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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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一个生命好似风中的残烛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提着马灯巡视着墓园，最近盗墓者非常猖獗。老人知道那些丧天良的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个城市里面医学院高价收购新鲜的尸体来学习解剖。财迷心窍的人就盯上了新下葬的尸体，有些时候，死人刚刚再亲属的哭泣中葬下，当晚就会被盗走。
老人绕过了几个老坟，朝几个新葬下的坟墓走过去。这时候一阵森冷的阴风刮了起来，吹起了老人花白而稀疏的头发。他朝阴风刮起的地方举起灯，隐约看见一个人影。“那些猖獗的小子！”老人嘴里骂着，一瘸一拐地朝身影的方向赶过去。等到他赶到他认为有盗墓者的地方时他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根杂草都没有被压弯的迹象。
老人感觉自己脖颈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硬着头皮喊了几声：“谁在那里！”除了一阵寒冷的阴风和喊叫的回声应答了老人的质问之外没有任何声音在这个墓园里流荡。老人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都抽搐了，他提着马灯跌跌撞撞地朝他认为安全的地方跑过去。等到他逃走之后，他原先站立的地点上闪现出一个看上去格外阴寒的男人的身影。
“还差一点就完成了。”男人咬破了手指用鲜血在空中写出了一连串其妙的字符。字符逐渐融入空中已经被布置好的咒印群中。接着，一个微小地只容许形态不定的魂灵进入的冥界通道被开启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塔纳都斯把被咬破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有些苦恼地说。为了躲避修普诺斯奇怪的骚扰行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冥界了。之前他都是用打开引魂通道作为借口的，如今这借口也用完了，回到冥界报道也是必须的。只是作为双生子，察觉到自己孪生兄长与日俱增的怒气的塔纳都斯对回到冥界面对这一切的勇气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着。
讨厌，我才不要被修普诺斯那变态家伙关进梦界里面呢！塔纳都斯忍不住在内心里泪流满面。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上回惹毛了修普诺斯之后被扔进梦界里面“享受”了一回被一群面目狰狞、身材好似肉球一样的女人追杀的感觉。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在梦界里面，可是在视觉上的冲击依旧让他一想起就会觉得倒胃不已。
想到这里，感到一阵胆寒的塔纳都斯一边猛烈的摇头试图把让他消化系统不适的场面给晃出去，一边下定了能躲一天算一天的决心。他的愿望很美好，可是现实挺残酷的。当死神瞬间移动到他认为第一个安全的地点——森林大教堂的时候，他就被守株待兔的睡神逮了个正着。
感到自己的腰部好似被巨型老虎钳给钳住的塔纳都斯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他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极为不幸正对上修普诺斯的脸。睡神的面部表情是让死神觉得大事不妙的皮笑肉不笑，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串寒冷的流光。“你离开的时间太长了。”睡神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平静却暗藏着危险。
“圣战不是还没有开始吗？”塔纳都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只能一边用解释拖延时间，一边让自己离修普诺斯远一点。“在圣战里面，人类自然死亡的数目又不会停止，我也需要提前准备不是？我又不像你有一群孩子帮你做事，维罗妮卡也只是协助我确认魂灵的地点而已……”说着说着，死神突然停住了话头。他感觉到背后下方似乎被一个灼热的硬物给顶住了。
“修普诺斯，你已经结婚了！”还算有点常识的死神停止了挣扎冷冷地说。就算他前世是个女性、今生是一个无心此事的死神，可见多了在花柳之地得马上风死的他也比较清楚情爱之事。
“她只是战利品而已，而且，她离开很久了。”修普诺斯的声音掺杂了些许让塔纳都斯觉得危险的暧昧气息。
“你难道没有别的情人可以来解决你的寂寞？”塔纳都斯不知不觉地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
