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弃女：乱世公主敛芳华》温砚辞

17、第 17 章 生辰

　　日子一天天变暖，转眼就到了二月初八，赵芷十七岁的生辰，今年局势不明，漠西国三皇子依然在京中，战败的赔款细节依旧没有商议出结果，故而赵芷的生辰也没有大办，故而二月十八，赵芙的生辰，宫里只是按例赏了赵芙，没有再额外表示恩宠。

　　行雨和纪桉为了让府里热闹热闹，特地好好布置了一番，为了赵芙的生辰能够过得有声有色，反正关起门来自己人庆祝，也不会太显眼。
　　到了二月十八这一天，赵芙也兴致很高，派人送了抄写好的佛经送到了净竹寺祈福祛灾，还和行雨纪桉二人亲自去了厨房，学着怎么做长寿面。
　　“公主千万当心，莫要伤着了。”纪桉贴心吩咐道。
　　“无事，哪就至于这么小心了。”赵芙笑着说，今日特地穿了窄袖棉衣，也不曾披地，就是为了方便些。
　　亲手舀了面和水，甫一触手，下意识缩了缩，真是凉入骨髓。
　　“公主还是不要上手了，看着奴婢们来做吧。”行雨劝道。
　　赵芙看着她们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无奈：“没有这么娇气，小的时候也曾跟母亲一起做过饭，你们不必这么紧张。”
　　看着劝不动，也只好由着她去，反正也是在自己的府里，难得这么自在。
　　纪桉将其他人遣了出去，三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熬粥、和面、炒菜好不热闹。
　　“想不到你们两个人都是多才多艺啊。”赵芙用铁勺轻搅着锅里的面，不时看看正在添柴的纪桉和和面的行雨。
　　“连公主都会煮面，我等会做饭又是什么稀奇事。”行雨笑呵呵的回道。
　　“差不多了，纪桉递个青瓷锅过来。”纪桉净了净手，拿了个碗过来。
　　刚盛出来，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前院晴风来报，镇国大将军和萧将军求见。
　　赵芙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两个人今天会来：“我知道了，你先去伺候着，我换了衣服就过去。”
　　晴风听命离开了，赵芙去房里随意换了套衣服就去主厅见二人，距离除夕夜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今年的元宵宫里也没有特意摆宴席，只是赐了些菜，赵芙也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他们了。
　　赵芙到主厅时孙管家看见萧砺激动不已，颤抖着闻着萧砺的近况，早就听闻外面说将军无事，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不免老泪纵横。孙管家自萧砺立府以来就跟着，多年的主仆之情自是真的。
　　冬葵已经给二人上了茶，冬葵素来活泼，热络的同萧砺介绍着着这些日子以来府里的大事小事，丝毫不觉得主仆有别不能在主子面前随意乱说，更何况还当着外人。
　　“家仆无礼，还请勿怪。”赵芙进了主厅，冬葵才停了对着萧砺聒噪。
　　“无事，公主府里的人这般活泼，想必也不会觉得长日无聊。”王永庭淡笑着说道。
　　“舅父今日前来，倒是真让人意外。”赵芙客气道：“夫君可还安好？”
　　“有劳公主挂念，下官安好。”萧砺道。
　　“舅父今日是送夫君回来的吗？”赵芙闻着王永庭，在下首随意的坐了下来。
　　“是也不是，只怕萧将军还要在我府上暂住些时日，查案还需萧将军的助力，还请公主见谅。”王永庭放下茶盏，“听驸马说起，今日公主生辰，待在府里甚是无趣，便想着同驸马回府，也来给公主道一声贺。”
　　赵芙听着王永庭称萧砺为驸马神情一滞，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想来也是，生辰么，人家好心来庆贺，赵芙自然是该笑脸相迎。
　　“晴风，去准备午膳吧，让行雨和纪桉把先前做好的面和小菜端上来。”赵芙吩咐道：“舅父既然不嫌弃，那便留下粗茶淡饭吃几口吧。”
　　一时间有些沉默，赵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着两个大男人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低头缠绕着腰间的玉佩默不作声。
　　很快摆好了膳食，纪桉来请他们入席。赵芙素来不爱吃荤菜，平日里厨房最多也就备着几条鱼，赵芙喜欢吃些新鲜的，其他肉食很少。今日的膳食也是一样，以素食为主，肉食只有一盘清蒸鲈鱼和一道红烧牛肉还是临时加的菜。
　　比起王家的膳食，确实算得上是粗茶淡饭了。
　　“面是我和纪桉他们闲来无事自己做的，若是不合口味再吩咐厨房重做。”赵芙还没有尝过味道，不确定是不是时好吃，也得亏想着给几个大丫鬟尝一尝，所以做的多了些，要不然还真是不够吃。
