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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狗啃了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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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霞姐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严江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气极反笑的笑。
“霞姐,”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看我这张脸,这气质,这身材——我需要被人包养?”
霞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严江继续说:“要包养也是我包养别人好吗?我这条件,往那儿一站,多少人上赶着给我花钱你知不知道?”
霞姐还是面无表情。
严江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霞姐,我真没……”
“那这戒指哪儿来的?”霞姐指着他的无名指,“那男的是谁?为什么揽着你?为什么开车送你?你俩什么关系?”
严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真解释不清楚。
说刘景川是他未婚夫?那不就等于承认被包养了吗?虽然严格来说刘家确实比严家有钱那么一点点,但他严江也不差啊——问题是,他在娱乐圈隐瞒了家世,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小演员。
说刘景川是朋友?什么朋友会送订婚戒指?
说这是道具?那内圈刻的字怎么解释?
严江沉默了五秒,然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半真半假。
“霞姐,”他坐直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跟你说实话。”
霞姐抱着胳膊,等着他往下说。
“那个男的,叫刘景川,是刘家的人。”严江顿了顿,“就是那个刘家。”
霞姐的眉头动了动。
四大家族的刘家,她当然知道。
“他家跟我家有点交情,”严江继续说,“今天见面是因为两家大人安排了个饭局,让我俩认识一下。那个戒指……算是见面礼。”
他没说是订婚戒指,只说见面礼——这不算撒谎,订婚戒指确实是见面礼的一种。
霞姐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的锐利消下去一点。
“所以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严江答得斩钉截铁。
“那他为什么揽着你?”
“当时我被粉丝围着,出不来,他帮我解围。”严江说得理直气壮,“换你你也得揽着我往外走啊,不然怎么出来?”
霞姐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他在车上帮你解安全带那个……”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严江。
严江接过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照片是从侧面拍的,角度刁钻,正好拍到他坐在副驾驶,刘景川倾身过来的一瞬间。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在接吻。
虽然就是在接吻。
操。
严江深吸一口气:“霞姐,这也是误会。”
“什么误会?”
“他是在帮我解安全带。”严江说,“我下车的时候忘了,他帮我解开,就是这么简单。”
霞姐冷笑一声:“解安全带需要靠那么近?”
严江噎住了。
他想起刘景川那个吻——虽然只是一触即分,虽然只是嘴角,但那确实是个吻。
但他能说吗?不能。
“他就是靠得近了点,”严江硬着头皮说,“那人就那样,没分寸感。”
霞姐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严江后背都开始冒汗。
最后,霞姐叹了口气。
“严江,”她的语气软下来一点,“你在圈里这几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省心的。不惹事,不炒作,戏演得好,人设也稳。今天这事,公关部已经压下去了,发了个声明说那是你朋友,帮忙解围的。”
严江点点头。
“但是,”霞姐话锋一转,“你记住,你现在是上升期,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知道。”
“那个人,不管是刘家的还是李家的,以后见面注意点,别让人拍到。”
“明白。”
霞姐又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行了,去忙吧。下午不是有戏吗?”
严江如蒙大赦,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霞姐。”
“嗯?”
“谢谢你相信我。”
霞姐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赶紧滚。”
严江笑了笑,拉开门出去了。
——
走廊上,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犹豫了一下,把它摘下来放回丝绒盒子里,塞进口袋。
然后他拐进卫生间。
站在洗手台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有点红,嘴角好像还残留着刚才那个触感。
他挤了一大坨牙膏,开始刷牙。
一遍。
两遍。
三遍。
四遍。
五遍。
刷到第十遍的时候,他的牙龈都开始发疼,嘴角被牙刷磨得有点红。
被亲了他就当被狗啃了,嘴要保持干净。
他还要和娇娇软软的小 omega 亲嘴儿呢。
他漱了漱口,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痕迹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补妆,整理衣服,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高冷禁欲系男神”的标准微笑。
完美。
他拎起包,出了公司,打车去片场。
——
片场在郊区的一个影视基地,严江到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他今天下午的戏不多,就是几个镜头,补一下之前没拍完的部分。导演看见他,招呼了一声,让他去化妆间准备。
严江刚坐下,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霞姐。
他按下接听。
“严!江!”
