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咪的初吻 原来接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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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已经把头埋回卷子，语气淡淡，“对呀，小道消息，信不信随你。”
岑滨腾的站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激活一样，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连眼神都变了。
“那篮球赛我第一个报名参加，而且我赢定了。”
虽然沈南没打算去，但小年收到了詹秋的邀请。
当时小年正吃着沈南家做饭阿姨做的奥尔良鸡肉包，沈南坐在旁边写卷子，看见他手机消息震动还提醒了小年。
小年以为是广告弹窗，没理会。
后来吃饭的时候，小年正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往嘴里送，手机又震动了。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像是在打字。沈南坐在他对面，看他打字时微微翘起的嘴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谁啊？”
除了他，小年还会对谁这样笑？
小年头也没抬，“詹秋。”
沈南的筷子微微一顿，明明人一直在他眼皮底下，可他们什么时候有的联系方式，沈南无从得知。
其实是詹秋主动问小年要的联系方式，她觉得小年天生就是要吃颜值这碗饭的，所以她决定再劝劝小年。
谁知道小年出事好几天没来上学，詹秋也是想到小年养病可能闷坏了，邀请他去看篮球联赛，为啦啦队的开场秀捧场也行。
“詹秋找你干什么？”
沈南顶着一张问号脸，筷子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来，他看着小年吃饭的样子，脑子里的念头像是一群惊飞的麻雀，乱七八糟地扑腾着。
詹秋会不会真的对小年有意思？
可是小年和他在一起了，虽然两人暂时只有亲脸颊这样的行为能证明他们之间的亲密。
小年把手机收回去，“詹秋说以后有机会就请我当模特拍一组照片，放在校刊上。”
“模特？”
“嗯，她说我长得很上镜，拍出来肯定更加好看。”
小年不知道长得好看的人有什么社会红利，但别人夸奖他，他就觉得高兴。
沈南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些，但嘴上只是假装不在意地“哦”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问了一句，“那你答应当模特了吗？”
如果小年愿意做模特的话，还不如去宋女士那里，也好过不知根不知底的詹秋。
小年有些苦恼地摇摇头，“我说我还要再想想，拍照我没什么经验，万一拍不好就浪费人家的时间。”
他说完这句话，又补了一句，“不过她邀请我去看篮球联赛，我同意了。”
敢情在这等着呢，提出一个为难的请求，小年不好答应，但退而求其次，只是加油捧场，对于小年这样爱看热闹的人的来说，又变得不好拒绝。
小年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着沈南，“你明天去吗？不打球也可以去看吧。”
沈南没想着去，小年一问，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去。
小年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把碗筷都拿到了厨房的洗碗机，熟悉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沈南拨了拨碗里没吃完的米饭，拿起手机点开跟岑滨的聊天框，问他知不知道詹秋要找小年当模特的事。
岑滨过了半分钟才回，“明明我长得更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詹秋为什么找小年不找我？”
沈南默默回了他一句扎心的话，“因为詹秋觉得你丑。”
果然气得岑滨直接不回他的消息了。
岑滨在心里骂了他好几句，这人神经病吧。
小年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滴着水，想在衣服上随意擦两下又反应过来这是沈南妈妈送他的衣服，不便宜，就擦在了纸巾上。
“沈南，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小年觉得沈南的脸色有点阴沉。
沈南嘴硬道，“没有。”
“你有。”小年的目光在沈南脸上转了一圈，“而且你不高兴的样子很明显，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虽然沈南家不会有蚊子。
沈南摸了摸眉心，摸到一道浅浅的竖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是什么时候皱起来的。
“你什么时候跟詹秋这么熟了？”
小年以前只有他一个朋友的，现在多了岑滨和詹秋，还有班上那些聒噪的同学。
他无法明说他在吃醋，只能像小时候和父母吵架一样，随便找个话题搪塞。
小年想了一下，“也没有很熟，她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回了她几个答案，加起来聊天记录不超过二十条。”
“二十条还不算多？”沈南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嫌疑。
