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咪家来人了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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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走过去，把他领口那个歪了的蝴蝶结拆开，重新系了一遍，然后退后半步，近距离欣赏小年的美貌。
“转一圈。”
小年听话地转了一圈，裙摆在他转身时飘起又落下。
沈南看着那一圈裙摆划过空气的弧度，想起当时问工作人员要这身衣服的时候，那人说你眼光真好，他现在觉得，那人说得对。
两人一对视，嘴巴就像安了磁铁一样不自觉吻到一起。
单单是吻还不够，沈南还咬开他的扣子，吸住了他心口的皮肤，小年觉得好怪又好舒服，便由他去了。
可沈南的手还从裙摆下面钻进来，摸得他忍不住喘息，像溺水一样。
沈南给别墅的阿姨放了假，接下来几天，他时不时就亲亲小年白嫩的脸蛋。
小年感觉自己被做局了，仿佛有发情热的人是沈南而不是他一样。
腿伤一好，他就迫不及待跟沈南说他要回家，再不回家，他的发情热就要变得更加严重了。
沈南听了这话，正在剥橘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没有橘络的橘子递到小年嘴边，“先吃了再说。”
小年张嘴接了，酸甜的汁水漫过味蕾，他心里那点“再不跑就跑不掉”的念头还是明晃晃挂在脸上。
他嚼了两下咽了，重新开口，“我说真的，我今天必须得回去了。”
沈南原本也打算送小年回去的，但小年主动提出让他感到有些失落，“你腿伤刚好一点，干嘛急着回去？”
小年当然是怕沈南再亲他，话在舌尖上滚了两圈，最后变成了一句，“……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什么？”
小年今天穿了一件沈南的旧T恤，下摆长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他觉得自己现在一点气势也没有，于是叉着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
“你知道的。”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他觉得沈南变坏了，故意戏弄他。
“好啦，我让周叔送你回去，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回去以后每天晚上跟我视频。第二，想我的时候就来找我。”
小年说好，很快收拾好东西，并且坚持不要沈南送他，生怕沈南送他的时候一个反悔又出尔反尔把他带回来。
沈南把他后脑勺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按，“到了给我发消息。”
老周的车停在巷口，小年远远就看见自己楼下蹲着一团圆滚滚的狸花猫身影。
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丧彪？”
那团身影动了一下，竖起尾巴朝他这边走两步，喵了一声。
小年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弯腰摸了摸丧彪的脑袋，“你怎么在这儿？王老师也来了？”
丧彪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往楼道口走，走两步又回头看看他，尾巴尖勾了一下，示意他跟上。
小年跟它上去，上了两级台阶就看见王秀英站在楼道里，靠着墙，手里攥着手机，表情有些复杂。
“王老师？”小年叫了一声，“你怎么不进去？”
外面天寒地冻，虽然程奶奶家不像沈南家有恒温系统，但也好过在外面受寒。
王秀英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小年，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复杂了几分。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小年你回来得正好，你家里来人了。”
小年愣了一下，“谁？”
他想不到这个节骨眼上有谁会来找他和程奶奶，所以心中异常疑惑。
王秀英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你爸程志强，还有你妈，来了有一会儿，但你奶奶不让我进门，说是家丑不可外扬，门没关严，我听到他们好像在吵架。”
小年深吸一口气，把书包带子往上颠了颠，预备战斗状态，“那我进去看看。”
门确实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大半似的，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程奶奶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和平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姿势完全不一样。
小年认得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是程志强，他身上的羽绒服袖口磨得发亮，旁边那个缩着肩膀的女人低着头，手指绞着围巾的流苏，两人都被岁月毒打得变了样子，再也没有照片上的年轻璀璨笑容。
程奶奶见小年站在门口，脸上紧绷着的表情动了一下，想笑但嘴角还没弯起来就又平了回去。
“小年回来了？”
