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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这张酷炫美丽无敌的漂亮脸蛋怎么可以受伤 白竹音那条 ...

  •   白竹音那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严江正站在片场门口。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按了删除键。

      “严老师?”场务还在旁边等着,“导演那边真的在催了。”

      “来了。”

      严江把手机塞进口袋,迈步走进片场。

      下午的戏拍得还算顺利。严江的镜头不多,基本都是补拍几个特写和过场戏。他台词背得熟,走位也准,导演喊了几条就过了。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严江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就看见白竹音从对面走过来。

      他换了身私服——一件 oversized 的粉色卫衣,下面配着白色短裤,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脚上踩着双限量版的球鞋,走路带风。

      看见严江,他脚步顿了顿,然后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哟,收工啦?”他主动打招呼,语气亲热得像是对待老朋友,“今天辛苦啦。”

      严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绕过他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白竹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话——

      “那张照片,好看吗?”

      严江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二天,严江到片场的时候,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化妆师给他化妆的时候,眼神飘忽,欲言又止。场务给他递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在他身上。就连平时爱跟他开玩笑的灯光师,今天都躲着他走。

      严江装作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拍完一场戏,他去休息室喝水,听见隔间里有人在说话。

      “你听说了吗?严江被包养那个事……”

      “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爆料,说那天在四季酒店门口接他的那个男的,是个富商,特别有钱。”

      “卧槽,难怪他资源那么好,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可不是嘛,平时装得人模人样的,什么高冷禁欲,切。”

      严江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门进去。

      那两个人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

      “严、严老师……”

      严江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完。

      整个过程,那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喝完水,严江把杯子放下,冲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

      下午,谣言升级了。

      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严江不仅被包养,还仗着金主的势在剧组耍大牌,欺负新人,抢别人戏份。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一样。

      严江拍完一场戏,场务过来通知他:“严老师,导演说下午那场对手戏,换成白竹音上了,您今天可以先回去休息。”

      严江愣了一下。

      那场戏原本是他和另一个演员的,戏份虽然不重,但对他塑造角色很重要。换人这种事,从来没有提前通知的道理。

      “导演原话?”他问。

      场务点头:“原话。”

      严江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行。”

      他收拾东西,离开了片场。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竹音站在片场中央,正跟导演说着什么,笑得一脸灿烂。

      ——

      第三天。

      严江到片场的时候,发现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不见了。

      他的私人椅子,跟剧组借的道具椅长得一模一样,但那是他自己带来的,坐习惯了。现在那把椅子上贴着别人的名字——白竹音。

      他的水杯也不见了。那个他用了两年的保温杯,杯身上还有粉丝送的贴纸,就这么不翼而飞。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垃圾桶里看见了那个杯子。

      杯身被踩扁了,贴纸撕得乱七八糟,杯盖上还有脚印。

      严江站在垃圾桶旁边,看了那个杯子很久。

      然后他把杯子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

      第四天。

      严江的戏服出了问题。

      那是一件定制的戏服,按照他的尺寸做的,穿上刚刚好。但今天他穿上之后,发现腰身松了一大截,袖子也长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套在麻袋里。

      “怎么回事?”服装师慌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严江低头看了看,没说话。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戏服被人动过手脚,腰身那里被人拆开重新缝过,缝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外行人干的。

      “还有别的衣服吗?”他问。

      服装师急得快哭了:“没有了,就这一件。今天这场戏必须穿这件,导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严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那件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

      “拿针线来。”他说。

      服装师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去拿针线。

      严江接过针线,对着镜子,自己动手改那件衣服。

      他没学过裁缝,但小时候贪玩,看过家里的老裁缝做衣服,多少懂一点。拆线,重新缝,收紧腰身,改短袖子——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把衣服改回了原来的样子。

      穿上之后,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泛着油光、头发凌乱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有点冷。

      ——

      第五天。

      打戏。

      这场戏是整部剧的高潮之一,严江的角色要和一个反派打斗,最后被对方一刀划伤脸——当然,是借位,不会真伤到。

      武指带着他走了一遍位,确认没问题,就开拍了。

      “Action!”

      严江按照排练的动作,和演反派的演员对打。两人你来我往,动作干净利落,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严江忽然感觉不对。

      演反派那个人的动作,和排练的时候不一样了。

      原本应该停在半空的刀,朝他脸上划了过来。

      不是借位,是真划。

      严江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仰——

      但还是慢了半拍。

      刀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停!”导演喊了一声,“怎么回事?!”