小年觉得不多，因为有几条还是他不知道回什么发的小猫表情包，根本算不上有效信息。
“我就是觉得你以前什么都告诉我，关于詹秋，你一句也没说过。”
詹秋跟他没什么关系，小年不知道能跟沈南说詹秋什么。
“就是……”，沈南搜肠刮肚地找措辞，“比如约你出去，给你送东西，说一些奇怪的话之类的。”
小年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大悟，他看着忸怩的沈南，脸上的梨涡像水面上的涟漪慢慢浮现出来。
他往沈南那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的程度。
“沈南，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的明知故问让沈南的耳根一下子烧起来，沈南偏执转过头不看他，“我没有。”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说没有就是有。
“你就是吃詹秋的醋了。”
沈南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在小年面前承认他吃醋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他喜欢他啊，为他吃醋才是正常的。
“……行吧，是有一点。”沈南终于承认，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小年发出细细的笑声，像是风铃被风拨动了一下。
他轻轻勾了勾沈南的小指，“那你更要陪我去观赛了，你站在我旁边，谁也不会误会我和詹秋的关系。”
沈南反手握住小年的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那我们穿颜色一样的卫衣。”
这样，有眼力见的人就看得出来小年跟谁关系不一般了。
天气不知不觉入秋了，小年才养好身体不久，沈南监督着他把浅蓝色卫衣开衫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堪堪卡在下巴的位置才放心。
小年低头扯了扯领口，觉得有点勒，想往下拉一点，又被沈南按住手。
“挡风。”
“今天又不冷。”
“秋天了，风硬。”沈南这样说。
他穿的是套头卫衣，帽绳垂在胸前，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风里带着一点桂花的甜香，时浓时淡地飘过来，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各班举着花花绿绿的牌子，还有人带了小喇叭，吹起来呜呜响，像一群放风的羊在怪叫。
詹秋的拉拉队开场舞在比赛前十分钟开始，她穿着一身亮红色的体操服，头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领着一队女生站到球场中央。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看台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掀翻了。
不愧是公认的校花，詹秋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转身和踢腿都卡在节拍上，裙摆在阳光下翻出好看的弧度。
“她跳得真好。”小年偏头对沈南说，他几乎都要幻视成缅因猫了。
沈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詹秋刚好完成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起身冲他们这边笑了笑。
沈南面不改色地把小年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换个位置刚好挡住视线。
开场舞结束之后，球员开始热身。
岑滨穿着一件白色球衣，背面印着一个硕大的七号，对面的球员也在热身，其中一个人看起来格外扎眼，留着寸头，肩膀很宽，正在篮下练习勾手。
那个人叫蓝原，就是岑滨说的那个校园霸凌的罪魁祸首，前两周跟另外一个学校打友谊赛，把人家主力中锋撞伤了，害得人家病休一个月。
小年听见旁边的知情人士这样说，满脸震惊。
那人撇撇嘴说蓝原是故意的，“他打球脏的很，裁判看不见的地方，他能把人推飞出去。”
沈南没说话，收回视线看向球场，隐隐有些担心蓝原会伺机报复岑滨。
比赛哨响之后，岑滨果然打得比平时更卖力，他跑位灵活，好几次突破都撕开了对方的防线，第一节比赛结束的时候，坞城十三中已经领先了八分。
但从第二节开始，蓝原明显加强了防守动作，手臂挥得很开，几次抢篮板的时候胳膊肘直接顶在岑滨腰上。
岑滨发现了他这些状似无意实则有意的小动作，脸色沉了些。
第三次的时候，他在三分线外接球，起跳投篮的瞬间，蓝原从侧面冲过来，肩膀撞在他腰侧，岑滨整个人飞了出去，膝盖先着地，护膝也破了一个洞，甚至渗出血迹。
看台上发出一片惊呼。
裁判吹响哨子，判了他一个普通违规。
岑滨撑了两秒才慢慢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朝场边比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队长跑过来看了他一眼，“身体要紧，你别硬撑，下来换人。”
“不用，我能打。”岑滨语气坚决。
或许一开始是抱着让詹秋对他刮目相看的念头，但此时只是不想让这个人渣继续猖狂。
他以前打到过蓝原，那么现在也能打倒蓝原。
蓝原中场休息在喝水，目光似有若无地往这边扫，嘴角挂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
