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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有我呢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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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样?”
“就那样呗。”赵珩躺在沙发上,身上、地上、桌子上全是文件。
赵珩闭上眼做了套眼保健操,“说实话,你们这些家族继承人听起来挺高大上的,是不是每天都要看一堆看不懂的文件,干完还要接着学习,跟个陀螺似的。”
“你没管家,难道也没秘书吗?”Felix笑了下,“好惨~”
意识到对面的沉默,Felix收敛了笑意,将话题拉回正轨,“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拉拢完?”
赵珩顿了下,脑海里划过一张张面孔,“每天吃闭门羹都快要吃吐了,李建玉每天称病静养,凌聪那双小眼睛盯着我,不是要从我身上捞点钱,就是想抢点项目……赵自平?听说最近身体不行,现在躺床上动都动不了。”
“什么打算?”
“继续呗,那几个墙头草快倒我这边了,我要再不抓紧,可就没机会了。”
Felix划过屏幕上的数据,“那你可要快点,Ting很聪明,要不了多长时间,我可就被查出来了。”
“靠,你给对面放水呢!搞清楚好不好,现在被查出来对我们没好处。”
“没关系。”Felix笑盈盈地惹怒了赵珩,随即毫不留情地按下挂断。
赵珩直接将手机扔在地毯上,嘴里骂着:“死恋爱脑。”
……
最近需要用人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仅赵叙白的几个亲信忙得脚不沾地,陈默然被派出去继续追查海外基金,庭砚更是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拆成八个人使,突然跳出来的一个新能源矿产项目又接着把局面搅得更混。
这个项目有问题,庭砚事先去查了尽调报告,尽管上面展现的漏洞微乎其微,但庭砚仍旧坚持反对。
这一步把公司不少的元老都得罪的不轻,其中自然也包括最近出现在眼前的赵宥生,毕竟这样一个政府支持、放在国际上也是争相竞争的香饽饽,谁会傻傻的放着不抢呢?
仅仅庭砚一个人反对,力度微乎其微,但谁不知道他身后站着持有一票否决权的赵叙白,况且,他还真就愿意为了庭砚放弃这个项目。
庭砚放下文件,向后仰躺进椅子里,揉了揉酸胀的脖颈,闭上眼想着刚刚会议结束后被赵宥生叫走的赵叙白。
他也在考虑这个决定是否太过仓促,可水浑的很,眼下不参与、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选择,至于那些人……随他们去吧。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听说你把董事会那帮老顽固都给得罪了?”Ella抱着一堆文件走过来,倚着办公桌,眉目含笑道。
“哈,半个小时前的会议,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庭砚在Ella面前丝毫不顾及形象,往前探身趴在桌上,埋头苦恼。
“秘书办的那群小家伙,一个比一个机灵……”Ella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不过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大老板在背后站着你,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庭砚闷声道,“就是觉得……是不是太急了?项目目前确实没查出来什么问题,我硬拦下来……”
Ella看着他,没急着接话,转而望向落地窗外的高楼。她一头黑亮的长发整齐利落地盘在脑后,白色衬衫挽到小臂,露出的线条优美又不失力量。
“你觉得自己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她忽然问。
庭砚愣了下,“能力?运气?还是……”他顿了顿,“他?”
“都有。”Ella收回视线,落在他身上,目光温和却笃定,“但现在这个位置,不全是因为你能力够不够——是让你站得足够高,想做的事不用缩手缩脚。他给你的是空间,不是枷锁。”
庭砚沉默了几秒,闷声笑了下,多日积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搬走了。
“姐,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Ella挑眉,等着他开口。
“‘母亲’。”庭砚认真地看着她,“厚重、温柔、还有力量。”
Ella愣了下,随即失笑,“你这夸人可真够沉的。”
“母亲啊,这个词太伟大了……”她目光落在窗外,停顿片刻,声音放轻了些:“再过一年,我就四十了。可能在你眼里,我成熟、理智、似乎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但其实不是,我折腾了快十年才弄明白自己要什么,期间掉过的坑多到数不清,即使到现在我也不能保证我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确的……”
她笑着看向庭砚,眼睛里是饱经沧桑后留下的平静:“所以身后有个能一直支持你的人真的很幸运。”
庭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可脑子里却浮现出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无论什么时候回望过去,那双眼睛里始终倒映着他的身影,他一个人的。
“给你这些,不就是让你能毫无顾忌地做自己吗?”
……
“叙白,步步看,步步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赵宥生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语气随和,跟十五年前把他接回赵家时一模一样。
谨慎?话说的好听,难听点怕不是要指着他说怂了。
“项目本身有问题。”赵叙白开口,声音比预想之中的平静,“环评报告也是假的。”
赵宥生转身看他,似乎是在辨别话中的真假,“有证据吗?”
“……还在查。”赵叙白沉默了一瞬,他目前能查到的东西足以当作证据来反驳,可是这其中牵扯了太多,贸然出手——
“你要查多长时间才能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跟他没关系。”
赵宥生抬眼,目光如利刃,“还没说呢,就急着反驳了?”
“这个项目不止是我,其他几位也都付出了不少心血,上下打点关系,国内外来回飞……这些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他顿了下,“既然你这么想拦,就想想怎么处理后果。”
“花了这么长时间走到这一步,连老爷子都管不了你了……不被他人左右情绪这件事还需要我再教你吗?”