      片场一片混乱。

      严江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沾了血。

      伤口不深,但位置很刁钻——从左边颧骨一直划到下巴,整整一道。

      他盯着指尖的血,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人。

      那人正慌慌张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排练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度……”

      严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的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但余光一直在往某个方向瞟。

      严江顺着他的余光看过去。

      白竹音站在人群后面,正拿着手机,对着这边拍。对上严江的目光,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严江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片场里乱成一团,有人喊着叫医生,有人拿着纸巾冲过来要帮他止血,导演在旁边骂那个演员,问他怎么回事。

      严江谁都没理。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地上。

      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严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后,严江抬起头。

      他看向白竹音。

      白竹音被他那个眼神看得一愣——那眼神太冷了,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但严江很快移开了视线,看向导演。

      “导演,”他说,声音很平静,“休息十分钟,我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继续拍。”

      导演愣了一下:“你这脸……”

      “没事,皮外伤。”严江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嘴角扯出一个笑,“借位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不影响后面的戏。”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演反派的演员。

      那人被他看得浑身一抖。

      “至于他,”严江说,“继续用。换人还得重新排,耽误时间。”

      说完,他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刚才那段,重拍的时候我想换个打法。”

      导演:“什么打法?”

      严江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

      休息室里。

      严江对着镜子处理脸上的伤口。

      伤口比他想的深一点,从颧骨一直划到下巴,像一条红色的蜈蚣趴在脸上。血还在往外渗,他用棉签蘸着酒精擦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操。”

      他骂了一句,继续擦。

      门忽然被推开了。

      白竹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哟,还在处理呢?”他走进来,随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疼不疼啊?”

      严江没理他,继续对着镜子擦伤口。

      白竹音也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药膏:“我带了药来,特别好用,祛疤的。你要不要试试?”

      严江还是没理他。

      白竹音等了两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严江,”他说,声音冷下来,“你装什么?”

      严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放下棉签,转过身,看着白竹音。

      “我装什么?”他问。

      白竹音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那些什么高冷人设,什么不争不抢,装给谁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用这招引起刘景川的注意,对吧?”

      严江没说话。

      白竹音继续说:“你这脸伤了,刘景川要是知道,肯定得来看你。到时候你再装装可怜,说几句委屈,他不就心疼了?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他冷笑一声:“不过我告诉你,没用。刘景川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段位的,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严江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白竹音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严江走近两步,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白竹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又觉得自己不能怂,硬生生站住了。

      “什么问题?”

      “你这么针对我,”严江低头看着他,“到底是因为刘景川,还是因为你自己?”

      白竹音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严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这么急着证明你是他的人,急着赶走所有可能接近他的人,是因为你害怕。”

      白竹音的呼吸乱了。

      “你害怕他对你只是玩玩。你害怕他哪天就不要你了。你害怕你什么都不是。”

      “你闭嘴!”

      白竹音抬手想推他,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严江攥住了手腕。

      严江的手劲很大,攥得他生疼。

      “你放手!”

      严江没放。

      他低下头,凑到白竹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大概是忘记了,我也是个 Alpha。”

      白竹音的瞳孔猛地收缩。

      严江继续说:“刘景川能操的人,我也可以。”

      白竹音的脸瞬间白了。

      “而且,”严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又冷又痞,“我玩得比他还恶心。”

      白竹音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抽回手,想逃,但严江攥得太紧,他根本挣不开。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严江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你往我戏服里动手脚的时候,你想过干什么?你让人传我被包养的时候,你想过干什么?你买通那个演员让他划我脸的时候,你想过干什么?”

      白竹音被他问得说不出话。

      严江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让白竹音后背发凉。

      “白竹音,”严江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之前让着你,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觉得你是刘景川的人,懒得跟你计较。”

      白竹音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现在,”严江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你动了我的脸。”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白竹音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了门板。

      “我这个人,别的地方都可以商量。”严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脸不行。”

      白竹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但还是硬撑着说:“你、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刘景川他……”

      “刘景川?”严江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这么在意刘景川,那我就让你更在意一点。”

      白竹音愣住了。

      严江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从今天开始,”他说,“我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在意。”

      白竹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严江退后一步,拉开休息室的门。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在意你,”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白竹音一眼,“那么如你所愿。”

      门在他身后关上。

      白竹音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圈红印,是严江刚才攥出来的。

      那个力道,那种眼神……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严江一直让着他,不是因为怕他,也不是因为顾及刘景川。

      只是懒得跟他计较。

      而现在——

      他动了严江的脸。

      白竹音打了个寒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这张酷炫美丽无敌的漂亮脸蛋怎么可以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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