又来了。
严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看看热搜!!!”
严江心里一紧,手忙脚乱地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严江车内亲吻#
热搜榜第二:#严江神秘男子#
热搜榜第三:#严江戒指#
……
他点进去一看,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那是一段视频,明显是路人拍的,画质不太清晰,但足够看清发生了什么——
刘景川倾身过来,帮他解开安全带,然后侧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像是借位,但那个动作,那个距离,任何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个吻。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卧槽卧槽卧槽!!!”
“所以那个男的是严江男朋友?”
“这这这……这是官宣了吗?”
“我不信!肯定是角度问题!”
“严江你不是高冷禁欲吗???”
“那个男的好帅啊啊啊求扒!”
严江盯着屏幕,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严江!”霞姐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响,“你跟我说的误会就是这个?!这叫解安全带?!你当我瞎吗?!”
“霞姐,我……”
“你现在在哪儿?!”
“片场。”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严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给刘景川发了条消息:
【你他妈故意的吧???】
消息发出去,很快显示“已读”。
然后对方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严江盯着那个表情,恨不得穿过屏幕把那人掐死。
他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条:
【等我忙完再跟你算账。】
刘景川回复:【好的,未婚夫。】
严江:“……”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又拿起手机,想再骂两句,却发现刘景川已经不再回复了。
操。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
化妆师进来给他补妆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有点微妙。
严江装作没看见,闭着眼睛任由她折腾。但他能感觉到,化妆师的动作比平时慢,好像在研究他的脸——或者说,在研究他的嘴角。
补完妆,化妆师收拾东西出去,严江正准备起身去片场,化妆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不是轻轻地推开,是“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震得镜子都晃了晃。
严江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精致得过分——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眼尾点着剧组画的淡红色眼妆,衬得那张脸又媚又娇。他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嘟着,像是不满,又像是在撒娇。
他穿着戏服——一件真丝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睡袍的领口开得很大,能看见一点胸口的弧度。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捏着手机,正拿那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严江。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最后定格在严江的脸上。
“哟,”他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慵懒的尾音,“你就是严江啊?”
严江眯了眯眼。
这语气,这态度,来者不善。
“是我。”他说,“有事?”
那小 omega 没回答,慢悠悠地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锁扣落下。
他走到严江面前,也不管严江愿不愿意,直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小腿。他晃了晃脚,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衬得皮肤更白了。
他歪着头打量严江,嘴角噙着一抹笑——那笑容又甜又媚,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说,把手机举到严江面前晃了晃,“你认识这个人吧?”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刘景川靠在床头,赤裸着上身,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神情慵懒,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照片的角度很明显是有人躺在他旁边拍的——而且是在床上。
严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认识。”他说,“怎么了?”
那小 omega 笑了。
“认识就好办了。”他把手机收回去,在手里转了两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竹音,竹子的竹,音乐的音。演这部剧的男四号,你应该见过我,毕竟咱俩一个组。”
严江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白竹音继续说:“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我是刘景川的床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但那眼神,那表情,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呢,”他晃了晃手机,笑得一脸甜蜜,“这张照片就是我拍的。拍完他还亲了我一口,说‘乖,别闹’。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挺会哄人的?”
严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竹音等了两秒,没等到预期的反应,眉头皱了皱。
“你怎么不说话?”他问,语气里带了点不满,“听到这个没点反应?”
“你想让我说什么?”严江反问。
白竹音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娇纵的样子。
“我想让你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严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他比严江矮一点,但他努力仰着下巴,做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我想让你解释解释,你和刘景川是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可都看见了。热搜上那个视频,车里那个吻。刘景川那人我了解,他从来不在外面留痕迹。可他对你——那个吻,那眼神,你以为我看不见?”
