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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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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儿,你刚入宫,不知道惯不惯,我准备了些吃食用品,给你带了过来,你若还缺什么,也可与我说,可别见外。”彼时的赵芙还不是公主,不能冠以赵姓,不过几个要紧的人都知道,赵芙的真实身份。可上头的人不承认她的身份,下面的人也就只能跟着装傻,她也就只能尴尬的待着。
太子妃出嫁前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说话温文尔雅,举止间尽显大家气度,赵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世家小姐的差距。
她是真的当得起一国之母的身份的。
“多谢太子妃,这里一切都好,不缺什么。”赵芙带着几分生疏的行礼,神情带着些怯怯的。
“那就好。”太子妃看着赵芙,笑的亲切。
赵芙不知道她是别人指派来的,还是真的关心她才来看她,只是这份恩情,赵芙一直记着。
太子妃看似光鲜,母家也算高贵,只是到底嫁了个不争气的太子,明里暗里也受了不少的气,赵芙记着恩情,太子妃因为无所出跪一次次被皇后搓磨佛堂的时候,总会半夜偷偷送些点心,时不时聊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两人不算亲厚,更像是君子之交。
太子妃始终对太子不负责任的议和害死了萧砺心有愧疚,几次向赵芙示好,二人更像是在皇权下不远不近相互帮扶的好友一般。
“今日妹妹怎么有空过来了。”赵芙来的时候,太子妃正教着小皇孙认字,小小的孩子,倒是更像太子妃一些,于读书上有几分天资,才四岁就认识几百个字,言行举止也像个小大人一般。
“许久不见嫂嫂,过来请安。”赵芙说着,屈膝行礼。
太子妃牵着小皇孙赵常佑上前,“常佑来拜见你荣嘉姑姑。”
赵常佑大大的眼睛神采奕奕的,带着几分好奇,看了看赵芙,拱手行礼:“侄儿拜见荣嘉姑姑。”
“常佑免礼。”赵芙看着赵常佑,心生欢喜,小小的孩儿乖巧聪慧,着实惹人爱。
“姑姑给你带了些小玩意儿,做完功课用来解闷儿,常佑去看看喜不喜欢。”赵芙摸了摸小儿细嫩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太子妃心领神会,让乳母带了赵常佑下去,“常佑认了许久的字,去看看姑姑的礼物,再让乳母带着去花园玩一会吧。”
“看着常佑这样聪明,真是替嫂嫂觉得高兴。”赵芙笑着说道。
太子妃的脸上溢出了慈母的笑容:“是啊,好在常佑争气。妹妹成婚已经两年多了,昔日将军不在京中,如今回来了,也该考虑子嗣了。”
太子妃在子嗣上吃了许多的苦头,深知子嗣对于家族的重要性。
可赵芙听了这话,不禁低下了头。
从来就没有过子嗣的压力,赵芙倒是不觉得艰难,只是看着常佑,看着宴会之时许多其他的公主谈论孩子,赵芙总觉得离她很远。
看着赵芙的神色,太子妃说道:“妹妹也不必心急,我这里有张方子,用着还不错,等会妹妹带回去。”
赵芙知道她这是误会了,但闺房之事又怎么好解释,便也没有多说:“多谢嫂嫂,眼下中秋将至,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候,只是如今,怕是难团圆了。”
太子妃听着这话,敛了敛神色:“前朝之事,不是你我能置喙的。”
“嫂嫂这话阿芙自然明白,只是,太后是我们的祖母,居于后宫之中,这又怎么能算前朝之事?”赵芙看着太子妃,试探的问道。
太子妃听着,自然也是觉得赵芙的话言之有理:“太后的事,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太后年迈,儿孙多烦扰,若是出了宜寿宫,岂不是更添了诸多烦扰?”
“可是……”
“妹妹,你我相交多年,我自然明白你对太后的担忧,只是你要知道,如今安稳留在宜寿殿,对太后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太子妃打断了赵芙的话,看着赵芙,眼神带着笃定。
赵芙有些不确定了。
她担心太后,想让太后解了禁足,起码自己能去看看她。可是正如太子妃所说,若是太后自由了,难免又要牵涉到其中,太后作为王家人,皇上皇后丞相都是血亲,清官难断家务事,届时她又该如何抉择?
