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快救咪的舌头 “你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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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年看完这些资料，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打给了他在规划局上班的老同学。
电话里只说两句，“你们那个拆迁项目的胡英杰，违规操作，还涉嫌买凶杀人，材料我让人送过去。你看着办。”
胡英杰的项目很快就被叫停了。
没过多久，纪检的人找他谈话。
那个拿了钱跑路的肇事司机还没来得及离开坞城就被警察抓了，押回来之后没撑过第一轮问话就全交待了，胡英杰的电话记录、转账，一样不少。
所有的证据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沈南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所有材料都是老周以匿名举报的名义提交上去的，干干净净，查不到沈家头上。
沈柏年叮嘱了好几次，让他不要掺和进去，被人报复就不好了。
沈南嘴上很痛快地答应了，心里想的是，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当然是看戏了。
程奶奶好一点就让小年去沈南家补习了，这孩子重情义，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他的前程。
权翁前脚一走，小年也背上书包准备离开，却被沈南拉着书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没等小年投来疑惑的眼神，沈南就神神秘秘地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天气很好，沈南把小年带到了一座大夏前面，他还带了墨镜，伪装得像个偷拍明星的狗仔。
小年有些新奇，“我们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他在沈南家看过沈南妈妈收藏的那些杂志，杂志封面的人物有时候也会打扮成这样，看起来酷酷的。
沈南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压低声音说，“来看戏。”
小年不知道这里能看什么戏，但看沈南这样，也跟着兴奋起来，学着沈南的样子往下压了压帽檐，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两人猫着腰绕到大厦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刚好能看见正门的位置，又不会被里面出来的人一眼发现。
沈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递给他，“先垫垫肚子，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小年接过饼干，撕开包装袋，咔擦咔擦吃了起来，他吃得很小声，像一只在草丛里偷吃的小动物，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等了一刻钟，小年吃完饼干，正把包装袋叠好塞进自己口袋的时候，大厦的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两个警察先走出来，紧接着，胡英杰被人押着架了出来。
和小年上次见他完全不一样，他看起来很颓靡，头发乱糟糟的，领带也歪了，像是被人从沙发上拽起来还没来得及打理一样。
他脸色灰白，眼袋垂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能量，连走路的样子都变了肩膀往前塌着，再也没有那种趾高气扬的架势。
走到车门前，胡英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厦的玻璃门，嘴唇动了动，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等他坐进车里，警察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很快消失在十字路口。
“他是被抓走了吗？”小年问。
沈南把墨镜折好收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上的土，“算是吧，他犯罪的事板上钉钉，桩桩件件都够他吃一阵子牢饭了。”
小年也站起来，蹲久了腿有点麻，他抿抿嘴，“他是个坏人。”
说不上来他哪里坏，但每次他一来，奶奶都情绪低落。
沈南看了他一眼，“嗯，是坏人。”
“坏人被抓走了。”
“对，被抓走了。”
小年露出笑容，没有说太多话，但整个人都轮廓都比刚才松快了一点，心里卸下了一块他以为会一直压在那里的石头。
以后不会有人上门让奶奶难堪了，他们也会能回到从前风平浪静的生活。
沈南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走吧，请你吃雪糕。”
一提到冰淇淋，小年更高兴了，“什么味的？”
“你想吃什么味的？”
小年想了想，“绿豆味。”
绿豆沙和夏天最配，绿豆味的雪糕也是。
沈南挑了挑眉，“上次压马路的时候，不是说草莓味的好吃？”
小年已经往街边的便利店去了，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绿豆的也好吃，而且绿豆的解暑。”
沈南笑了一声，也快步跟上去。
这个便利店的冰柜是那种老式的大冰柜，盖子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贴纸，被冷气蒙上了一层白雾。
