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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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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是公主,忙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单膝跪地向赵芙行礼。
“诸位平身。”赵芙道:“本宫今日只是闲来无事前来遛遛马,诸位不必拘谨,安心当差就是。”
几人笑着称是,武将不大会寒暄,只有一个白面小将笑着夸赵芙:“久闻萧大哥娶了公主,却不曾想公主这般姿容绝丽,萧大哥真是好福气。”
这话说的让赵芙有几分面红耳赤,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被人夸过。
看着赵芙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将士给了他一个肘击,低声训道;“公主面前,竟也这般油嘴滑舌,当心本将军打你板子。”
“公主嫂嫂绝色,我忍不住夸一句还不行嘛。”小将贫嘴。
“你还敢说。”说着便要抬手打他。
小将一个闪身跑远了。
赵芙看着他们笑闹,心情也跟着愉悦,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萧砺,恰好,萧砺也在低头看着她。
二人对视,看在外人眼里,不免让人觉得夫妻情深,将士们不敢面上议论,私下里军中渐渐传开,怀远大将军与荣嘉公主情意甚笃。
军中无趣,聊以慰藉的也就是这些嘴皮子上的小道消息,真比起来,丝毫不比后院深宫里那些老婆子们的八卦程度弱。
“公主也上马跑一跑吧。”萧砺温声说道。
赵芙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因为那白面小将的夸赞,还是天热,面上红扑扑的,看着甚是可人。
萧砺心想,小将梁渠说的也不错。
萧砺牵过花溪,扶着赵芙上了马,牵着走了几圈看着花溪倒还听话,便也不再紧张,让赵芙在一边不急不慢地遛马。自己也翻身上了一匹雪白的马,背上还背着弓箭。
跑了几圈,拿出背后的长弓,边跑边搭箭射出,动作一气呵成,箭矢稳稳射在了远处靶子的正中央。
说起来,赵芙还真的是头一次见这样的萧砺,箭法娴熟,一看就是多年刻苦练出来的。
素来萧砺在府里都只是练些基本功,连兵器都不曾用过,最多也就是练兵的时候穿着盔甲出入,她都不知道萧砺到底有多少本事,心中不禁对武将有几分钦佩。
萧砺示意马奴拦住了赵芙的马。
赵芙扶着萧砺的手下了马,一旁萧砺已经准备好了一副弓箭,看尺寸赵芙就知道那是给自己准备的。
“天热,公主在箭篷里也试着学学射箭吧。”萧砺说道,他也看出来了,赵芙就是那种典型的深闺女子,可若真让她出来锻炼锻炼,倒也不是那种刻板守旧的性子,锁在后院里不出来。
“我怕是力气不够,连弓都拉不了。”赵芙有些胆怯,虽然近处侍卫清了场,远处也还不少人呢,射的不好岂不是很丢人。
“无妨,公主先试试。”萧砺不以为意。
萧砺给赵芙讲了射箭的方法,光是姿势就讲了许久,连带着如何握弓,如何搭箭如何瞄准,需要注意什么,如何用巧劲,不要伤了自己,萧砺讲的认真,赵芙听的费力。
“不如公主先试试吧,看看有什么问题,在慢慢改正。”萧砺拿过弓递给赵芙,即便缩小了尺寸,减轻了重量,可赵芙拿着还是觉得不轻,听着萧砺的话拉弓搭箭,可箭射了还没有三米远,几次下来赵芙就累出了汗,连着手也被弓弦勒的通红,热热麻麻的痛感让赵芙出了一身的汗。
“是我疏忽了,刚开始学这把弓对公主来说还是有些费力。”萧砺拿过赵芙手里的弓,给赵芙解了围,转头吩咐侍从:“去拿一把玄弩来。”
不多时,侍从带了一把弩来,这弩对于赵芙来说尺寸有些大,可拿起来却比方才的弓轻盈不少。
萧砺没有给弩上箭矢,而是轻声嘱咐道:“此弩看着比弓要小很多,握起来也没有弓那么沉,可是杀伤力颇大,公主千万小心。”
而后萧砺给弩搭了箭,教赵芙端至视线平齐,不小心碰到了赵芙的手,赵芙一时紧张抽出了手,弩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触动了机关,箭矢飞驰而出,稳稳道射到了远处的木桩上。
这一失控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好在没有射中什么人,只是在场的兵将不免人心惶惶,这样的利器放在娇滴滴的公主手里,万一射中了他们,只怕性命保不保得住都另说了。
“公主,将军,二位可有受伤?”一个小头领前来问候。
