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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宝宝可以吗 “你要不要 ...
“你不相信我?”沈南叹了口气,“那今晚就回家跟我爸说。”
小年觉得沈南的爸爸有些严肃,住在沈南家这么长时间了,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万一他真的反对他的儿子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那小年就要被迫跟沈南分开,而跟沈南分开,他会非常难过。
既然这样,还不如先别说,或者时机成熟再说。
岑滨非要感谢沈南的仗义相助,拉着两人去吃了顿饭,是学校附近美食街的苍蝇小馆。
去了之后才发现詹秋也在。
沈南本来想带小年走,但岑滨拉着他小声乞求,“来都来了,你就好人做到底,让我跟詹秋吃个饭吧。”
詹秋对藏得深的小馆子不反感,很多装潢豪华的店做出来的味道还比不上大隐隐于市的苍蝇小馆。
小年在沈南旁边坐下,目光环视一圈,这家店不大,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天花板上吊着一盏老式的电风扇,转起来还能听见轻微的咯吱声。
詹秋坐在圆桌对面,面前摆着一杯酸梅汤,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她的目光在沈南和小年之间来回溜了一圈,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小年拉了拉沈南的衣角,沈南又若无其事地坐下了。
岑滨一脸巴结给詹秋添酸梅汤,“等吃完饭,我们去看个电影呗。”
詹秋没答应,“说好了只是吃饭,别的事情免谈。”
岑滨面色讪讪,挠着脸点菜去了。
詹秋往小年旁边挪了挪椅子,“话说你俩真的是一对啊,球场那一幕我可都看见了,你们一走,蓝原的脸色都变绿了。”
沈南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桌沿的手,很自然地移到小年的手背上,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詹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原来你们真的是一对啊!”
真是震惊同人女一百年!虽然看他们穿同色系的衣服就隐隐猜到一点,但听到正主亲口说出来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没收住,隔壁桌的大叔回过头来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转了回去。
“我还以为沈南说的男朋友是编出来吓唬蓝原的。”
“不是唬人的。”沈南终于开口,语气平平,如同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论的事实。
詹秋像泄气的皮球一样靠在椅子上,表情复杂地看着两人,忽然叹了口气。
“早知道你们是一对,当初话剧社讨论排什么戏的时候,我就该坚持排《梁山伯与祝英台》的。”
她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脸上满是惋惜地感慨道,“你俩往台上一站,保准比什么都管用。英台女扮男装去上学,跟梁山伯同窗共读三年都没认出来,就你这张脸,”她指了指小年,“穿男装秀气,穿女装漂亮,演祝英台简直天选。”
小年不经夸,流浪猫总是脏兮兮的,尽管他那时候每天舔毛,也不如家养的宠物猫漂亮,可能是遇见沈南后得到了他的关照,现在脸上也长了点肉。
他性格腼腆,低头夹了一块凉拌黄瓜塞进嘴里,吃东西就不用说话了。
沈南笑了一下,詹秋夸奖小年的话真真夸到他心头上了,他顺着话头接了一句,“那谁演马文才呢?”
“让岑滨演,”詹秋说得毫不犹豫,“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岑滨正往嘴里扒饭,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抬头,“凭什么我演马文才?我是那种恶毒男配的脸吗?”
“你不是恶毒男配的脸,”詹秋慢悠悠地开口,“你是看一眼就想跳过你的戏份的脸。”
岑滨被噎得说不出话,真是恶语伤人心。
“这不是没选这个剧目吗?真是遗憾,我演不了马文才了,能不能在红楼梦里给我找个角色?”
詹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思两秒,“红楼梦啊,你演薛蟠吧。”
“薛蟠?”岑滨也是读过几遍名著的人,“就是那个强抢民女、打死人还不当回事的呆霸王?我哪儿像他了?”
“像啊,长得人高马大的,说话也不过脑子。”
岑滨张了张嘴,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觉得它忽然不香了。
小年坐在旁边,嘴角弯了弯,沈南注意到他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膝盖,小年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想起缠绵的亲吻,又各自移开了。
詹秋见岑滨当真了,忙安慰他,“哎呀,我胡说的,我知道你转学来我们学校的原因,那个蓝原确实欠揍,你不是呆霸王,好了吧?”
