及待想要仰头讨吻来确认不被抛弃的安全感,终于,一个温软稍带着凉意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别再骗我了……”余下话语尽数消弭于鼻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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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跟在我身后,讨了这么多好处,临关键了就想把我踹走,何董,这么做不太厚道吧。”赵珩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靠背上,一手拿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映着他带笑的面容。
“况且,就算您真就这么走了,到时候赵叙白会轻易放过你吗?路要走,就要一直走到黑,哪有中途改道的说法。”他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液,“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希望何董您不要让我失望。”
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我喝完了,不过我没什么品味,尝不出好坏。既然话也聊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助理为他推开门,赵珩插兜往外走,至于刚刚屋里的老头被他气成什么样,他可没兴趣,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留下。
自从Felix离开,赵珩要做的事比以前更多了,他知道Felix给庭砚留了一份文件,也知道文件里的内容,不过是份名单,最多给他们打个预防针,对于即将到来的董事会,翻不出什么浪花。
“你行事太过大胆,这样做迟早会出错。”
赵珩刚打开办公室门,就看到赵宥生已经坐在会客的沙发上了,他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桌上,“错不错的也不差这两天了。”
“我可不想收拾烂摊子。”
“哈,那可真就太辛苦您了。”赵珩已经累到只在嘴上讽刺一两句,脸上分毫表情也做不出。
赵宥生知道他什么性格,对于被冒犯不没有太大的感触,淡淡抿了口茶,“听说最近付家的小少爷要忙着出国,看来你们那点交情不够深啊。”
听到这话,赵珩不怒反笑,“你也说了,人家是付家的少爷,我哪能搭上他呀。倒是您,少说赵叙白跟着您也有个四五年了,这才刚回国,就迫不及待地打压他,您这亲叔叔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想要得到,就要先失去。”赵宥生摩挲杯口。
“嗯,说得好,我就特别赞同你的想法,要不然我们怎么能混在一起呢,你说对吧?”赵珩走到赵宥生身后,弯腰低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就算到时候我接手赵家,却被你在身后捅了一刀……我也不会怪你,但在这之前,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帮我。”
他沉沉笑着,“真的,这你得相信我。”
赵叙白父亲死后,赵宥生的确照顾了赵叙白几年,但这几年情分对于冷血冷情的赵家人来说,算不上什么。直到后来,老爷子想要培养赵叙白,为防变故,把赵宥生送国外,他明白老爷子的偏心,但也没说什么,在国外扩展商业版图,干出了一番事业。可如今,家主之位转眼就要给了赵叙白,连他辛苦打拼多年的事业也一并给了,仅用体恤他的辛苦这一敷衍的说辞,就让他放弃一切回国辅助赵叙白。
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赵宥生咽下茶水,过了时候,茶水又苦又涩,他像是没感觉一样,放下茶杯,“期待你的表现,也期待未来的我们。”
“装腔作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