“无事,你且退下吧。”萧砺说道。
小头领战战兢兢的退下,他是真怕再这么学下去会有性命之忧。
一旁的侍从捡起弩,萧砺倒是恍若未觉,依旧把弩递给赵芙,可有了方才的意外,赵芙没有接。
“要不还是先不学了吧。”赵芙有些打退堂鼓,她又不傻,怎么看不出这些人的担忧。
“公主安心。”说着,拿了箭站在赵芙身,扶住了她的手,仔细将箭搭上,稳住了她的手臂,整个人顿时被萧砺圈在了怀里,萧砺将箭瞄准前方的靶子,在她耳侧轻生说了一句放。
赵芙依言,箭矢一下射出,正中靶心。
她听到身后的萧砺淡笑,可此时的她哪还有心思关心箭是否射准了,脑海里全是方才萧砺靠近时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心也止不住的砰砰跳动。
赵芙从他怀里挣出,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有些累了,今日先这样吧。”
说完,还不待萧砺回话,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而在场的兵将也不禁松了口气。
萧砺是赵芙的驸马,是赵芙的夫君。
赵芙一直都知道,可直到今日,她才这么真切的的感受到,那个人,是即便与她有肌肤之亲也理所当然的人。
坐在马车里,赵芙越想越觉得脸红心跳。
一旁的行雨看着脸红的赵芙,还以为赵芙热的,满头满身的汗水,不禁小声抱怨着:“公主出了这么多的汗,不要中了暑气才好,得让管家请个大夫来开些祛暑气的药才是,驸马也真是的,这么热的天还让公主在太阳下站那么久。”
赵芙听着行雨念叨,声音仿佛很远,思绪困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久久出不来。
出嫁之前,有专门的嬷嬷教过她新婚之夜会发生些什么,可那时的赵芙刚刚过了及笄,小小的她个子都还未长成。
新婚当晚,萧砺掀起盖头,看着小小的她用慌张的眼神看着他,像一只关在笼子里受了惊的鸟儿,飞不出去,也反抗不了。
面对这样的她,他怎么可能还会有那般的心思,又怎么对她下的了手,心中只觉得柔软,这样小的一个姑娘,以后是他的妻子了,来日方长,不必非得今夜,是以萧砺在暖房住了一夜。
赵芙心慌的很,她始终自诩低调安稳,却从没想过原来自己在萧砺面前这般的任性,没有公婆需要伺候,也没有皇上皇后需要顾虑。嫁入了将军府,萧砺从来没有勉强她与他圆房,也从未对她的出行有过限制,她想入宫,想去净竹寺,想出城游玩,全凭她自己的心思。他顺着她,府里上下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连着在他面前,她也是开心生气全由着心情,连想甩脸子也毫不含糊。
真的是,惯坏了。
这个念头出现便再也止不住了。
回了府,连用午膳的时辰都不到,纪桉惊讶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可赵芙神思恍惚,行雨不明所以,纪桉也问不出什么来。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冬葵过来传话,说将军过来用膳,赵芙听着,命纪桉下去准备。
一顿晚膳吃下来,赵芙没吃几口,脑子都被想法淹没了,哪里还顾得上吃。
吃过了晚膳,萧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偶然听纪桉说起,公主近日睡的不好。”
赵芙哑然,确实,这些日子天天想着皇上与赵坤的事,怎么可能睡的好,只是赵芙心里不免埋怨纪桉多嘴。
“近日许是闲的久了,不曾动弹,所以才睡不好,今日应该不会。”赵芙答道,今日给她累的够呛,手到现在还红着。
“近日有人送了我两坛青梅果酒,酒劲不大,很是清甜,想来公主应该喜欢,不如下官同公主饮上两杯,也好安眠。”说罢,命冬葵去取了酒来似乎没有听见赵芙说今日不会睡的不好。
赵芙看着眼前莹白色杯盏李淡绿色的液体,她素来不怎么喜欢饮酒,大概也是因为酒量不好,喝了之后脸红燥热,难免会有些失态。
几次喝醉,都是跟灵玉一起,喝醉了尽情的说,尽情的发酒疯,别人面前,她可不敢这般恣意妄为。
席案对面的萧砺却在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品尝过后的评价,不得已,她拿起杯盏尝了尝。
确实是清甜可口,带着些微酒味的辛辣,说是酒,更像是女儿家闲来无事的甜饮。也难怪萧砺会拿来给她,这种酒怕是没有几个男子会喜欢,更何况是他这种行事粗旷的将军。
“此酒口味清淡,又不失甜爽,确实是不错。”赵芙发自内心的称赞,萧砺听着,也满意的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