冷气扑面而来，小年眯了眯眼睛，在五颜六色的包装袋里认真翻找。
沈南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他，上衣被风吹得贴在他的腰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像两片还没完全张开的翅膀。
目光顺着那道线条往下滑，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后又飞速移开，低头咬了一口手里那根随手拿的红豆雪糕，冰得他牙根一酸。
小年找到绿豆沙雪糕后举在手里，像是举着什么战利品，“找到了！”
一转身正好撞上沈南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秒，沈南的嗓音被雪糕冻得有些发紧，“找到了就走吧。”
小年嗯了一声，沈南去付了钱，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便利店。
小年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结果因为雪糕太冰，他的舌头黏在了雪糕上。
他口齿不清地向沈南求救，“沈南……快救救我……我的舌头……”
看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沈南忍着笑，伸手捏着雪糕棍，小心翼翼往外拔，又不敢用力，怕把他舌头拽破了。
他想了想，朝着雪糕表面哈了几口热气，温热的呼吸让冰面稍微融化了一点，然后轻轻拔了一下，雪糕从小年舌头上松脱下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小年的舌头得了自由，赶紧缩回嘴里，舌尖发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小声抱怨了一句，“这个雪糕太冰了。”
一看沈南，他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成了番茄色。
“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热。”小年探了探他脸上的温度，以为他是中暑了。
早知道也让沈南买一根绿豆沙的雪糕了，这样也不至于他吃完了还会中暑。
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有一根，忙递到他嘴边，“你是不是中暑了？快咬一口我的雪糕。”
沈南一张嘴，雪糕就塞到了他嘴里，他只好真的咬了一口。
绿豆沙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却没能浇灭沈南脸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热度。
小年仰着头看他，嘴唇因为刚才被冰过泛着一点红润的水光。
沈南把目光钉在小年脸上，强迫自己不要往下看，“……没中暑，就是太阳有点大，热的。”
小年含了一口雪糕，“好吧，你没事就好。”
沈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小年，你觉得你考我们学校有几成把握？”
小年想了想，“不知道几成，但我有信心。”
“权老师说我这段时间进步很大，我也觉得以前看不懂的题目，看了几遍就能知道思路了。反正，我还是很期待跟你当同学的。”
沈南听了这话，步子不自觉慢了下来，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那你要是考上了，准备选文科还是选理科？”
小年歪歪头，“文科吧，听说理科比较难。”
人类的世界比小猫的世界复杂很多，理科的世界也比文科复杂很多，所以小猫没有信心。
沈南：“我文科不太行，背东西头疼。”
小年点点头，“那我到时候看看，哪个班跟你们班挨得近？”
沈南笑了一声，“骗你的，其实我就是文科班的。”
家里没有干涉他选文还是选理，但他理科成绩实在不能看，就选文科了。
又因为他是学习的半吊子，所以沈柏年动了送他出国留学的念头。
“那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去你们班？”
“你想跟我同班？”
小年理所当然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只认识你一个朋友，不跟你同班跟谁同班？”
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沈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不一会儿，又觉得耳朵开始发烫了。
临近九月，台风频发。
台风的消息在电视上滚动播出好几天，程奶奶每次听见就直皱眉头，嘴里念叨着“又要下雨了，衣服都晾不干”。
小年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当猫的时候经历过好几次台风天，雨再大风再急他也能找个屋檐底下缩着睡一觉，只是湿漉漉的毛要舔很久才能干。
沈南听他说要陪程奶奶去医院拆石膏，提前一天发消息过来，“明天我让周叔送你们去，别挤公交了，台风天路上乱。”
小年回了一个好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谢谢。
沈南回了他一个猫猫表情包，抱着一颗小爱心，是从他那里拿来的。
去的路上，程奶奶一路上和老周聊着天，说等拆了石膏要做一顿大餐请沈南来吃。
老周不太理解自己少爷为什么会帮程奶奶，但看到一旁的程小年又恍然大悟。
他甚至还见过好几次少爷喂程小年吃东西，关系之亲密，已然超过了普通朋友。
就是不知道沈总和宋总会怎么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