　　“还是萧将军有福，公主真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王永庭淡笑，语气却让赵芙有些着恼。
　　“将军谬赞了，公主德艺双馨，是下官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萧砺说道。
　　一顿饭赵芙吃的味同嚼蜡，可另外两人却是浑然未觉，依旧吃的津津有味，不时讨论近些日子查案的进度，赵芙在一旁听着，听得七七八八，多少也明白了，用不了多久，这就要有大动作了。
　　“今日前来，还有一事要请公主帮忙。”赵芙听着，饭也吃了，客气话也说了，总算是绕到正题上来了。
　　看着王永庭，赵芙没有接话，她并不好奇接下来他会说些什么。正如赵均所说的，王家的人，还是离得远些的好。
　　“公主不好奇下官会说些什么吗？”王永庭回视着她。
　　“镇国大将军是做大事的人，赵芙无才无德，只怕帮不了将军多少。”连一旁的萧砺都觉得的气氛有些不对：“当日受恩于将军，保护将军府的安全，将军不妨直说，这次赵芙舍命相帮，也算是回报将军了。”
　　听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赵芙显然想要跟他划清界限。
　　王永庭听见她这么说，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公主了。然后带着萧砺转身离开，再也没有逗留。
　　不是赵芙不讲义气，只是若真牵涉到查案之中，萧砺前些日子在将军府中的事早晚会被查出来，皇后也不是傻子，细细思量了，便能想清楚前因后果，早晚料理了她。
　　没多久，灵玉便来了公主府。
　　“天寒，知道你怕是腾不出时间来寺里，便亲自登门，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倒是悠闲，在这里围炉煮酒话春秋。”灵玉说话间便走到了赵芙面前。
　　赵芙正跟着雪悠蹲在炭盆旁边烤着栗子，见了灵玉前来，忙招她过来：“就说你最是有口福，才烤好了都还没尝呢，你就来了。”
　　灵玉一听，乐颠颠的过去拿了一个，吹着手剥开，立时放入了口中，一脸享受的品尝着。
　　栗子也是北地上贡的新栗子，又大又甜，和儿时山间二人捡的野栗子天壤之别。
　　灵玉招了招手：“纪桉过来，快去准备几个小菜，晚些我与你家公主喝上两杯。”
　　纪桉看赵芙没有阻止，便也笑着去准备了。
　　赵芙看着灵玉眼里透着精光，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不禁有些无奈：“你好歹是个出家人，怎么总是这么不忌荤腥。每每来我这，倒不像是来看我，到更像是来打牙祭来了。”
　　灵玉性子不羁，私下里在赵芙这，荤腥饮酒样样都沾，丝毫没有禁忌，一点也不像一个出家人的样子。
　　灵玉是个弃儿，不知父母，不知生辰，多亏了净住寺师太的收留才捡了一条命，自小也是个心大的，素来不曾伤春悲秋，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世，活的甚是洒脱。因着感激师太的养育之恩，一直对师太敬重有加，素来师太的要求无有不应，只是应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私底下从来不在意出家人的规矩，不过一条命而已，怎么活不是活，干嘛非苦着自己。
　　纪桉动作也快，准备了几道灵玉和赵芙爱吃的小菜，赵芙屏退了下人，就围着炭盆，跟灵玉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正是寒冬，喝起来顿时人暖洋洋的，两个人脸色都霞光溢满。
　　“哎，芙儿，你夫君回来了，我怎么没见啊？”灵玉喝的四仰八叉斜倚在软踏上，挑着眉问赵芙。
　　靠在灵玉肩头的赵芙闭着眼痴痴地笑着：“他啊，他忙着呢，忙着给自己伸冤，住在王永庭那儿了。”
　　灵玉也跟着痴痴地笑：“你都成婚两年了，还是个雏儿，怎么？这辈子是打算跟我一样不近男色了？”
　　赵芙听着，有几分羞恼的推了推灵玉：“你这个人，嘴上附了无常，说话最是阴损。我啊，跟他也不过是赐婚而已，能相敬如宾，已经是不错了，难道还真指望我俩琴瑟和鸣、白头偕老不成。”
　　听着赵芙这样说，灵玉揽住了赵芙：“没事，没男人就没男人，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吃喝不愁，挚友在侧，芙儿，你可不要牵涉到那一团糟污里。”
　　赵芙听着，睁开了眼，眼中添了几分清明：“我也不想，只是，身不由己。”
　　灵玉也不知是醉是醒，看着赵芙，笑的没了眼睛：“不怕，有姐姐我呢，你若陷进去，我便渡你出来，你若出不来，我便陪你跳下去，没什么好怕的。”
　　赵芙听着，心里更添了几分暖意。
　　二人不知不觉醉的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