看台上的人在带节奏，有人在喊着换人上场，有人唾骂蓝原这种不正当的行为。
沈南站在小年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球场。
良久，小年听到他下定决定说，“我上。”
小年转头看他，“你不是不上吗？”
“替补不够。”沈南把套头卫衣脱下来递给小年，“你替我拿着。”
小年愣愣接过沈南那件带有体温的衣服，看着他走到场边跟队长说了几句话，队长点点头，眼神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南穿着替补的球服走到岑滨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你下去处理一下，接下来看我表现。”
哨声又响了。
岑滨张了张嘴，“你行吧？”
百般推脱不想参加，岑滨还以为他没有好胜心。
沈南走到罚球线上，抬头看向对面的篮筐，目光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试试呗。”他说。
球场上的气氛肉眼可见变得严肃起来。
沈南接球动作不快，他从容运球过半场的时候，蓝原贴上来，几乎是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想必是想用这种惯用的伎俩影响他。
看台上的小年也跟着倒吸一口冷气。
沈南压低重心，几乎是蓝原伸臂拦截的同一瞬间，一个快速的变向把球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蓝原的防守重心被他晃得偏了一下，再想追的时候，沈南已经从他身侧闪了过去。
他在罚球线附近起跳，手腕轻轻一抖，球在空中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打板入筐。
看台上立马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小年没见过沈南在篮球场上的样子，目光一直追着沈南的身影。
沈南不跟人硬碰硬，走位聪明，总是在对方防守最松懈的瞬间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接球，出手，命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也打得对面落花流水。
中场休息的时候，詹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小年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喏，帮他拿的。”
小年笑着跟她道谢。
“你不知道沈南打球这么厉害吧。”他眼睛里的惊羡一点也藏不住。
小年摇摇头，目光还在沈南身上，“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詹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行了，别忘了给他送水。”
很快，小年就知道詹秋为什么让他给沈南送水了。
比赛以坞城十三中胜利告终，球员们在场边互相拍着肩膀说笑，沈南接过毛巾擦汗，一抬头就看见小年从不远处走来。
小年把水递给他，“喝吗？”
沈南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常温的，正好解渴，喝了两口把盖子拧回去，低头看见小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没移开。
“怎么了？”他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年微微摇头，看着沈南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你打球的样子，比岑滨帅多了。”
沈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上扬。
小年把衣服还给他，“穿上吧，刚出了一身汗，别吹着风感冒了。”
没等沈南套上衣服，一群小迷妹冲了过来，嗡嗡地围成好几圈，把沈南和小年隔开了好几步。
“沈南你刚才那个变向太帅了！”
“我还以为你不参加比赛了，你早该上场的。”
“能不能跟我合个影？就一张。”
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在一起，沈南被围在中间，面色有些局促，下意识寻找小年的身影，却发现小年被挤了出去，蓝原还走到了他旁边。
“你就是沈南的男朋友吧？”
小年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他和沈南的关系，没否认也没回答。
蓝原嗤笑一声，“他这个人出了名的高傲，将来说不定就因为家里人说点什么就把你甩了，要不你跟我吧，我肯定比他对你还要好。”
见过撬墙角的，但当着正主的面撬墙角的，蓝原还是第一个。
沈南皱了皱眉，拨开人群走出来，但围过来的迷妹越来越多，有人举着手机已经开始拍照了。
他伸手挡了一下镜头，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的拒绝，“别拍了，我不拍照。”
小年还站在那里，神情有些无措。
蓝原脸上挂着让人看了就很不舒服的笑，一只手还抬起来，像是要搭在小年的肩膀上。
沈南生气地把卫衣往肩上一甩，快步走到小年身边，连看都没看蓝原一眼，直接握住小年纤细的手腕，微微侧身挡在小年身前。
“你干什么？”小年听到沈南这么质问。
蓝原没什么边界感，笑得人畜无害，“没什么，就是跟你的小男友聊聊天，你紧张什么？”
沈南不理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年，“他碰你了吗？”