见岑滨还是耷拉着脑袋扒饭,詹秋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什么重大决心一样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行了行了,你把微信二维码亮出来,我们加好友。”
岑滨抬头看她,眼睛里的火苗重新燃起来,“真的假的?”
“假的。”詹秋难得哄他,面无表情地作势要把手机收回去。
“别别别,”岑滨飞快翻出手机,生怕詹秋反悔,“我扫你。”
詹秋点了通过,“加上了,看电影的事,等我哪天心情好再说。”
岑滨已经开始低头看她的朋友圈,嘴上应着好,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詹秋懒得理他,转身面向小年,坐姿比刚才正经几分,“小年,我们话剧社真的很需要你,话剧社的其他人都不符合贾宝玉的人物形象,你来演吧。”
小年指了指自己,“我?”
“对呀,你,我很看好你哦。”
詹秋掰着手指给他数,“第一,你长得好看,第二,你气质干净,第三,我听过你念课文,台词功底肯定不错。”
小年怕自己能力不够,会辜负詹秋的期待,弱弱地问了一句,“贾宝玉,戏份多吗?”
“主角戏份多很正常。但台词不难背,很多情节都是群戏,你不会一个人扛全场。你要是担心时间不够,我们可以给你少排几场,挑最重要的戏份走。”
说是红楼梦,但剧本是话剧社重新写的,跟原著有关联但关系不大,所以剧本里的戏份也可以灵活变通。
詹秋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末了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愿意来,我保证给你配最好的服装,你穿着行头往台上一站,底下绝对有人尖叫。”
小年拿不定主意,偏头用眼神询问沈南。
沈南一开始是不想小年跟别人走得太近,但两人才刚亲完不久,他心里满是餍足。
“想去就去,我每天放学来接你排练。”
演话剧而已,总好过小年去打工害自己受伤,沈南也能放心一点。
“真的?”小年也想不到沈南答应得这么干脆。
沈南点点头。
詹秋把一切看在眼里,嘴角那抹笑憋都憋不住,“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我拿剧本给你,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吃完饭走出小馆子的时候,带着凉意的夜风扑面而来,四个人站在门口,路灯把影子拉成四道方向各异的斜线,在地上交叉又分开。
詹秋最先走了,她家住在附近,平时也经常偷溜出来打牙祭,就是回去太晚会被她爸妈数落又吃外面不干净的东西。
岑滨想送她,被她一口拒绝了。
看着詹秋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岑滨嘴里嘟囔着,“走那么快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结果一转头,沈南和小年也不见了。
喂,能不能体谅一下在球场上摔到膝盖的人啊……
……
两人到家的时候,沈柏年正坐在沙发上翻一份文件。
沈南换了鞋,脚步一顿,朝客厅的方向走了两步,小年跟在他身后,看见沈南停下来,自己也跟着停了,目光在他和沈柏年之间来回看了一眼。
他住在人家家里,按礼貌应该问候一声,但他和沈南在一起了,他咬着唇想,叫伯父好一点还是叫爸爸好一点。
沈柏年已经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来了?吃过饭了?”
“吃过了。”沈南站在客厅和玄关的交界处,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偏头对小年说了一句,“你先上楼,我跟我爸说点事。”
小年没多问,沈南的爸爸看起来有些压迫感,不是他能对付的,所以就听沈南上楼了。
“什么事?说吧。”沈柏年合上文件。
沈南走过去坐下,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爸,我想跟你说,我喜欢男的。”
客厅安静了两秒,沈柏年做惯了上位者,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把眼镜摘下来,用手捏了捏鼻梁,然后又把眼镜戴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我谈了一个男朋友。”沈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躲开,“就是小年。”
反正迟早要说,还不如现在就摊牌。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不是一时冲动。”
沈南摇摇头,“我认定了就是他了。”
沈柏年的表情忽然一下子缓和下来,“其实你妈跟我说过了,你小子这段日子成绩进步很快,像换了个人似的。”
沈南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沈柏年摆摆手,示意他先别开口。
“我不反对。”
沈南猛地抬起头,表情有些不敢相信的错愕,“……真的?”
