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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莫名登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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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如此上心,那就由你来查吧。由大理寺配合调查。”王永庭接过账本,叩拜领旨。
此时,宴会再也进行不下去了,皇上说了一句宴会结束,皇后再也没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带着赵芷离席而去。
赵芙从集英殿出来,看着月上中天,今晚乌云众多,不时将月亮掩起来,殿前青玉石板筑就的广场时明时暗,广场上一排排的守卫仍然庄严肃穆。
百官各怀心思匆匆散去,阴沉沉的天气,风吹着更觉得冷,纪桉替赵芙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看着天空中慢慢开始飘着细细的雪花,赵芙走得慢,渐渐落在了后面。
“阿芙。”身后有人喊,赵芙回头。
“时辰已经不早了,今夜不在宫里住下吗。”赵均快走几步到了赵芙身边。
“五哥,太后倒是派人传话来,让我回沁和居住下。只是宫里出了这许多事,还是不留下添乱了。”赵芙回道。说添乱倒是客气了,她只怕皇后一时生气,再拿她来出气。
赵均也不点破,两人一起不紧不慢的走着:“看阿芙今晚的反应,似乎是知道萧将军没死。”
赵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将军是我的夫君,平安归来,我该高兴才是,五哥你说是不是。”
“阿芙,你我兄妹出身于赵氏皇族,皇族的荣辱,便也是你我的荣辱。”赵均靠近赵芙,低声说道。
赵芙停下脚步,赵均走了两步,看她没有跟上来,便回头看着她。赵芙觉得莫名其妙:“五哥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五哥是觉得我哪里给皇族丢人了?”
“阿芙你误会了。”赵均欲言又止,“听说你近日同镇国大将军学骑马。”
“是皇后的意思,让我和阿莹陪着阿芷一同学骑马。”赵芙继续走着。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赵均没有在说什么。
“那便有劳五哥了。”赵芙笑着应下。
雪渐渐下得大了,风吹在脸上,犹如细细的针扎一般,带着些疼痛,赵芙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赵均瞥见了,走到了赵芙的北侧,比她快走半步,替她挡住了些许疾风。长街寂寂,出宫的人不少,此事确是格外的安静,唯有积雪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宫墙巍峨渐远,今日夜宴之上的闹剧带来的震撼在人心中久久不散。
此时此刻确实难得让赵芙有了几分除夕家人相伴的暖意,两人一路无言向宫外走着。
直到到了公主府门口,赵均下了马,在赵芙进府前说了一句:“阿芙,以后,还是少与王氏的人来往吧。”
说完,赵芙还没来得及回应,赵均转身上马离开了。
赵芙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府,一天下来着实累的不轻,因为下了雪,夜间更是凉了,行雨特地添了个炭盆赵芙还是有些着凉。
回到微风居,雪悠和冬葵已经将卧房布置一新,只是隐约中还是有些药味。
王永庭将萧砺带走了,想必也不会再有危险。嘱咐晴风与管家多多注意外面的动静,说完这些便沉沉睡去。
自从除夕夜宴出了变故之后,整个京城倒是变得格外安静,连着王永庭领旨查案都没有任何传闻入耳。
晴风报过来时,赵芙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反常,王永庭处心积虑把萧砺带到皇上面前,自然不会随便抓几个小贪官就善罢甘休,自然是挖的越深越好。挖的越深,动静就得越小。
这个道理,不止赵芙清楚,不少人都清楚。
漠西国使臣上禀,已经派人回了漠西派迎亲使团前来,在此之前三皇子等人会留在京城。
“公主,门外漠西三皇子亲自求见。”行雨看着赵芙,眼神有些复杂。
“三皇子?”赵芙纳闷,她从未和外邦的人有过任何交集,萧砺此时也不在府里,实在想不出理由:“他可说了是什么事。”
“说是为公主带了些漠西的特产。”
“那派人把东西送来就是了,何必亲自登门。”赵芙不太想见,那日亲眼见了漠西皇子的不好相与。
“那个皇子说了,今日特地登门拜访,万望能够与公主见上一面,还望公主赏脸,也好与公主当面说说这特产的来处。”
赵芙知道,这个三皇子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打发的。
“纪桉,你跟我去见这个三皇子。”纪桉听命。
想了想,又补充道,“让管家多带几个人候在厅外,站的显眼些。”
带着纪桉去了主厅,三皇子负手而立,看着正堂悬挂的松鹤图。
听着门外来了人,三皇子转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不知道三皇子莅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三皇子见谅。”赵芙回以淡笑,礼貌的说道,丝毫不掩饰面上的戒备。
对方也毫不在意她的戒备,“除夕夜宴席上遥遥一见,便觉得公主似曾相识,甚为亲切,今日特地带了我漠西的特产,前来拜见公主。”
“我不过是深闺女子,似曾相识相比是三皇子的错觉,看三皇子的谈吐,似乎对我中原的文化很了解。”赵芙问道。
三皇子笑了两声:“公主有所不知,我族中人向来游牧为主,与贵朝常有生意往来,我自幼便跟随马队四处游历。”
“原来如此。”赵芙心下了然,“似云,上茶。”
一时间沉默,似乎都在等着似云上茶,可三皇子的目光始终落在赵芙的身上:“不知公主那日宴会上携带的玉佩是由何而来。”
赵芙回视着对方,想要看出对方的目的,片刻说道:“那是家母的遗物。”
“可否告知令堂贵姓?”三皇子不死心,继续追问。
赵芙有些不悦,这个人还真是不客气。
“三皇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打探别人的私事吗?”