严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所以呢?”他说,“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床伴?”
白竹音的脸色变了变。
“我……”
“你是他什么人?”严江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男朋友?未婚夫?还是他对外承认过的对象?”
白竹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严江笑了。
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点嘲讽。
“都不是吧?”他说,“那你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吃醋了?”
“你——!”
“我什么我?”严江站起身,比他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是他男朋友,来问我,我还能跟你解释两句。你一个床伴,大摇大摆地闯进来,锁上门,拿张床照来质问我——你算老几?”
白竹音的脸涨红了。
他从没被人这么怼过。
从小到大,仗着这张脸,仗着会撒娇会来事,他在哪儿不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刘景川的那些床伴里,他也是最得宠的那个——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每次他去刘景川那儿,刘景川虽然谈不上多热情,但也从来不拒绝,有时候还会摸着他的头发说“乖”。
可现在,这个严江,一个靠脸上位的十八线小明星,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少给我装!”白竹音的声音尖了几分,眼眶都有点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刘景川那人我了解,他从来不在外面留痕迹。可他对你——那个吻,那眼神,你以为我是瞎子?”
严江挑了挑眉:“哦?那你看出什么了?”
“我看出来你们两个有问题!”白竹音凑到他面前,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嫉妒,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你是不是勾引他了?你是不是想攀高枝?”
严江低头看着他。
距离太近,他能闻到白竹音身上的香水味——很甜,甜得有点腻,是那种年轻 omega 会喜欢的味道。
他忽然有点想笑。
“我勾引他?”他重复了一遍。
“不然呢?”白竹音冷笑,眼眶更红了,“就你这样的,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不就是靠这张脸?你以为刘景川会看上你什么?他身边缺好看的人吗?我告诉你,追他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什么样的没有?你算什么东西?”
严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白竹音一愣。
“你笑什么?!”
“没什么。”严江收敛了笑意,看着他,“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白竹音被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什么意——”
“你跑来质问我,”严江打断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白竹音皱着眉:“什么问题?”
严江往前倾了倾身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
“就算我勾引他,就算我攀高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管?”
白竹音愣住了。
“你——”
“我什么?”严江退后一步,抱着胳膊看他,“你刚才说,你是他的床伴。那你知道,他有多少个床伴吗?”
白竹音的脸色白了。
“你知道他昨晚跟你在一起,前天晚上跟谁在一起吗?你知道他明天晚上又会跟谁在一起吗?”
白竹音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更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严江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一点。
“行了,”他说,“我没兴趣跟你争这个。你和刘景川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白竹音抬起头,盯着他。
“没关系?”他冷笑,声音却有点发抖,“车里那个吻怎么说?你当我是瞎子?我亲眼看见的!那个视频我看了十几遍!他从来不会那样对别人!”
严江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那是刘景川故意恶心他?说他俩其实互相看不顺眼?说他俩是被家里逼着订婚的?
他不能说。
“那是误会。”他说,“我跟刘景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白竹音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得意,带着点阴险,还带着点孩子气的恶毒。
“误会?”他晃了晃手机,下巴微微扬起,“那你猜,如果我把这个视频发出去,配上点有意思的文字,大家会不会信这是误会?”
严江的眼神冷了。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白竹音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睡袍,慢悠悠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冲严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那笑容又纯又媚,但眼睛里全是挑衅。
“我就是想告诉你——刘景川是我的。至少现在是。”
他歪了歪头,语气娇娇软软的,像在撒娇:
“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门开了,又关上。
化妆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严江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刘景川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微笑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忽然骂了一句——
“操。”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化妆间的门,往片场走去。
走廊上,他迎面撞上剧组的场务。
“严老师,到您了,导演在催。”
“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暂时压下去,换上那副“高冷禁欲系男神”的表情。
走到片场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场务回过头:“严老师?”
严江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白竹音发来的。
一张照片。
刘景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很沉。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白竹音趴在他旁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一脸得意。
配文只有三个字,还带个颜文字:
【我的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