赵宥生丢下这句话后,不再看他,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出了门。
赵叙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夕阳半颓,残光落在他的下颌衬得他眉目深邃,目光聚在一点看了许久,才想起来还要处理剩下的工作。
桌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发生了震动——是庭砚。
赵叙白捏了捏眉,收拾好情绪,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哥,你在哪?我在回来的路上。”
这两天庭砚忙着去查项目背景,预计是要在明晚回来,没想到居然提前了。
“公司,位置发我,我去接你,你先找地方休息一下,有什么想吃的吗?”赵叙白解了领带,穿上外套,简单整理了下东西就准备出门。
不过电话那头的庭砚,声音听起来带喘,像是刚运动完。
“行啊。”庭砚缓了口气,“你快来接我,我等着你。”
赵叙白还在电话里叮嘱庭砚不要乱跑,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极具冲击力的红色。
入目满是张扬的、艳丽的玫瑰花,粗略一看不低于九十九朵,整束花直怼着赵叙白,余光里也融不进其他。
“怎么样?喜欢吧。”庭砚稍稍移了花,好让自己的头露出来,他眼带笑意,冲着赵叙白笑的时候,尖尖的虎牙也露了出来,“我就知道你还在公司,不枉我家都没回,直奔公司……这样算的话,怎么着也得是个劳模——”
赵叙白移开花,双手捧着庭砚的脸吻了上去,将对方未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急促又凶狠的动作将他的渴望展露个彻底。
他不舍得闭上眼,琥珀色的眼眸攫取着庭砚每一分神色。
“哈,这么感动吗?”这么大束花被庭砚单手拿着有些吃力,还有部分被夹在两人胸前,随着动作纷纷洒落。
庭砚可惜地摸了摸花瓣,“你要是再一言不合压着我亲——”
话还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早已溢于言表。
“抱歉,我忍不住。”赵叙白又凑上去亲了亲庭砚的眼尾,“不过我下次会注意的,我真的好开心,我真的好喜欢。”他接过花,动作间满是珍视。
情述完了,该接着叙事了,即便赵叙白恨不能拉着庭砚赶快回家,也还是要屈服在庭砚的淫威之下,继续加班。
“我猜的没错,项目确实有问题,证据在我手里,不过牵扯太多,我也不敢保证全身而退,况且……”
况且他们前面还有赵珩这个拦路虎,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庭砚拉着赵叙白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资料铺在桌子上,“陈默然还在查,听他的意思是这两天或许就能得到结果了,既然知道是谁做的,那我们要不要直接出手。”
“不了,风险太大,我们在明,除了他们还有别人盯着,先等他们走下一步,我们再做打算。”赵叙白接过有关自由港口的资料,那只涉案基金的名字正赫然印在上面。
“ok,听你的。”庭砚仰躺陷进沙发里,手里揪着赵叙白西装外套的一角不放。
“我总有预感,赵珩这两天要干件大事。”
……
第二天,财经新闻上出现几篇匿名文章——《赵氏内斗升级:嫡长孙被指管理失误,多个项目亏损严重》,《知情人爆料:赵叙白为私人感情放弃数十亿项目》。
舆论爆发,赵氏股票跟着跳。
“预感得挺准,下次别预感了。”赵叙白端着杯咖啡,懒洋洋地靠在庭砚坐着的椅子靠背上,看着他为那些评论生闷气。
“你别笑了,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还瞒着我。”
赵叙白放下咖啡,转了个身半靠在办公桌上,“很正常,自从老爷子突然进了医院,公司上下人心浮动,这时候反而是最合适的时机。”
“我猜,他至少拉了不止两个老股东才这么有底气,何英、宁发……”
“那现在怎么办?”庭砚仰头问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多少是有点束手无策的情绪。
赵叙白笑了下,弯腰低头,手指轻轻划过庭砚紧蹙的眉,“我输了,你会养我吗?”
庭砚抓住赵叙白作乱的手,“不会,我会陪着你一起赢。”说完这句话,另一只手环抱着赵叙白往怀里按,像之前赵叙白对他做的那样,“我可是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了……”他盯着略显干涩的唇,低头吻了下去。
舆论全面升级,已经不是靠砸钱就能压的下去了。与此同时,公司原本几个被寄予厚望的项目一夜之间纷纷跳水,同一天,同一时间,这些深埋的雷全部炸响。
庭砚听到消息后明显坐不住,抓起外套刚要冲出门,就被站在门口的Ella堵了回来。
“别慌,赵总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忙着见人,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了。”
庭砚接过Ella手里的资料,翻看了几页,抬头看向Ella,“什么意思?赵董故意推赵叙白下台?”
Ella看了眼门口,“赵董人躺在医院,至于醒没醒……权力被架空,能做出决定的不一定是他。”
赵宥生——
“可他不是——”特地回来帮助赵叙白的吗?
“自从上一次大老板推了项目引得董事会众人诸多不满,其实不止这些,你得到太多,难免遭人嫉妒,表面风平浪静,背地里多少人想要拉你下来,大老板替你挡了一次又一次,自然……”
自然不配当一个合格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