三皇子恍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只是因为那块玉佩与我一位旧友的玉佩很相像,所以才多嘴问上一句,还望公主勿怪。”
说完,也就不再提及玉佩的事,恰好此时似云端了茶水上来。
饮了两口,三皇子便让人将东西端了上来,“那日瞧着公主似乎畏寒,此次前来,本皇子特地为公主准备了些礼物,聊表心意。”
随从们依次打开了锦盒,“素闻中原贵人都喜爱我漠西出产的和田玉,本皇子特地挑选了几块上好的,带来给公主把玩。”
后面几个人抬进来的箱子里装着好些的皮草,“这些都是本国特产,专供我漠西皇族的,冬日里做些御寒衣物最是保暖,还望公主不要嫌弃才好。”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厚礼相送,赵芙也不好再板着脸,只是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纠缠:“三皇子客气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礼物,本宫受不起,还请三皇子收回。”
“若是公主觉得本皇子送的礼物过于寒酸了,不妨交于萧将军,换些银钱也好补贴军用。”
赵芙恍然觉得被羞辱,萧砺大败又遭人算计,险险丢了性命,如今确实要漠西的东西来补贴军用:“三皇子胜之不武,还觉得面上有光了?”
“公主此言差矣,贵国如今无才无德者当权,萧将军独木难支,即便是正面交锋,我漠西大军也未必会输。”三皇子志得意满,“不过今日本皇子不是来和公主说这些的,这是我胡掖札尔的玉牒,凡是漠西中人,皆会保你周全,若是有朝一日公主遇险,大可亮出此牒,不必客气。”
赵芙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本宫乃平越国公主,皇子的这块玉牒与本宫而言实在是用不上,皇子还是收着吧。”赵芙站起来:“本宫与皇子男女有别,终究是不便,皇子还是请回吧,纪桉,送客吧。”
赵芙说完便走出了主厅,不再理会。
赵芙虽然不是什么圣人视钱财如粪土,可也着实不屑于接受这等不义之财,三皇子前脚出门,赵芙后脚就让人把东西送了回去。况且东西留下只怕会招来麻烦,万一有心人说她通敌叛国,只怕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公主,那些礼物送回驿馆,被拒了回来。”行雨来报。
“去看看这些东西。”赵芙吩咐道。
带着行雨仔仔细细检查了送来的未经雕琢的原玉和皮草,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中间也没有夹杂些什么东西。只是玉质通透,触手温良,连赵芙这个不懂珠宝玉石的人都看得出,这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先把这些东西放到库房里好好藏起来。”纪桉带着人将东西带走了,若是带着这些东西再去还给三皇子只怕更会引人关注。
审视着手中的玉牒,精细的雕工,赵芙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去想,胡掖札尔本就是八面玲珑的人,自然也不是她能看透的。
自从除夕夜宴以来,王永庭忙于查案,也没有时间再教她们学骑马,赵芙也乐得待在府里躲清静。使臣驿馆那边不时与王永庭那边有些来往,除此之外倒也是安安分分。
虽然一切看似井井有条,京城里依旧人声鼎沸,整个冬日里,京城都笼罩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