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弃女：乱世公主敛芳华》温砚辞

21、第21章 父女

　　“父皇，儿臣资质愚钝，不如筠欢姐姐天资聪颖。学的不好，怕是下场要惹人笑话了。”赵芙推辞，若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可没人为她伸冤。
　　“公主素来久居深闺，也确实应该多多参与些。”王永庭帮腔：“公主学的也快，想必下场也不必有什么问题。”
　　赵芙暗恼，皇上一听倒是开心：“就是，再说驸马骑马也是精益，也可教教你。”
　　赵芙低着头，一时之间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借口拒绝，“说来，自从驸马归来，一直忙于朝政，也确实没有时间好好陪陪你。”
　　说到这，赵芙顿时觉得有些不自然。
　　还没等赵芙做出回应，就听侍从来传话，“启禀皇上，筠欢公主求见。”
　　“宣。”
　　“这才见了不久，怎么又闹着来了？”皇上一脸的慈父笑容看着赵芷，虽说皇后强势皇上心中暗中着恼，可皇后的几个孩子终究还是让人疼爱的。
　　“父皇，父皇您给儿臣做主啊。”赵芷也旁若无人，拽着皇上的胳膊撒娇。
　　赵芙和萧砺起身行礼，赵芷这才看见，不禁觉得眼前一亮：“这位是？”
　　“这是你阿芙妹妹的驸马，萧砺。”皇上介绍道。
　　赵芷哦了一声，一如当日萧砺伸冤时一样，不甚在意，朱唇微微撅着，让人好不心疼。
　　“怎么了，闹着要朕给你做主，现下倒是什么也不说了。”
　　“父皇，您去跟母后说说，儿臣不想选驸马。”赵芷皱着眉头。
　　皇上笑了两声：“阿芷不准胡闹，你瞧瞧，阿芙比你还小些，这成亲都两年多了，你再不选驸马，那岂不成老姑娘了？”
　　“哎呀，儿臣又不是不选，只是不要母后选的那些。那些个人，一个个酸儒书生，说话声音都没有儿臣大，看着甚是无趣。”
　　“公主年岁还小，也可再留两年。”王永庭淡笑。
　　“就是，父皇，您看，舅父都这么说了。”
　　“好好好，那些个书生文臣也确实配不上我的阿芷。”皇上喝了口茶，午膳用了一半，怕是也用不下去了：“只是，阿芷，你想选个什么样的驸马，朕与你舅父也好替你物色着。”
　　赵芷倒也不觉得害羞，认真的想了想，“儿臣不要那些世家贵公子，甚是娇气，儿臣喜欢勇猛的将军，就如舅父这样的。”
　　几句话惹得皇上哈哈大笑，“你倒是会选，你舅父这般的人物满朝只此一个，无出其右，朕上哪给你找个这样的驸马去？”
　　“父皇，儿臣的驸马，那定然得是这时间最神武的男子。”赵芷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皇上轻轻刮了刮赵芷的鼻子，“你啊，堂堂女儿家，竟也不知羞。”
　　“公主岂是寻常女儿家可比的。”王永庭轻声附和。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没吃上几口就撤了下去。
　　“阿芷，你的意思朕知道了，你母后那里朕去说。你先回宫吧，你妹妹难得进宫，朕还有话要嘱咐她。”赵芷一听，有些不大乐意，父皇向来最疼爱她，如今却是赶她离开，赵芷缠闹了好一会才和王永庭一起离开。
　　赵芙看了看萧砺，恰好与萧砺对视。
　　相比于赵芷和皇上的父女亲情，赵芙与皇上之间实在算不上亲厚，他是否也觉得自己可怜？
　　“我突然想起，原本给父皇做了双靴子，落在马车上了，父皇稍等，我去取来。”赵芙突然说道。
　　萧砺在一旁听着，忙起身说道，“还是微臣替公主去取吧。”
　　“那便有劳夫君了。”赵芙看着萧砺，这是两人自相识以来，她第一次对他笑。
　　萧砺一时有些恍神，看着这个笑容，顿时觉得心头一软，连着眼神都耀眼了几分。
　　此时只剩下赵芙赵坤父子三人。
　　“父皇。”赵芙这些日子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好该怎么跟皇上说。
　　“父皇近些日子事物繁忙，儿臣虽然才疏学浅，但是也想帮衬一二，还望父皇不要嫌弃。”赵芙正犹豫的时候，赵坤打断了赵芙的话直接说道。
　　皇上敛起了笑容，一言不发的看着赵坤赵芙二人。
　　“父皇，六哥虽然也是王氏的血亲，可终究也是皇家人，如今能够协助父皇又不会被王氏打压的，也就只有六哥了。”赵芙看着皇上，自然是知道他心中的顾虑。
　　“阿芙，把你牵涉其中，是朕不好。”皇上垂首，“你一个女儿家，本就该安安稳稳得待在府里。”
　　赵芙一听这话急了，皇上显然不认可她的做法：“父皇，父皇这话，是要怪我多管闲事了？可是这是赵家人的事，对我来说又怎么会是闲事啊。”
　　“阿芙，朝堂之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皇上拧眉。
