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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要认清自己的地位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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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刘景川出现在白竹音的公寓门口。
他没提前打电话,也没让人通知,就那么直接上来了。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脚步声、东西掉地上的声音、还有小声的咒骂。
过了快两分钟,门才打开一条缝。
白竹音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
“景川哥?”他拉开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儿乱得很……”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竹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怎、怎么了?”他问,“进来坐吗?”
刘景川迈步走进去。
公寓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处处透着主人“我很贵”的小心思。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个没拆封的奢侈品购物袋,沙发上扔着几件名牌衣服,地上还有一双限量版的球鞋。
刘景川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向白竹音。
白竹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关上门走过来。他在刘景川旁边坐下,挨得很近,膝盖几乎要贴上刘景川的腿。
“景川哥,”他放软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刘景川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白竹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还是挂着甜美的笑。他往刘景川身边又凑了凑,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
“景川哥……”
“昨天,”刘景川忽然开口,“你在片场做了什么?”
白竹音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片场?”他歪了歪头,做出疑惑的样子,“没做什么呀,就是正常拍戏。怎么了?”
刘景川看着他,没说话。
白竹音被他看得手心开始冒汗。
“景川哥,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带上了委屈,“你这样看着我,我好害怕……”
“严江的脸,”刘景川说,“是你让人划的?”
白竹音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他的眼眶就红了。
“景川哥,你说什么呢?”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严江他是我的同事啊,我怎么会害他?”
刘景川依旧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白竹音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来,撩起自己的袖子。
“你看!”他把手臂伸到刘景川面前,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控诉,“我也受伤了!昨天拍戏的时候,我也被道具划伤了!凭什么就怀疑我?”
他的手臂上确实有一道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上面贴着纱布。纱布的边缘有点发黄,看起来像是渗过血的样子。
刘景川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白竹音。
“自己划的?”他问。
白竹音的脸色一僵。
“什、什么自己划的?”他的声音有点抖,“这就是拍戏的时候受的伤!那个道具刀没控制好,先划到了我,然后才划到严江的!”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竹音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但脸上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景川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喜欢你啊,我怎么会去伤害你在乎的人?”
他说着,往前凑了一步,想去拉刘景川的手。
刘景川没躲,也没动。
白竹音以为他心软了,胆子大了一点。他弯下腰,想把头靠在刘景川肩膀上——
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白竹音整个人僵住了。
刘景川的手掐在他脖子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收紧。
“景、景川哥……”白竹音的声音被掐得断断续续的,“你、你干什么……”
刘景川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礼貌的、得体的、让人如沐春风的。
但此刻配上那只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看起来格外瘆人。
“我问你话,”刘景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严江的脸,是不是你让人划的?”
白竹音的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害怕。
他想摇头,想否认,但脖子被掐着,他连动都动不了。那只手还在慢慢收紧,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我……我……”
刘景川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拼命挣扎却挣不开的狼狈模样,嘴角的弧度一点没变。
“你什么?”他问。
白竹音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抓着刘景川的手腕,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红痕,但刘景川纹丝不动,就那么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就在白竹音以为自己真的要窒息的时候——
刘景川松开了手。
白竹音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眼泪糊了一脸,睫毛膏都花了,在脸上留下一道道黑印。
“咳咳咳——咳咳——”
刘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白竹音,”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你跟了我多久了?”
白竹音咳得说不出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哭花了的眼睛看着他。
“半年?还是八个月?”刘景川想了想,“记不清了。反正时间不短。”
他把手帕收起来,低头看着白竹音。
“所以你可能有点误会,”他说,“以为跟的时间长了,就能管我的事。”
白竹音的脸色更白了。
“我没有……我没有想管……”
“没有想管?”刘景川重复了一遍,“往他戏服里动手脚,让人传他被包养,买通演员在打戏的时候划他的脸——这叫没有想管?”
白竹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景川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个距离很近,近到白竹音能看清他眼底的寒意。
“严江,”刘景川说,“是我未婚夫。”
白竹音愣住了。
未婚夫?
严江是刘景川的未婚夫?
“你、你们……”
“我们什么?”刘景川笑了笑,“你以为他是想攀高枝的小明星?以为他是想勾引我的十八线?”
白竹音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严江只是个靠脸上位的演员,以为他是想攀附刘景川的贱人,以为自己只要使点手段就能把他赶走——
未婚夫。
刘景川的未婚夫。
“所以,”刘景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动他?”
白竹音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刘景川歪了歪头,“不知道就可以随便动?”
白竹音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景川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
刘景川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上面的一把水果刀。
白竹音惊恐地看着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景、景川哥……你要干什么……”
刘景川没理他,只是拿着那把刀,走到他面前。
然后他蹲下来,抓住白竹音的胳膊。
“你刚才说,”他的声音很轻,“你也受伤了?”