赵芙恍然大悟,起身行礼:“多谢嫂嫂指点,阿芙险些置太后于两难之地。”
“妹妹关心则乱,对太后一片孝心,太后是母后的婆母也是姑母,自然对太后也是一片孝心的,平日里,我自也会尽一份孝心。”太子妃劝慰道。
赵芙听着,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赵芙若有所思,不只是对于太后的担忧,更多的是对萧砺的不确定。
有名无实的将军夫人做了两年多,直到今日看着太子妃的舐犊情深,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生缺少了什么。
看着手中的药方,大概这将成为自己人生中的遗憾吧。
王永庭不也是一样,正妻重病离世,直到如今再未娶妻,府中也没有子嗣。
“公主,也不必太过在意太子妃的话。”纪桉看着赵芙出神,自然是知道赵芙的思虑。
转眼间在中秋节至,萧砺同赵芙一同出席,皇后特意邀请了徐国公一家一同出席,赵芙见到了皇后为赵芷挑选的驸马。
长相不算是出众,倒也白皙清秀,敬酒的时候笑的腼腆,虽然仕途无望,倒也算是良配。
只是不远处的赵芷脸上始终不见一丝笑意。
一场看似热闹的中秋宴,实则各怀心思。
中秋宴结束,没几天,便传来了徐国公家与筠欢公主的婚事,赵芙听着,恍惚忆起当年。
孙管家一次次来请示庆和公主大婚的贺礼,毕竟是和亲的公主,马虎不得,赵芙这才想起,年前漠西三皇子曾送了礼来。
赵芙让行雨把那些礼物找出来,等萧砺回来交给他来处置。
可是赵芙等啊等啊,直到用完了晚膳,萧砺也不曾回来,只得吩咐行雨把东西交给孙管家,待萧砺回来转交给他。
直到次日午时,萧砺才回来,同赵芙一起用午膳:“昨天事情太多,便直接宿在了京兆衙门,没有事先命人告知公主,是我的不是。”
赵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向来也是孙管家派人去告诉了他她有事找他,不然想必今天他还未必会回来。
“将军有事先忙即可,不必特意回来的。”赵芙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素来不爱收受他人财物,这才想让他来处置,毕竟她是女子,行事有诸多不便。
“这些东西既然送给公主了,公主大可收下,本就是过了明面的东西,也不怕旁人攀污什么,若是公主觉得过意不去,大可等到冬日里直接进献给宫里。”
经萧砺这么一提点,赵芙反倒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未免拿人手短,赵芙特意让孙管家盘算了这些物品的价格,不听不知道,原来漠西三皇子竟是这样的大手笔,赵芙也只能咬牙凑了银两置办了贺礼,只多不少。
婚宴由尚宫局承办,宴席大摆三天,也算给足了卢家和三皇子面子。
送嫁当日,萧砺穿着驸马朝服,跟着赵芙一同为庆和公主送嫁。
皇家赐婚是恩赐,按理说是不能哭嫁的,卢静琳即便是再难过,也只能将泪含在眼里,跪着拜别了皇上皇后。
而公主们向卢静琳告别,以示亲厚之时,卢静琳轻声说了一句:“能有今日,还要拜荣嘉公主所赐,我便在千里之外看着,等着你被京中泼天富贵淹没的那一天。”
这话赵芙听得不明所以,可赵芙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卢静琳已经转头去跟其他的公主见礼道别。
赵芙自问没有的罪过旁人,卢静琳更是交道都没打过几次,怎么就结下了这么深得梁子。
“纪桉,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赵芙站在角落里,轻声问道。
“这人啊,最见不得别人好,见不得别人有自己没有却想要的。”纪桉说道:“公主还记得那日望月岭之时吗?”
赵芙怎么可能不记得,顶着公主的名头,谁表面上不得恭维着,可偏偏一个小小的乡君,就这么直白的挑衅赵芙。
那日望月岭,在的可不止赵芙和纪桉。
“你的意思是……”那日王永庭派了好些人跟着保护赵芙的安全,虽然离得远,可难保没人听见那些对话。
“公主该去前殿找驸马了。”纪桉打断了她的话。
赵芙立马噤了口。
赵芙许久没有回前殿,萧砺瞧着公主们一个个都入了席,偏偏不见赵芙,担心她会有什么事,便找了过来。
“是我没注意时辰,一时耽搁了。”
“没事便好。”萧砺拉过赵芙的手,两人相携而行。
今日随侍在皇上身边的是孟婕妤,看见赵芙和萧砺携手入殿,忍不住说道:“早就听闻驸马爱重公主,如今亲眼所见,倒真是羡煞旁人呢。”
赵芙听着,不禁觉得有些脸红,想要抽出萧砺手中的手,可萧砺却是握得紧紧的;“能娶到公主,是微臣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