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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翻盘(漏发的一章)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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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眉皱得这么深。”
庭砚刚起床,转了一大圈没找到赵叙白,洗漱完下楼,就看到一直在找的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照例是台笔记本。
沙发旁站的是二助,上次在医院见得就是他,庭砚简单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可以先走了,有其他事我再通知你。”
“好的,老板。”
赵叙白拉着人坐下,桌子上事先准备好了早餐,“先吃早饭,我先处理点事,待会再跟你聊。”
半个小时以后,赵叙白将一摞资料放在桌子上,粗略一扫,全都是些十几年前的项目文件,不乏有报告、会议纪要、考察行程……
没等庭砚开口问,赵叙白率先开口,“这个港口,是由赵义靖直接控股的一家公司曾经负责的项目。五年前,我查到他通过贿赂政府进而拿下这个项目,碍于没有证据只能暂时搁置。”
“前天上午,赵珩在c市遭遇车祸,虽然消息被压得严实,但我的人能查清楚是赵义靖出的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赵义靖急于杀死他唯一的接班人。”说到这,赵叙白冷笑一声,抬眼看到庭砚,又收敛了一些,“但顺藤摸瓜还是找到了不少线索——赵珩的母亲曾是赵义靖的秘书,跟了他十年。离开他的那段时间,就是这个港口刚拿下的时间。我有理由怀疑,这个秘书给赵珩留下了很关键的证据,关键到赵义靖一点也忍不住,就算是漏洞百出也要杀了她。”
“还有五年前,赵珩的母亲死在疗养院,我派人去查过,住院期间身体一直都是好好的,一眨眼人就没了,实在有些奇怪。那如果将赵珩的行动轨迹和他母亲的死讯重叠呢?”
看着庭砚被这些事情勾的神情凝重,赵叙白存了心的逗弄。
庭砚没搭理赵叙白玩他的手,将他所知道的有关赵珩的事与刚才讲的细节一一对应起来,“赵珩当年不是主动离开赵家的吗?”
“当年的事闹得那么大,是主动还是被赶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珩离开赵家时身上受的伤。虽然赵家有意压下,但架不住带他走的是付家。”
“一位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怎么能知道付家又是不是另一个龙潭虎穴。”庭砚喃喃自语道,语气也不免变得沉重,“所以她只想保护孩子,才不得已用这个本该被销毁的证据来威胁赵义靖。”
然后就死在了疗养院。
赵叙白伸出手,将庭砚揽在怀里,他垂下眼,“其实疗养院的事我查干净了,那个秘书一开始是告诉爷爷的,她没想过举报。消息传到赵义靖耳朵里,事态就变了。之后赵义靖亲自去了一趟疗养院,威逼利诱也没得到想要的,只好选择动手,强制安乐死,爷爷也是默许的。”
今早二助过来,除了要将收集到的资料交给他,还有就是要告知赵珩的动向。
算算时间,赵珩也差不多能通过那份证据,从赵义靖手上拿到自己想要的,钱、股权、还是一个被承认的身份——然后进入赵家。
接下来呢?
“那他知道这些吗?”庭砚开口打断了赵叙白的思路。
“或许吧。”
——
赵珩插着兜,身后跟着五六个身形高大、训练有素的保镖,正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他步伐缓慢,有意放慢走路速度想要掩盖左腿的缺陷。上次骨折还没好利索,这次车祸更是伤上加伤。
赵义靖坐在主位,目光紧紧攫取着赵珩的面容不放,明暗交替间,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曾经跟了他十年的女人,让他厌恶又憎恨。
赵珩也不讲那些有的没的,随意地找个椅子往那一坐,再把兜里的枪撂桌子上,“谈谈吧。”
“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旁边的人见势将怀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面上。
坐在对面的赵义靖终于沉不住气,“林颖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他皮笑肉不笑,多日的忧虑深重,让他也染上了几分颓态。
“当然,这不就准备来报答您的吗?”
“这里的协议我相信不用再证明它的真伪吧。”赵珩拿起牛皮纸袋端详片刻,又扔回桌上,像扔垃圾一样,“两个选择,第一,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给我,同时让我进董事会,这份证据我可以当它不存在,我给你一笔钱,你爱去哪去哪,只要不让我再看见你。”
欣赏了好一会赵义靖暗沉如铁的面色,赵珩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继续道:“至于第二。”他往后一靠,“鱼死网破。”
这话刚一落下,气氛瞬间就不对了,仿佛周围暗处藏了十几个黑黝黝的枪口,正等着枪管发烫的那一刻。
“你难道就不怕回不去吗?”