白竹音瞪大了眼睛。
“我看看。”刘景川说着,把他胳膊上的纱布揭开。
下面确实有一道伤口,但一看就是自己划的——很浅,位置很随意,边缘也不整齐,和真正的意外受伤完全不一样。
刘景川看着那道伤口,笑了一下。
“自己划的?”他问。
白竹音不敢说话。
刘景川没再问,只是拿起那把水果刀,在他胳膊上比划了一下。
“他在脸上,你在胳膊上,”他说,“不公平。”
白竹音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要——”
话没说完,刀尖已经落了下去。
刘景川的动作很快,很稳,一刀到底——从白竹音的手腕一直划到手肘,和严江脸上的伤口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长度。
“啊——!”
白竹音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染红了他的袖子,染红了地板,看起来触目惊心。
刘景川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人。
“这一刀,让你记住。”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交代工作,“严江是我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白竹音疼得说不出话,只是蜷在地上发抖。
刘景川把手里的刀放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的事,到此为止。”
门在他身后关上。
白竹音一个人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胳膊,盯着那扇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
刘景川回到车上,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严江。
照片拍得很清楚——白竹音蜷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配了一行字:【处理好了。满意吗?】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
刚开出两条街,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严江的回复。
【你把他怎么了???】
刘景川弯了弯嘴角,等红灯的时候回了一条:
【没怎么。就是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考虑到后面你俩还有戏份,没在脸上划,如果你想要的话,等你拍完戏。】
消息发出去,对方秒回:
【……你有病吧?】
刘景川看着那四个字,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他回复:【解气吗?】
严江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还行吧。】
刘景川笑了。
他正准备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我脸上的伤还没好呢。】
刘景川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打字:
【那你想怎么样?】
这次严江回复得很快:
【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刘景川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放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
第二天上午,严江的公寓门口多了一个纸袋。
是某家网红甜品店的包装,粉色的丝带系着蝴蝶结。里面是一盒草莓泡芙,还附着一张手写的卡片——
【昨天的事,赔罪。刘。】
严江拿着那盒泡芙,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关上门,把泡芙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机给刘景川发消息:
【你让人送的?】
刘景川回复得很快:【喜欢吗?】
严江盯着那三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但他很快压下去,打字:【还行吧。】
刘景川:【那就好。】
严江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不过一盒泡芙就想收买我?想得美。】
刘景川:【那明天换别的。】
严江愣了一下。
明天?
——
第二天,又是一盒甜品。
这回是草莓蛋糕卷,依然是那家店的包装,依然附着一张手写的卡片——
【今天也要开心。刘。】
严江拿着那盒蛋糕卷,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配文:【最近怎么老有人送甜品?】
屏蔽了霞姐,屏蔽了经纪公司的人,只对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可见。
评论区很快有人回复:
【谁送的?老实交代!】
【卧槽那家店很贵的!】
【草莓味的,是喜欢的人送的吧?】
严江看着那些评论,没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打开蛋糕卷的盒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奶油细腻绵软,确实很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那张手写的卡片。
“今天也要开心。”
他哼了一声,把卡片扔进抽屉里。
——
第三天。
严江拍完戏回家,发现门口又放着一个纸袋。
这回是草莓布丁,玻璃罐子装着,上面系着淡粉色的丝带。卡片上写着——
【拍戏辛苦了。刘。】
严江看着那罐布丁,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到底买了多少甜品?
他拿出手机,给刘景川发消息:
【你是不是把那家店买下来了?】
刘景川回复:【没有。只是每天让他们送一份而已。】
严江:【每天?】
刘景川:【嗯。到你脸上的伤好了为止。】
严江盯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
到他脸上的伤好了为止。
那得多少天?
他把手机放下,低头看着那罐布丁。玻璃罐子在灯光下泛着光,里面的布丁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就很甜。
他打开罐子,挖了一勺。
确实很甜。
——
第四天。
草莓马卡龙。
第五天。
草莓大福。
第六天。
草莓千层酥。
第七天。
草莓提拉米苏。
严江看着茶几上那一堆甜品盒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快被刘景川喂胖了。
第八天早上,他站在镜子前,捏了捏自己腰上那一点点软肉,脸都黑了。
他拿起手机,给刘景川发消息:
【别送了。】
刘景川回复:【怎么了?】
严江:【再送我就胖成猪了。】
刘景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胖了也好看。】
严江盯着那五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滚。】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对着镜子继续捏自己腰上的肉。
捏着捏着,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胖了也好看”——这人,还挺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