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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软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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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紫宸殿,赵芙看见皇上和筠欢公主也在,乖巧的上前行礼:“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愿父皇母后圣体康泰,万寿无疆。”
“筠欢姐姐也在。”赵芙起身后行了个平礼,一旁的赵芷笑靥如花的靠在皇上身边并没有起身,只是客套了一句:“荣嘉妹妹安好。”
“许久未曾入宫给父皇母后请安,今日特地入宫来请罪,还请父皇母后不要怪罪。”赵芙瞥了一眼皇后的神情,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她一般。
“阿芙起来吧。”皇上开口,看着站在下面的赵芙,“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听闻你病了,身子可好些了。”
“回父皇,儿臣身子已经大好了。”赵芙拿过纪桉手中的锦盒,“前些日子在病中,没能入宫,特地在府中绣了百寿图,已经供奉在佛前开了光,今日前来呈给母后,聊表孝心。”
皇后抬头看着赵芙,多年掌权练就了不怒自威,此时眼神中带着凌厉,只是看着她,赵芙仍不禁觉得紧张。
“阿芙一片赤诚之心,倒是难得。”侍从将赵芙的百寿图递到皇后跟前,皇后未曾多看,随口说了一句:“本宫近日新得了两本经书,阿芙向来抄写佛经甚是勤勉,连着太后也赞不绝口,不如就由你来替本宫重新修补抄录一份,待到八月初一,也好在敬天祈福的时候供奉堂前,那才是真的孝心。”
话说到这,赵芙又怎么能推辞,只能温声答应。
出了紫宸殿,赵芙看着宫女奉过来的经书,这才知道,皇后到底有多讨厌她了。
两本经书是两本不差,可这经书厚度可观,而且当真是残破不堪,许是浸了水,连着封面的题词都模糊不清,更不用说里面的字了。
纪桉接过,也是面露难色。
每次进宫,赵芙都会去给太后请安,寒暄一番,也算感激太后的庇护,尽一尽身为晚辈的本分。
赵芙朝着太后的宫里走去,刚行至太后宫门口处,就发现四周的守卫与侍从都是新面孔,宫门也是紧紧闭着,刚到门口,侍卫便拦住了赵芙:“公主,太后近些时日身体不适,皇后特意嘱咐了让太后安心静养,谁来都不必请安了,还望公主恕罪。”
听了这话,赵芙也不多做纠缠,转身开始往外走。
“公主,您觉得太后真的病了吗?”纪桉在她耳边悄声问着。
“你也看出来了,此事定有蹊跷。”赵芙小声回答。
路过御花园西侧,恰好看见赵坤自御花园走出来。
“六哥。”赵芙行了一礼。
赵坤似乎也有些意外,“阿芙今日进宫来请安吗?”
“正是,许久不曾入宫请安了,今日来给母后和太后请安。”赵芙回道。
“我也是,阿芙是要出宫了吗?”赵芙道是,“我正要去朝阳殿面见父皇,妹妹不如同路吧。”
赵芙顿了顿,从来没有听到赵坤这么坦然的唤她妹妹,就如同赵均唤她一般。
她示意纪桉远远跟着,赵坤也心领会神,屏退了侍从。
“六哥可是有话要问我?”赵芙轻声问道。
“我母后出身王氏,一直兢兢业业辅佐父皇,前朝后宫无不夸赞,何曾有你说的那般把持朝政,权倾朝野。”赵坤皱着眉,转头看着赵芙。
不时有宫人路过,赵芙没有回答,走了一段路,赵芙还是不说话,赵坤有些纳闷,开口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了?”