小年嗯了一声，走过去坐在程奶奶旁边，把书包放在茶几边上，目光落在程志强身上。
程志强也在看他，像是打量什么物件似的，目光不太友善。
“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程志强开口，嗓音粗粝，带着烟嗓那种粗粗的质感，“看起来是挺精神的。”
程奶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偏头对小年说了一句，“去给奶奶倒杯水。”
小年很乖地去了，隔着半堵墙听见客厅的声音传过来。
“妈，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程志强很久没回坞城了，这次回来是他听到了风声说老城区这一片要拆迁，将来可能盖个大商场，商业价值妥妥的，拆迁款肯定也少不了。
可程奶奶显然油盐不进，跟他说根本没有拆迁的事，他私以为这些年冷落了母亲让母亲生出了隐瞒的心思。
“拆迁的事黄了，但补偿款还挂在账上，我是你儿子，这钱本来就该有我份。再说了，我在外面欠了债，人家追得紧，你不帮我谁帮我？”
“你欠的债，是你自己花出去的。”程奶奶已经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了，“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一笔，你要出去打拼的时候我给了一笔。我这些年攒下来，都给你填进去了。现在你说你欠债，要我把钱给你，我欠你的吗？”
“妈，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儿子，什么欠不欠的？你要是把钱都留给外人，我算什么？那个孩子是你亲孙子吗？你连他哪里来的都不知道，你就养着他，把钱都花在他身上……”
“他姓程，他叫我一声奶奶，我就认他是我孙子。你这些年回来过几次，电话打过几个？你媳妇生孩子我去照顾了三个月，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你来看过一回没有？”
厨房里，小年倒水的杯子偏了偏，水从杯沿溢出来，在桌子上洇开一小片水痕，他放下杯子，用抹布擦干水渍，端着那杯水走回客厅。
程奶奶喝了一口，硬气地看向程志强，“钱的事你就别想了，我存起来的钱是小年读书要用的。你要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我可以给你一点生活费，但不会太多，你是一个成年人，自己也要想想办法。”
程志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看了看旁边的妻子，两人年轻时失去孩子没有再生，妻子跟着他吃了很多苦，他太想发财了，借贷创业，结果被人做局，借来的钱都亏没了。
只是给一点生活费怎么够，母亲年岁大，也没几年好活了，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哪有便宜给一个小破孩的道理。
“妈，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了他跟我翻脸？”
程奶奶还是沉默。
这些年的母子情分早就被时间冲淡了，要不是有利可图，她怕是到死也见不着程志强一面。
程志强沉默两秒，一把拉开虚掩的门，楼道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客厅那盏老式吊灯直摇晃。
他探出半个身子，朝楼道里喊了一声，“那个谁，你进来一下。”
看样子是没谈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王秀英还是个外人，她为难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慢吞吞走进去。
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年是要升职的，现在看来，意外出现。
“你是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人员，你来说说看，”程志强指着程奶奶，嗓门比刚才高了些，“她要把钱都留给一个外面捡来的野孩子，：不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王秀英站在门口和客厅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负责给你带路到家，家务事我是管不了的。不过程奶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她日子也不容易，你真的是她亲生儿子，就不该上来逼她拿钱。”
程志强的脸涨红一些，被王秀英的话堵住了嘴。
他想反驳，但王秀英已经侧身，往程奶奶那边挪了半步，隔开一点距离。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显然是一伙的。
程志强知道说再多也是徒劳，直接撒腿冲进程奶奶的房间。
程奶奶放下杯子站起来，“你干什么？”
程志强不理她，几步冲到房间里唯一的一个柜子前面，拉开抽屉开始翻找。抽屉里的东西被他一格一格掏出来扔在地上，衣服、旧报纸、针线盒、药品，所有东西散落一地。
小年赶紧跑过去拉他，“你住手！”
程志强一把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小年往后退两步差点撞在墙上。
程奶奶也过来想按住他的胳膊，程志强侧身一让，动作带着不管不顾的力道，肘部刚好顶在程奶奶的胸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