“你可是说过，如果只是玩玩的话可以找你的。”睡神的语气里带来一点苦涩，可是忙着躲避睡神上下游走的手的死神没能听出来。修普诺斯吻上了塔纳都斯的唇，轻咬着他的舌头。塔纳都斯过了好几个世纪都没有一点长进的吻技显然取悦了修普诺斯，他更加耐心地用长吻来消磨塔纳都斯的理智。
“修普诺斯你这混蛋。”塔纳都斯感觉到一阵剧痛顺着尾椎往上冲击着，他还没有叫骂几句就被睡神的娴熟的技术逗弄地闭上了嘴，只能咬着完全占据了主导权的睡神的肩膀勉强忍住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尖叫。接着，连扔绝招都因为死亡无法对神祗产生作用的而被睡神轻易压制住的塔纳都斯只能期待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因为他完全看不出修普诺斯有任何决定罢手的迹象。
可是以上的戏弄并不是最让塔纳都斯感觉到难以忍受的，让他觉得惊惶失措地是他自己控制不住地迎合修普诺斯的动作。这和他几百年之前被希绪福斯羞辱的情况不一样！立即判断出感觉上的不同的塔纳都斯彻底慌了，夜神的警告在他的头脑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感觉到头脑里好似有一群大象在跳踢踏舞一样阵阵发痛，最后生生被头痛给痛得昏过去才结束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冲击。
“塔纳都斯，我想要的不止是这些。只可惜，也只能这样了。”
等塔纳都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疼得让他难以忍受。修普诺斯似乎印着早些时候说过的“玩玩”话，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塔纳都斯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在心里也起了几分失望，他在身边发现了一个非常符合他审美的别针，似乎一切都是在说都是在昨天的疯狂都是睡神一时起兴做出来的荒唐事情，只是玩玩而已。
时间对冥界的神祗还有冥斗士都没有什么意义，这荒唐的事情过上了一段时间，塔纳都斯也逐渐淡忘掉这一回事，有些时候甚至连圣战的事情都快要被接引人类的灵魂给忙得给忘了个精光。说来惭愧，要不是他去教堂里面交接既没有资格上天堂又罪责不至于下地狱灵魂的时候碰巧遇见修普诺斯在那里诱拐冥王身躯的转世，他还真没有想起还有圣战这一回事。
“假如，你想找寻真实的颜色的话。尝试到村落北面的广阔山脉去。据说那里有些红色的花和果实，是流浪到地上的天使折断双翼后流出来的血所形成的，那些才是这地上最真实的红色，亦即是真实的颜色。……”修普诺斯用最让塔纳都斯觉得背后发冷的温柔声音说着。塔纳都斯思来想去都没有想起这小村落北面的山脉那里到底有没有修普诺斯说的奇奇怪怪的花木果实。折断翅膀的天使？这是哪年头的事情了？塔纳都斯死活都没有从头脑里面调出来任何有关这诡异果实的叙述。
“……还能让你完成本来人类无法画出来的画。”修普诺斯用平静却充满了诱惑的语气说完了这一句话。到了这时候，死神已经确定最近需要紧急布置了一堆幻境出来了，至于修普诺斯说的那些果实，他觉得那些估计会用血池地狱的血水浇灌出藤本植物来代替。他百无聊赖地盯着睡神用毫无平仄的声音在年幼无知的男孩的思想里种下了一颗随时能够蔓延的黑暗幼苗。
没几天就等着被别人砸家门好了，在圣战里面已经被形形色色的圣斗士踢馆踢到习惯的塔纳都斯寻思着是不是把自己家门上多装些点铁皮再加固一下门栓的，省的到时候还要再重新装一次大门。只是他转念一想，圣斗士就是一群不撞开门就死不甘心的家伙，装得门再怎么结实估计也是会被他们给撞成破烂。
“潘多拉，其实你现在已经很漂亮了。”塔纳都斯将潘多拉手里的化妆用品强行夺下。
仿佛疯狂的圣战即将开始的前奏似地，塔纳都斯看见潘多拉近几天都在拼命的往脸上拍粉，硬把一张十五六岁的白嫩却红润的脸用威尼斯含铅的水粉折腾好似被硫磺熏过的白面馒头似的。再怎么漂亮的脸也禁不住这样蹂躏吧？被这个时代恐怖的化妆品和化妆理念给吓到的塔纳都斯咳嗽了一声，对同样受不住这样的流行趋势而眼角抽搐的拉达曼提斯说：“你，去陪潘多拉洗个脸。”
“那个谁？”塔纳都斯目送着潘多拉被拉达曼提斯拉着离开了，他对着半跪着某位冥斗士一指再指着桌上一堆各式各样的空盒子说，“把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扔了。”
“塔纳都斯，你要理解一位女性在见到心仪之人前的紧张情绪。”修普诺斯依旧笑着调侃着正在为潘多拉可怕的化妆技术跳脚的塔纳都斯。如果睡神没有挤过来吹着塔纳都斯的耳后说话的话，塔纳都斯或许还会佩服他总结老到。
“修普诺斯，你要理解我无法接受这样恐怖的审美理念。”只是如今有些羞怒并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死神少有的显出了认真的神色对睡神说。一枚样式简洁流畅的别针扣在他的斗篷外侧静静地闪着温润的光，上面嵌着的琥珀好似睡神的眸子一样流着难以捉摸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