他都做好叫爸妈再练一个小号的准备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有家业要继承。
“你是我儿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柏年身体往后靠了靠,“你妈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确实想了几天,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但你要是因为害怕指指点点就不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你就不像是我沈柏年的儿子了。”
只要儿子一心学好,他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跟他这个爸爸都没什么关系。
“那出国的事?”
沈柏年摆了一下手,像拂开一片落叶。
“我跟那边学校联系过了,可以推迟一年再做决定,你要是这一年学得好,考到重点大学去,也不是非要出去不可。”
沈南呼吸停了一拍,慢慢从紧绷的状态里松懈下来,“……谢谢爸。”
沈柏年看着他笑了一下,“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要谢就谢你自己,这段日子成绩进步了,不然我也说服不了自己。”
两人聊完,沈南便上楼了。
小年坐在他房间的书桌前等他,手里翻着一本课本,听见推门的声音抬起头来。
沈南见他已经洗过澡了,就是头发没擦干,有些水珠滴落到肩膀上。
小年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紧张,“你爸爸,说什么了吗?”
沈南拿了一条干毛巾包住他的头发,然后隔着毛巾轻揉他的发顶,“头发要擦干,不然要生病的。”
“过一会儿就自己干了。”
毛巾蹭过耳廓,小年缩了缩脖子,像是被挠到了痒处,发出一声轻笑。
沈南拉了拉毛巾,露出小年半张白净的脸,让小年演话剧吗,不得不说詹秋真是有当星探的潜力。
小年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水珠顺着眉骨滑下来,在睫毛尖上挂了一颗,像清晨草叶上凝结的露水。
小年仰头看他,眼睛映着台灯暖黄色的光,亮晶晶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蜜蜡,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带着点潮热,整个人从头发到锁骨都泛着一层被水汽蒸出来的粉色。
沈南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耳后那块皮肤,小年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等待着什么。
沈南忽然弯下腰,情不自禁在他圆润的耳垂落下一个吻。
小年肩膀微微缩起来,手指攥紧了书桌边缘。
他期待和沈南做更亲密的事,但又觉得这样好奇怪。
呼吸一下子变得不稳,偏了一下头想躲开那股痒意,但沈南的手已经滑到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让他不得不正对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眼睛里的倒影。
沈南看着他睫毛上没干透的水珠,吻上了他的唇。
小年身体微微发软,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亲到后面,头发也干了,两人都躺在床上了。
小年害羞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如同控诉一般,“下次不能这样亲了,我本来想背单词的。”
沈南从背后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笑意,“那你背吧,我不打扰你。”
说是不打扰,但已经打扰到了,他把手臂松松地环在小年腰上,不使劲,也不打算放。
小年趴在枕头上,伸手去够单词本,翻了一会儿又对沈南说,“你这样我没法背。”
沈南眨了眨眼,“我又没动。”
“你呼吸打在我脖子上,痒。”
沈南往后退了半寸,但手还搭在小年腰上。
小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重新翻开单词本,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但念不到两行,他偏过头飞快地在沈南脸上碰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念他的单词。
沈南被这个突袭弄得一愣,随即嘴角翘起来。
看来小年变坏了,这大概就是恋爱带给一个人的改变吧。
后来的几天,两人像是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在只有两个人独处的空间,嘴唇不自觉就贴到了一起。
小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像是沙漠的旅人渴望水一样渴望沈南的吻,得到他的吻还不够,渴望再深入一点又不知道从哪里更深入。
有一天小年从话剧社回来,身上还带着服装布料的气味,混着教室角落的粉笔灰和旧木头的气息。
詹秋定做了新的戏服让他带回去试穿。
小年把装戏服的纸袋放在床上,抖落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带暗纹的缎面,灯光一照会泛起一层柔润的光泽。
“詹秋说让我先试试,不合身明天还能改。”小年说着,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衣摆几乎垂到他的膝盖,他低头看了看,“好像是有点长。”
沈南坐在床沿,看着小年把长衫套在身上,系带子的时候手指不太熟练,在腰侧绕了两圈才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他转了一个圈,问沈南,“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沈南审视一通,目光从领口移到腰侧,最后落在小年因为系带子微微偏着的脖颈上,喉结控制不住滚动了一下。
“不奇怪。”
小年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低头扯了扯袖口,“袖子的长度刚好,就是肩膀这里好像松了一点。”
他抬手动了动,转身背对着沈南,“后面呢?后面会不会太长?”