赵义靖按灭手中的雪茄,仅剩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色。
“你不会真以为我就带了这几个人吧?这里又不是国内,过来谈判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弱势。”
赵珩懒洋洋地看着赵义靖的副手在他耳边低语,估计Felix已经让剩下的人赶来了。
“答案很好选不是吗?我没有时间跟你浪费了。”
赵义靖眼看着局面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面色灰败地坐在沙发上。
“这个送你,当我给你的礼物。”赵珩将那个牛皮纸袋扔到赵义靖面前,然后看也不看地离开了这里。
面对站在门口拿着枪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一众保镖,赵珩目不斜视地提着枪走了出去,姿态慵懒,闲庭信步。
刚出门,赵珩也没着急离开,看着天上飘逸的云还想抒发一下感情,就被Felix的人请着往车里走。
“原来我的作用就是来撑场面的。”许久未见的Felix正冒充司机坐在驾驶位上。“还以为能看到两边人厮杀的场景。”
赵珩接过水喝了一口,神色疲惫,也没问他怎么来了,淡淡地回了句“他不敢。”
“好吧,Ray,既然已经得到想要的,那他怎么办。”
这个他指的是失去作用的赵义靖。
“杀了吧,死法你定。”
Felix摘下墨镜,“喂鱼吧,做选择很麻烦的。”
“过段时间我会来华国,关于赵家,我们需要做一个详细的计划。至于剩下的时间,希望到时候能跟Ting一起去约会,最近我查到你们那有一家很著名的餐厅,一定是一个很不错的约会地点……”
赵珩偏过头看向窗外,实在不想搭这人的话茬。
自从接过了赵义靖的位子,赵珩忙得比之前见到的庭砚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是带着人查账,把赵义靖的底细摸清楚。然后是没完没了的酒局,一杯一杯地往下灌,刚拢到怀里的钱又得扔出去,就为了让那群之前跟着赵义靖的老东西继续跟着他。
凌晨三点,赵珩抱着马桶吐的昏天黑地。
熬了这么久,赵珩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的,有生命力?每天连轴转,甚至连吃饭的空档都挤不出来。回来这么长时间,赵珩都不知道他是为了让公司破产,还是为公司卖命。
他躺在地上,脑子有条不紊地发出命令,洗澡收拾干净,然后去书房处理剩下的文件,接近天亮的时候可以睡一会。可身体软得像滩烂泥,连根手指举起来都费劲。
眼睛闭上的最后一秒,赵珩想:完蛋了,要睡着了。
等第二天早上,踩着八点钟准时到的助理在浴室门口捡了具尸体。
开玩笑的。
“老板,你发烧了,我已经通知医生往这里赶了。还有这里是您需要的文件。”
助理将一摞资料放在床头,看了眼表继续说:“现在是八点十三分,预计十五分钟后医生能够赶来,九点到九点半您可以休息半个小时,十点我们就要出发去公司,十点半将举行董事会。这里是行程安排。”
有时候招一个太负责的助理也不是什么好事,赵珩默默将头藏进被子里想。
前段时间庭砚被提拔为董事,这次董事会他虽然也参与,但坐的稍微靠后。
依稀记得上次正忙着处理工作,赵叙白随手递给他一份文件,他还以为是普通的审批文件,打开一看是他的董事任命书。
回想起来,庭砚还是忍不住想笑,赵叙白这是真把公司当自己家了,想干什么干什么。
“待的还好?赵总还有其他人还没来,轻松一点。”
Ella接过助理递来的茶水放在庭砚面前,想趁着这个空隙给他打个招呼。
“我的疲惫已经挂在脸上了吗?看来我需要放假了。”庭砚笑着回应。
“还没那么糟,嗯……不过可以试试他们家的面膜,会议结束后我发给你。好了,我要去准备发言了,你先忙。”
等人走了之后,庭砚才有闲心观察一个个刚进来的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赵叙白为他单独介绍过的,认起来也不难。
不过紧接着进来的两个人,身份有点特别。一位是赵叙白跟他聊过的小叔赵宥生,常年在海外,最近因为赵义靖的事情特意赶回来,不过明面上没什么动作,赵叙白也摸不清他什么态度。另一位则是他的姑姑,不参与公司经营,只作为独立董事出席。
这场董事会直接把两个人全给炸出来了,庭砚在心里暗自忖度。
自从赵义靖东窗事发,又不知下落,赵叙白总瞒着他在忙些什么。之前两个人好歹还一起按时睡觉,现在书房的灯一亮就是一整晚。今早他睡醒,反手一摸,旁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庭砚拿起眼前的茶杯喝了口茶,咽完也只觉得涩口。他没什么饮茶爱好,除了跟着赵叙白学会挑茶送礼外,别的什么都没学会。
唉,怎么又想到他了。
刚一低头,又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下,跳出一条消息。
AAA亲爱的老公:在想什么?
天……备注是上次赵叙白生日的时候改的,玩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的,只记得他说要什么礼物,等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看到已经改好的备注。平时聊天,庭砚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下周围全是人,又突然开始不好意思了。
庭砚忍着羞耻没回话,转头看到在长桌首位,悠然坐在老板椅上的赵叙白,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哈哈,在想你。庭砚已然练成了皮笑肉不笑。
人都到齐了,会议也要开始了。
Ella站在台上,简单介绍了一下新入场的各位,然后开始进行公司近季度的分析总结。
集团近期业绩还算平稳。虽然赵义靖退出、私生子顶上让舆论争议不小,股价也震荡了一波,但声明和控制来得及时,话题没有愈演愈烈,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
说到这,庭砚抬眼看向坐在赵叙白旁边的赵珩。他正病恹恹地往后躺进椅子里,时不时地掀起眼皮看几眼PPT,剩下的时间就处于一种将睡未睡的状态里,没有一点想要出头的心思。
结尾惯例请赵叙白发言,之后会议也就算结束了。
庭砚一直在留意赵珩的情况,本想趁着邀请午饭的机会和赵珩谈一谈,可惜对方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留,眨个眼的功夫,人就已经离开了。
庭砚看到已经坐上了电梯的赵珩没再跟过去,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望,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段时间,赵珩挑着眉,无声地跟他说:“再见。”
赵叙白正站在不远处的距离看着庭砚的背影,他留下Ella去应付那些股东,自己则找了个借口拉着庭砚回了办公室。
门刚一关上,赵叙白就将庭砚抵在办公桌前,“你们之前那点同校情谊我不管,现在,离他远点。”
会议上频频落在赵珩身上的目光,结束后下意识去追寻的身影,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理智上,赵叙白都不会选择让庭砚靠近赵珩。
漏发了一章,重新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