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小猫醉酒 酒后会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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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快到零点的时候，沈南拉着小年上了天台。
小年还裹着一条沈南顺手从房间挂钩上拽下来的围巾，松松地绕了两圈，有一截尾巴垂在胸前，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天台的门一推开，门框上的冰碴子簌簌落下来，碎在脚边。
“好冷。”小年说。
“站一会儿就不冷了。”沈南说着，把风挡住了一些。
天台没有灯，雪已经不下了，栏杆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白，被远处的烟花偶尔亮起的一瞬照成淡金色。
小年把手从口袋抽出来，搭在栏杆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表面，很快就被冻得微微发红。
沈南在看手机上的新年倒计时，数字在一格一格跳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刀削般的下颌线照得很清楚。
“还有多久？”
“四十秒。”沈南举起手机给他看。
小年扭头重新看向远处，烟花比刚才更密了一些，在天幕绽放、散落、熄灭，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硝烟味和雪融化之前的潮气，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远处流过来，绕过他们的脚踝，流向更远的地方。
细细一想，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也是这样的，注定要分别还是要相遇，能一起走一段路就已经很好了。
他现在已经对程奶奶的事慢慢释然了，他很高兴能当程奶奶的孙子，被她疼爱了一段时间，他没有失去什么，他本来就是一无所有，得到的东西也就成了命运的馈赠。
只是可惜，当时没意识到程志强这样的人应该被法律制裁，让他钻空子逃走了，现在山高皇帝远，再想抓他也难了。
沈南发现他很安静，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小年的侧脸被间歇点燃的烟花照得明明暗暗，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弧度。
倒计时还剩十秒的时候，远处零星的烟火不约而同变得密集起来，在同一时刻齐齐炸开，天空被照亮一瞬，整个天台都被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沈南在那一片光亮中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被他听见。
“程小年。”
小年转过来看他。
沈南望着他的眼睛，在下一朵烟花炸开之前把话说完。
“新年快乐！”
烟花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亮起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同时镀上一层金边。小年嘴角那两颗梨涡浮现出来，像在水面上慢慢扩散开的涟漪。
他也开口了，声音被风声和远处的爆响盖住一些，但沈南还是听清了。
“新年快乐。”
迎新年，别旧年，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从流浪猫遇到火灾变成人，跟程奶奶回家，上扫盲班学人类的基础知识，去炸串店打工赚钱意外受伤，再到被坏人绑架差点死掉，所幸沈南一直在他身边。
希望晦气消失，从此平平淡淡地幸福。
小年往前迈了半步，凑过去在沈南嘴角亲了一下。
沈南感觉到一点凉意，因为他吹了很久的风，又感觉到一点暖意，因为他站了很久。
沈南伸手把小年被风吹乱的围巾拢好一点，抓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口袋，并排站在天台上，肩头并着肩头，看烟花一朵又一朵亮起，接着一朵又一朵暗下去，像是很多个瞬间被叠到一起，收进同一个夜晚里。
不知是谁主动提出要微醺一下，这个年纪对酒有一点好奇也正常，沈南拿了一瓶宋女士放在柜子里珍藏了许久的红酒，颜色看起来不深，像是给喝不了酒的人准备的。
他倒了一小杯给小年，自己也倒了一杯。
小年浅浅抿了一口，舌尖先尝到的是一点甜味，然后是一缕微微发烫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有一只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大口。
沈南也在喝，他的速度比小年快，一杯已经见底了，又倒了第二杯，酒的味道不太浓，但喝下去之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像有人往身体里塞了一个暖水袋，温度一点一点往外扩散。
两人蹲在沙发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谁也不急着说话。
小年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粉，像是被人用指腹抹开了一小片胭脂，从颧骨漫到耳根，连鼻尖也带着淡淡的红。
原本是新年助兴，但他酒量太浅，现在已经完全醉了。
他看着沈南，眼神发直，焦距对不准，“沈南，你变成两个了。”
“嗯？”
沈南愣了一下，偏头看他，小年正举着杯子，对着他的方向，眯着一只眼睛，像是在瞄准，“一个在这里，”他指了指沈南本人，又指了指沈南右边两步远的空气，“另一个在那，你还会分身术呢。”
沈南看了看酒瓶，上面的标签写着酒精含量百分之五，但他又怀疑自己看错了，百分之五的酒精含量怎么可能三杯就把人喝醉呢。
他抢走了小年的杯子，“你喝多了。”
小年没有反驳，他确实有点晕乎乎的，没再坚持要回那杯酒，他抓着沈南的袖口，歪歪斜斜倒在沈南怀里。
“我才没有喝多。”他摇摇头试图恢复理智，“我还记得你是沈南。”
喝多的人是记不得事的，这都是他刷短视频知道的。
沈南盯着他微醺的脸，他每说一句就往自己这边靠近一点，说到后面，额头都快要抵上沈南的肩膀了，就这样停在这个距离，像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往前。
沈南正要将自己的吻送上去，便听见他闷闷地说，“沈南，我困了。”
“那就睡。”
沈南把剩下的红酒放回去，半抱半扶着小年上了楼。