“六哥要是不相信我说的,又怎么会来问我。”
赵芙一句话顿时堵得赵坤说不出话来,是啊,他若是不信,大可不予理会,又何必要和她来比嘴皮子的功夫。
“六哥,太后被软禁了,六哥可知道缘由?”赵芙问道。
赵坤有些不自然,“端午宴上,你不曾入宫,舅父一力举荐萧将军暂领京兆尹一职,母后不同意,是太后,说萧将军军功卓越,之前又被俘受尽苦楚,无端连累三名妾室陪葬,连着你也承受丧夫之痛,是该好好补偿。第二天母后便说,太后病了,命令我们不得打扰太后静养。”
赵芙此时大概也明白了,那日王永庭来找她,大概也是为了让她在除夕之夜出言相助吧。
想来也是,这话谁说都没有她说合适,毕竟萧砺不在的半年里,受苦守寡的是她,求封赏谁都没有她来的理直气壮。不过话说回来,赵芙倒是得谢谢皇后,若不是皇后急于打压异己,软禁了太后,只怕赵坤一时还看不明白。
“太后是我们的祖母,六哥是皇后嫡出,说话的分量我等庶出自然比不了,太后的事,还请六哥多多费心。”赵芙一方面担心太后,毕竟已经年迈,后宫的女人,都是心眼堆里砌出来的,这一层层的意思,太后又怎么会不明白,难免忧思过甚。况且,赵芙也真的是想让赵坤看看,他眼中的慈母,面对权势的时候是如何对待别人的。
“说到嫡出,你就不怕我会偏帮着母后吗?”赵坤一脸认真的看着赵芙,眼神中隐隐含着几分痛苦再一次问道。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父母为了权柄富贵心机层出不穷,不论是谁,都会觉得人生如戏吧。
“六哥,你我也算自小一同长大,六哥真的就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吗?”赵芙说完,眼瞧着朝阳殿已经在不远处,“想必父皇也到了朝阳殿了,六哥慢走。”
赵坤看着她,嘴里的话硬是生生咽下,转身朝着朝阳殿走去。
赵芙转身朝着承君门走去,还没到门口,就见侍从一路小跑着过来:“公主且留步,恰好萧将军在朝阳殿,皇上说,好些日子没见将军与公主一起拜见了,还请公主在侧殿稍候,待会皇上过来见公主。”
赵芙跟着侍从回了朝阳殿,路过时瞥见了大殿内,不止萧砺和赵坤在,还有王永庭和几个大臣在。
赵芙依言在侧殿等着,有侍女进来,端了些点心和茶水进来。
“公主且先等等,皇上许久未和公主好好说话了,定然是想念的紧。”赵芙抬头,布茶的是皇上身边的琴思,琴字辈的侍女是皇后一手调教,都是各个主子跟前得力的侍女,连着赵坤赵均也是不例外。
“有劳琴思姐姐。”赵芙客气道。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皇上才从正殿过来,连着赵坤萧砺和王永庭也一起过来了。
“许久不见,公主清减了。”行过礼后,王永庭开口道。
“舅父也是。”赵芙行礼,客气回道。月余不见,王永庭确实也是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不过看着倒是更有几分武将的气势了,想必这些时日都不曾闲下来。
“阿芙等久了吧。”皇上贴心问道。
“回父皇,方才去看太后,听闻太后病了故而没有见到,回府也是不安,不如留下问问父皇。”赵芙看着皇上说道。
皇上听了倒是面上闪过一丝复杂,也有些无奈,赵芙心下了然。
“太后上了年纪,夜里冷,不迷失难受了些风寒,倒也不是大病,且让太后好好修养,你便不要去打扰了。”皇上敷衍道。
“是,儿臣遵旨,好久没有跟父皇一起用膳了,想来还是出嫁前的事了,今日留在这里赖父皇一顿午膳,父皇不会不允吧。”赵芙轻笑,难得有了女儿家的娇俏。
“哈哈哈,你这丫头,越发耍赖了,朕还会小气你这一顿午膳,留下吧,今日都是一家人。”皇上摆手传膳。
赵芙也觉得难得有这么和乐的时候,还记得幼时她和母亲住在静心堂,父皇还是父亲,每个月来个一两次已经是好的,可是每次来的时候母亲都会亲手做最好的饭菜,父亲也会给她带些宫里的小玩意,她总是欢喜的不得了。
赵芙一时间有些恍然,旧日时光仍在眼前,恍如隔日,看着眼前,早已经物是人非。
“阿芙怎么还穿的这么素净,如今驸马也回来了,也该穿的鲜亮些。”皇上关切的看着赵芙,毕竟萧砺这个女婿还在呢,今日赵芙一身天青蓝色宫装,发上只别了几只银钗,确实素净,“瞧着脸色也是蜡黄,是不是病没好利索。”
“皇上恕罪,是微臣没有照顾好公主,请皇上责罚。”赵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砺起身,单膝跪地请罪。
“没有,父皇,是我身子虚,还没恢复过来,慢慢休养便是。”赵芙解释道。
说到这,皇上才想起,早先在紫宸殿里皇后让赵芙修补抄写佛经的事,“阿芙,那佛经不如留下,朕命人替你修补抄写。”
“不必了父皇,佛经自然是亲手抄写才显诚心。”若是皇后知道了她让别人代替,又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
午膳不多时就备好了,赵芙坐在皇上身边,不时的聊上几句,在府里做些什么,身边的人可还尽心,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听说去年的时候你同阿芷跟着永庭学了骑马?”皇上突然想起。
“是的父皇,筠欢姐姐想学骑马儿臣和阿莹作陪。”赵芙回答。
“学的如何了?九月秋猎,阿芙可能下场凑凑热闹,阿芷可是天天吵着要下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