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弃女：乱世公主敛芳华》温砚辞

24、第 24 章 私见太后

　　“于姑姑不必拘礼，本宫甚少在宫里走动，姑姑不认识也正常。”赵芙素来不介意这些，况且如今也确实成了利处，何乐而不为。
　　“微臣这就准备两身尚食局侍女的衣服请公主换上，待微臣前去送膳时，还要公主屈尊跟在微臣后面。”于姑姑倒也客气，和雪悠之间看起来倒也是亲昵。
　　“有劳姑姑了。”赵芙客气道。
　　于姑姑道了一声不敢，转身带着她和雪悠转了几道，绕来绕去，连赵芙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终于到了一排半新的房屋下停了下来，于姑姑请了赵芙进屋，在西角的箱笼里寻出了两套侍女服制。
　　赵芙和雪悠换了衣服，雪悠为赵芙挽了宫里侍女常见的发髻，雪悠素来灵巧，整个过程甚是流利。
　　回了尚食局，给各宫的膳食都已经准备就绪，吩咐完了送往各宫的侍女，于姑姑亲自领了赵芙两人去送太后的膳食。
　　整个流程到还算有条不紊，在宫门口时侍从例行检查了食盒，仔细辨认了赵芙二人，倒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便也放行让三人进去。
　　赵芙越发觉得庆幸自己甚少在外露面。
　　进了宫里，赵芙悄悄抬起头看了看，不禁有些惊讶，不仅是宫门口的守卫森严，连着太后身边的近侍也都换了个遍，一眼望去连一个认识的也没有。
　　“你这丫头还没规矩，太后宫里岂是你能东张西望的。”一个主事嬷嬷看着赵芙四处张望，出言训斥。
　　于姑姑上前打圆场：“嬷嬷息怒，临近中秋事务繁忙，尚食局忙不过来，这丫头是洒扫上刚提拔上来的，规矩差了些，我回去定然严加管教，还望嬷嬷高抬贵手。”
　　说着袖中递了一个荷包过去，嬷嬷瞪了赵芙一眼，这才不再说什么。
　　赵芙立刻底下了头，这一动静也恰好惊动了坐在软塌上闭目捻佛珠的太后。
　　“庆榕，哀家这串佛珠已经念了百遍佛经，你去替哀家奉到观音像前吧，记得，一定要诚心跪拜。”太后递出手中的佛珠，叫庆榕的嬷嬷看了看于姑姑，见没有什么端倪便拿了佛珠离去。
　　赵芙眼瞧着对方关上了门，这才跪拜到太后跟前：“祖母受苦了。”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忙双手去扶赵芙。
　　一旁的于姑姑也道：“公主，时间有限，还请公主挑要紧的说。”
　　赵芙依言起来，仔仔细细打量着太后：“祖母瘦了好多，这又换侍从又是软禁的，祖母定然是百般不适应，可惜孙女人微言轻，竟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有这份孝心就够了，好孩子。”太后握着赵芙的手来回的摩挲，太后本就瘦削，如今更是瘦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脸色也是带着异常的蜡黄，宽大的宫服披在身上不甚合帖。
　　“孩子，”太后从衣领里掏出了一条细绳，绳子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钥匙。“在我佛堂的观音像下面有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件重要的东西，若有一日国家危难，可救万民于水火。切记，只能在危难关头打开。”
　　赵芙听太后这么说，心里不禁一慌：“祖母，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祖母好好保存吧。”
　　赵芙刚要还给太后，只听门外脚步声响起，赵芙忙退到于姑姑身后。
　　“膳也送来了，奴婢这就服侍太后用膳，姑姑想必还有事要忙，就先请回吧。”见赵芙一行人还在这里，庆榕下了逐客令。
　　出了太后寝宫，还没到正门口，恰好皇后来了，赵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忙跪在于姑姑身后行礼，将头低低的埋到地里。
　　皇后显然没心思在婢仆小事上逗留，幸好如此，便也没有看出赵芙的乔装，待皇后走了进去，于姑姑领着赵芙二人匆匆回了尚食局换了衣服。
　　直到上了回府的马车，赵芙和雪悠仍然心惊不已。
　　“方才皇后娘娘突然出现，真的是吓死奴婢了。”雪悠在一旁拍着胸脯，仍然大口喘着气。
　　赵芙心惊之余，倒是越发好奇雪悠四人的来历：“雪悠，看你这般娴熟，倒是像在宫里待过的样子。”