沈南望着他的背影,长衫顺着他的脊背垂落下来,在腰线处微微收紧,勾勒出一个曼妙的弧度。他走到小年身后,伸手帮他理了理衣服上不自然的褶皱。
手隔着衣服触到小年纤细的腰,小年不自觉地颤了颤,但没有躲开,只是偏过头来,“……弄好了吗?”
沈南低头看着他的后颈,那截白生生的皮肤就在他眼前,近得能看清上面细小的绒毛。
小年忽然觉得脖颈上有水滴落,伸手一摸却是红色的。
“沈南,你怎么流鼻血了?你别吓我啊。”
小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扯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沈南仰头接过纸巾按住鼻子,声音闷闷地从纸巾后面传出来,“没事,最近天气干。”
“天气干能流这么多鼻血?”小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他绕到沈南面前,凑近看他的脸,眼里满是紧张,“你别动,我去给你拿冰毛巾。”
他转身要往浴室跑,手腕忽然被沈南拽住了,小年回头看他,沈南的耳根红得不像话。
鼻血止住了,纸巾上洇开了一片暗红。
“……不用冰毛巾。”
小年不解地歪了歪头,“那要什么?”
沈南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你能不能先别穿这件衣服?”
流鼻血和换衣服这两件慢慢拼在一起,小年脑子转了两圈,忽然明白了什么,耳朵也开始泛红。
“你是因为我穿这个才流鼻血的?”
沈南点点头。
他恨不得自己就是演林黛玉的,跟小年组成一对cp,在舞台上高调地演绎他们之间的感情。
小年把手腕从沈南掌心抽出来,认真地问他,“那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如果鼻血是因为他才流的,那他的吻应该也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吧,至少咪是这样认为的。
沈南没有犹豫地吻了上去。
一手抚上小年的后颈,掌心灼热的温度贴着白嫩的皮肤,像是一枚滚烫的印章落下来。
小年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些,接纳沈南的舌头进来。
沈南的呼吸重了几分,托着他后颈的手往下滑了滑,指腹擦过他锁骨上方的凹陷,从领口探了进去。
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小年往后退了半步,手背碰上冰凉的瓷砖墙面,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带了浴室门口。
沈南的手摩挲着他的腰,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水,亮盈盈的。
“宝宝,可以吗?”
小年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浴室的门被带上,灯没有开,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点房间的灯光,水汽还没散尽,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
衣服滑落,堆叠在小年脚踝边。
他想起那天和沈南泡澡时他身下可怖的样子,现在他也站起来了,样子却并不可怖,对比沈南的,甚至可是说得上毫无威慑力。
他把脸埋在沈南肩窝,呼吸又急又热,像溺在水里又被人托着腰往上送了一程。
他攥着沈南后背的衣料,攥出一道深深的褶子,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水冲走。
门缝那道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脚边,像一条安静见证着什么的河流。
沈南将手上的黏糊展现到他面前。
小年的目光在那痕迹上停留一瞬,意识到那是自己和沈南的什么,又想烫到一般飞快移开,整个人像一只被蒸熟的虾,缩着肩膀,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
都怪沈南,一直在那里说宝宝好乖、宝宝好漂亮,害得他的一跟沈南的放在一起,不需要严刑拷打就全都老实交待出去了。
沈南让他站着,一条腿搭在马桶上,替他擦洗。
毛巾顺着腿侧慢慢往上,小年的腿又抖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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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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