小年摇摇头，从刚才的无措缓过来一些，手指本能地往沈南的手心蜷了蜷。
沈南感觉到他的害怕，掌心收拢一点，然后他抬头重新看向蓝原，“他是我认准的人。你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不管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都收回去。”
蓝原还是笑。
还以为他在球场上这么运筹帷幄，就没什么担心的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软肋。
“行行行，开个玩笑都不行，你是对自己不够自信，还是说你真的害怕他用这张漂亮的脸蛋勾搭别人？”
旁边举着手机的女生们被这一幕震惊得安静了两秒，小声地议论着，然后在群里打字吃瓜。
沈南松开小年的手腕，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滑，之后十指交握扣在一起，他偏头问小年走不走，语气极尽温柔。
小年点点头。
两人走出人群，蓝原还不放弃挑拨离间，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沈南，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你家里知道你喜欢男的吗？你爸知道你喜欢男的吗？到时候家里一反对，你拿什么护他？”
沈南的脚步停住了。
蓝原得意地笑了笑，大家族最看重这些东西，蓝家不比沈家有钱，他就算有这样的性取向也不能闹到台面上，他不信沈南能够独善其身。
沈南缓缓转过身，“你要是觉得一句两句能把我怎么样，那你尽管试试。”
“我爸那边，我会自己跟他说清楚，你管好你自己吧。”
小年不知道沈南要把他带到哪里去，闯过那条种满桂花树的小路时，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体育馆后面那间旧储物室旁边的时候，沈南终于停下来。
这地方很安静，后面是一堵爬满青藤的红砖墙，屋檐把阳光切成一道分明的界线，把两人刚好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沈南松开小年的手，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小年被刚才的事弄得有一点懵，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点没来得及散去的慌张。
他想说什么，沈南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
小年的呼吸乱了，他感觉沈南的手搂住了他的腰，有些痒痒的。
一抬头，便感觉沈南另一只手捧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呼吸拂在自己唇上，带着一点喝水残留的凉意，还有点说不清的温热。
下一秒，沈南的唇就贴了上来，含了含小年的下唇，像是品尝一块糖一样，舍不得一下子咽下去。
小年身体的温度像是被人按了上升键，从脖子根往上漫，一路漫到耳尖颧骨，甚至鼻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他不自觉攥住了沈南的衣角，攥得紧紧的，生怕自己腿一软就滑了下去。
直到接完吻，沈南还感觉他的嘴唇在微微发颤，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脸好红。”
小年睁开眼睛，瞳仁像是有水光晃荡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像是在回味这个吻，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也红了。”
“沈南。”他仰头看着沈南的眼睛。
“嗯？”
“你刚才在大家面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跳好快，但你亲我的时候，我心跳更快了。”
沈南对上小年明晃晃的眼神，承认刚才是一时冲动，但他丝毫也不后悔，关于小年的任何事，他向来不计后果。
他喜欢小年，小年也喜欢他，宋女士也看好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绝不会让小年被蓝原那样的烂人抢走。
“小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小年抱着他的腰，通红的脸颊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回应他，“我也是。”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了一会儿，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来，落在头发上和肩膀上，像是秋天在给他们撒一些看不见的彩纸。
沈南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小年头顶，以前总是疑惑人怎么爱上另一个人，现在想想，爱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小年只需要站在那里，他就会爱他。
但小年又被蓝原的话牵动了情绪。
“沈南，你爸爸那边，你真的会跟他说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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