他的呼吸慢慢变长，像是从清醒和困倦之间的那条边界线上滑了过去，落到另一边。
直到感觉自己被放在床上时，小年又迷迷瞪瞪搂上了沈南的脖子，撒娇一般，“沈南，你怎么这么好？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沈南撑着床沿想起身，小年却跟着他往上抬了抬，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带着淡淡酒气，又热又软拂在他的皮肤上。
“你别走，不想你走。”小年小声说，黏黏糊糊的，像是裹了一层蜜。
沈南的手撑在他耳侧没动，灯光落在小年微红的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他的眼睛半睁着，蒙着一层水光，像是完全没有清醒，又像是清醒着但不想让沈南看出来。
“你困了。”
小年应他，“嗯。”
可他的手臂还是像藤蔓一样绕在沈南脖子上。
眉目传情，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沈南呼吸重了一下，撑着床沿那只手微微收拢，把床单攥出了一道褶子。
他很想，他不能想，他不应该想。
这种事情要小年点头才行，他不能在小年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尽管他的体型比小年大很多，轻易就能制服比他矮一截的小年，但他不想小年醒来之后看着一片狼藉感到后悔。
那时候就真的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小年不知道他想了什么，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看了一会儿，沈南这个人外表酷酷的，看起来很硬朗，但嘴巴亲起来也是软软的。
这多有反差啊。
他凑上来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碰了一下就准备退回去。
沈南想的那些通通都被他抛在脑后，这都是小年逼他的。
在小年拉开距离的时候，沈南立刻追上去，吻落在他唇角，然后的唇缝，两人呼吸交错，分不清是谁发出的呼吸声和哼唧声。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小年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他好看的脸迎上去，“你亲亲我嘛。”
无论做猫还是做人，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根本不会谈恋爱。
而岑滨这个谈过很多段的情场老手，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做出了毫无保留对他倾囊相授的决定。
于是小年在某天收到了岑滨发来的一个未命名压缩包。
岑滨成绩还不错，出于对好学生的刻板印象，小年以为是岑滨珍藏多年的学习资料。
他不想落后沈南太多，本着要发愤图强的心思打开压缩包，结果是一堆视频。
视频也不错，他学基础知识的时候也从网上找过视频，效果很不错的。
想必岑滨分享的视频应该更加精品。
打开一看，确实精品，但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精品，他看见两个□□的男人在床上……在床上运动，对的没错，就是运动。
他没见过，只观摩了打开的那个视频学习了一下，听着他们的喘息，眼珠子四处乱转，生怕房间外面有人突然推门而入发现他在看这样见不得人的学习视频，红着脸拉了好几次进度条，姿势记个大概就关了。
等他关掉视频，又看到岑滨的聊天框弹出消息，大意就是他猜到小年和沈南的感情到了瓶颈期，毕竟他们平时牵着手放学，还带早餐背书包辅导作业的，应该已经过了暧昧期，那么接下来就是更进一步了。
这个更进一步就是视频里教的那些内容。
能跟沈南更亲密的事情，小年是不排斥的。
沈南的吻落在他眉心，落在鼻尖，落在嘴角。
小年安静地接受着，像被顺毛的猫一样，微微扬起脖子，把更多皮肤露出来跟沈南接触。
沈南的吻沿着他的下颌线落下去，停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含了一下，小年呼吸乱了一拍，手指攥住沈南后腰的衣服。
“沈南，我想要，想要我们亲密。”
沈南知道，但沈南情窦初开，家里没备有套套。
两人第一次，他不想小年因为这种事不舒服，听说第一次留在里面，接受的那一方会生病，小年去年就生了好几次病，他担心小年身体太敏感。
小年已经等不及了，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心头狂跳，他像妖精一样诱惑人，在沈南低语，“我可以不用。”
他看的那个视频就是没有戴，况且他不是普通人，他可是猫变的人，不是都说猫有九条命吗，还不至于这样的事都承受不了吧。
床头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窗户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外面的夜色模糊成一团灰蓝色的晕，一口热气毫无征兆地哈在玻璃上，得以窥见得更清晰。
小年控制不住地翕张着，偏偏沈南还在那里观赏风景一样，连连夸赞了好几句真漂亮，他身上就没有哪里不漂亮的。
就连他发现的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点疤痕，也像画在美人身上的地图一样。
沈南越是夸赞，小年越是敏感。
没两句，哪里都潮潮的。
潮点好，潮点不容易受伤。
沈南进来的时候，他还是瞪大了眼睛，眼白微微上翻，他是见过擎天柱的，但擎天柱入地微微有点困难，有了润滑的帮助，一下子吃进去大半。
偏偏他是主动方，跨坐在沈南腰上，这个姿势让他一下子吃到饱，他低头一看，甚至能感觉肚子有微微的凸起。
原来亲密的感觉是这样的，一开始有点难受，后面慢慢得了趣，颠一颠更舒服了，一舒服前面的东西就流了出来。
沈南眼神迷离，将东西抹在他的肚子上，色得不行。
等小年累了，被子被蹭得皱成一团，床单也被拽得有些松，沈南开始占据主导地位，翻身让小年躺下，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丝天光才算作罢。
小年呼吸变得绵长，从紧绷的状态慢慢落回安全的位置，他的手臂还搭在沈南腰上，是猫放松时的习惯姿态。
沈南把被子拉上来，盖过两个人的肩膀，一只手从他的后背滑到腰侧，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感到无比幸福。
新年第一个晚上是如此美妙且令人回味无穷的夜晚，他有预感今天会是很好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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