　　“父皇，我所担忧的不是朝堂，是赵家。”赵芙看着皇上，“六哥也是赵家的人啊，难道六哥的心性父皇不了解吗？”
　　皇上叹了一口气，“阿芙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问你六哥。”
　　赵芙看了看一旁的赵坤，转身走了出去，萧砺腿脚到也快，出了殿门刚好萧砺也就在不远处。
　　把靴子交给了侍从，赵芙和萧砺两人一同往宫外走去，两人一时间无言。
　　萧砺总是忍不住瞥向身边的小妻子，两人即便是同府而居，却也甚少见面，他突然发现，她比成婚时长高了许多，目测长高了半个头，不像以前，怎么看都是个孩子模样，让他觉得自己若有任何非分之想都是一种罪恶。
　　“公主还在记恨下官吗？”萧砺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本以为方才那个笑容化解了两人的僵局，可是现下瞧着身旁的赵芙始终淡淡的。
　　“将军误会了，我并没有记恨你。将军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是知道，你我立场不同，又该说些什么好呢，既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不如不说，如这天下大多数夫妻一般，相敬如宾再好不过。”赵芙看着眼前的路，看着平坦宽阔的青石板路，可每每走起来却总觉得寸步难行。
　　“下官自从军以来，想做的，能做的，便就是行军打仗，守卫一方安宁，公主信也好，不信也罢，下官从来没有想过，也不会去做权臣，不会为了个人私利而舍弃家国大义。”萧砺没有生气赵芙的误解，解释起来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似乎只是陈述事实。
　　赵芙没有说话，萧砺也不知她到底听进去没有。
　　“方才钦天监说近几日天气不错，明日休沐，公主可愿同下官一道去遛马？”萧砺主动邀请道。
　　赵芙回了个好，还有两个多月就是秋猎了，总不能当众出丑。
　　其实说起来，赵芙也不是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只是身份尴尬，她总是尽量避免受人关注，只想安安静静做一个小透明，若是她处在筠欢公主的位置上，想必也是如她那般爱玩。
　　可是，赵芙心里清楚，自己不是她，没有撒娇任性的底气，也就只能做个乖巧的女儿，为赵家的前途未来担忧，为自己的岁月静好担忧。
　　出了宫门，马车已经等候在侧，萧砺贴心的过来扶赵芙上马车，因着宫门处人多，赵芙也不好拒绝，扶了萧砺的手上车。
　　一旁的萧砺到也不忙，骑上马跟在马车旁慢慢悠悠的走着，一直将赵芙送到了府门口。
　　回了府的赵芙肚子已经饿的咕咕作响，纪桉自然清楚赵芙没有吃饱，忙让似云传了膳。赵芙也不拘着礼，该吃吃该喝喝，毫不含糊。
　　萧砺早就出了府去了京兆衙门，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要不然明日抽不出时间来带赵芙出去骑马，这些赵芙都不知道，等到回来时已经是深夜，赵芙早已经沉沉睡下。
　　萧砺本来想给赵芙挑一匹好马，可王永庭下午送来了花溪，赵芙不好拒绝便收下了，赵芙也确实是喜欢那匹马，温顺乖巧的很，相处久了难免有些感情，萧砺也只好作罢。
　　可萧砺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跟在王永庭身边十多年，他最是清楚王永庭的为人，素来无利不起早的人，看似是个翩翩公子，实则审时度势现实的很，只做有利的事情。本身教赵芙骑马就是皇后的授意，主角是赵芷，赵芙不过是个顺带的，于王永庭而言毫无利处，可他还特意为赵芙选了马。
　　萧砺心里隐隐不安。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次日一早，赵芙早早起身，近日里天热了，赵芙也没得空去天清湖走一走，也没再去跟灵玉叙叙旧，可长久的待在房间里总是觉得不舒服，赵芙骨子里也不是沉静的性子，对出门遛马还是有些期待的。
　　适逢休沐，朝臣不用早朝，城西的训练场上也只有几个值守的士兵站岗，天气炎热，夫人小姐们也怕晒黑，出门的很少。
　　赵芙下了马车，看着士兵们和萧砺寒暄，亲切的叫着将军，看着熟稔的很，若不是赵芙在身侧，只怕早已勾肩搭背去哪喝酒去了。看来在军营中萧砺还是很得人心的，短短时日便与这些兵将混熟了。
　　“这是荣嘉公主。”萧砺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