　　雪悠没想到赵芙话题转的这么快，一时间面上神情有些不自然：“为人奴婢嘛，自然都是那个样子。”
　　“你们四人来我这里之前，自然是有其他主子的，这些我自然是清楚的，我也无心打探你前主子的私隐，悦榕姑姑我是信得过的，既然她挑了你们留在我身边，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可我总得知道你们四人曾经是做什么的，若是这都不能相告，只怕公主府也难留下你们了。”
　　雪悠本就心有余悸，一听赵芙这么说更是慌了神，既然能让悦榕挑上来做一等侍女，自然也不会是乡野间的丫头，“公主，奴婢不是有意隐瞒，公主恕罪，只是…”
　　赵芙有些恼，若是早知道雪悠能够有法子让她见到太后，何至于等到今日，“雪悠，我既收下了你们四人，就须得知道你们四人的能力，你若是存心隐瞒，我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说完，显然不愿再听雪悠费心解释，雪悠自觉的无法，也就只能细细道来。
　　雪悠自六岁就入了宫，本身倒是没什么亲眷家人，性子活泼的她几乎做遍了皇宫所有辛苦的活计，慢慢的也混出了些名堂，出宫之前是尚宫局典琮。
　　行雨与轻雾是姐妹，公主府以前是康亲王府，她们二人原本在康亲王府做事，只是王府诸人回了封地，她们也就留了下来，守着空旷的府邸。
　　晴风最是简单，在来之前是庄子上管家的女儿，心思灵巧，做事妥帖，这才选了上来留在赵芙身边。
　　四个人都不是多么复杂的背景，底子都干净的很，只是来自什么地方的都有，赵芙明白，比起其他，这四个人的人脉对她而言都是大大的益处。
　　天气开始有了转凉的迹象，没几日萧砺就在旧府邸旁的原柳巷找了一间四进的宅子，倒是与以前的府邸差不多大，只是更加破旧了些，价格也更便宜。
　　原本王永庭有意送一处大些的宅院给孔呈，却遭到了孔呈的婉拒。
　　赵芙后来又让纪桉去看过，太后依然没有解除软禁的迹象。
　　皇后似乎在与王永庭争夺朝堂上的话语权，两两僵持不下，顺带萧砺也忙的脚不沾地，一时之间似乎皇上和赵坤都成了小透明。
　　赵芙倒觉得这样挺好，斗的越是激烈，就越少人会关注赵坤。
　　在皇后与王永庭僵持之际，皇上把握机会，给了赵坤谏议大夫的官职，官不算大，也不起眼，十几个谏议大夫摆在那里，一眼望去就像一筐萝卜，也分不出个好歹来，自然关注的人极少，毕竟几部尚书侍郎诸多空缺。
　　可谏议大夫能够掌议论之事，又是郎中令的属官，能够体察百官的心思，还能煽动各方官员的风向，在这个位置上最是得体不过。
　　转眼间又到了中秋，萧砺回来也有一年了，今年的中秋不同以往，赵芷的驸马还没有定下来，今年无论如何是要定下来了。
　　“听说皇后娘娘已经定下来了，先前中意的两家都出了乱子，这回选中了徐国公家的嫡幼子。”纪桉为赵芙理了理头上的发簪，轻声说道。
　　“徐国公家？”赵芙疑问，一时之间想不起这么个人。
　　“正是，徐国公家的幼子远临，倒也是个翩翩公子，只是爵位世袭多年，这些公子虽然出身尊贵，却是少有入仕为官的了。”
　　赵芙了然，皇后这是要转身拉拢这些世家了。
　　自古以来，世家自诩尊贵，最是重视嫡长对于寒门子弟以及出身低微的的后妃及其子女不屑一顾。太子占嫡长，皇后又身为正宫，能得到世家出言支持，无异于是一大助力。
　　皇后果真是好算计。
　　只怕这么一来，王永庭又有的忙了。
　　赵芙如今还是惦记着太后，总想想想法子让太后解了禁，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是雪悠机灵，看出了赵芙的忧虑：“公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为何要苦苦为难自己去做那做不到的事？”
　　“你的意思是？”赵芙一时间没有听明白。
　　“公主，您是太后的孙女，可是，太后的孙辈，不止您一个啊。”雪悠轻声说道。
　　赵芙听着雪悠这么说，心中慢慢清明起来。
　　萧砺接了京兆尹的差事，日日忙的脚不沾地，中秋这一日也难得在家闲着，准备中秋夜宴。
　　赵芙想着，便让纪桉准备了些礼物，打算去东宫走一趟。
　　说起赵芙和太子妃的缘分，还得从赵芙刚入宫的时候说起，那时的赵芙就是个乡野丫头，因着皇后不喜，也便不冷不热的晾在皇上寝宫里侍从居住的后殿中。
　　赵芙不觉得慌张，小小的孩童心大的很，父亲是皇上，她不觉得飞上枝头，入宫之后处境尴尬，她也不觉得坐立难安。
　　既来之，则安之。
　　而第一个来看赵芙的人，正是新婚不久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