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棠纪》瑶柳yaya

16、小产 自太子

　　自太子被废，褚灏言便在府中日日酗酒，闭门不出。除赵沅卉与许晴珊外，其余妻妾一概不见。
　　柳从锦姐妹却不吃这一套。第三次被挡在门外后，二人直接提了棍棒，将院门砸得轰然作响。
　　褚灏言哪儿见过这等阵仗？他疾言厉色道：“大胆！柳从锦、柳从菡，本王虽不是太子，却依旧是父皇的四皇子，你们怎敢这般对我！”
　　柳从锦目光越过他，落在身侧的赵沅卉身上，微微一笑：“赵承徽，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赵沅卉是个聪明人，连看都没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只向柳从锦姐妹行了礼，便转身离去。
　　柳从锦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许良媛，你怎么还不走？等着我派人将你扔出去吗？”
　　许晴珊仗着腹中骨肉，自是不肯乖乖听话。她高傲地扬起下巴：“我身怀有孕，你怎敢动我？”
　　柳从锦被她气笑了。
　　下一瞬，柳从菡一巴掌扇了过去——
　　“聒噪。”
　　清脆的声响在院中炸开。许晴珊捂着脸，面目狰狞，尖叫着朝柳从菡扑去，却被褚灏言一把护在怀里。他怒视着柳从锦：“侧妃，你怎敢如此无礼！柳从锦，你就是这般管教妾室的吗？”
　　柳从锦心中记着皇帝交代的任务，翻了个白眼，语气淡淡：“你这个皇子都做得差劲至极，又哪儿来的脸面指责自己的妻子？”
　　柳从菡在一旁添油加醋：“许良媛不尊主母，以下犯上，姐姐应该狠狠罚她才是。”
　　柳从锦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褚灏言：“既如此，便罚主君在此陪伴您的爱妾至生产吧。生产之前，您也不必出门了。明儿个我自会去回了陛下的——你们二人，就在此相伴吧。”
　　话音落下，院门轰然紧闭。
　　从那日起，偌大的院落里便只剩褚灏言、许晴珊，并两个粗使丫头伺候。每日的吃食从院门下方的小洞递进来，至于洗衣洒扫之类的活计，便都留给他们自己动手。
　　饶是褚灏言再喜欢许晴珊，两人日日关在一处，抬头不见低头见，时日一长，怨言便生了。龃龉渐多，情分渐薄。
　　半个月后，两人又起了争执。褚灏言正在气头上，一巴掌扇过去，许晴珊应声倒地。
　　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鲜血顺着裙摆洇开，染红了地砖。
　　褚灏言又惊又恼，慌忙派人去请柳从锦姐妹。待府医赶到时，孩子早已保不住了。
　　消息传进宫中，皇帝勃然大怒，原本许诺给许晴珊的侧妃之位当场收回，只晋了良娣作为补偿。
　　而从那之后，褚灏言再没见过许晴珊。
　　倒是对柳从锦姐妹好了许多，日日去探望，殷勤备至。不久，柳从锦与赵沅卉双双被诊出喜脉，赵沅卉因此晋为昭训。
　　而宫中，贞妃听闻四皇子妃有孕，倒是赏下了许多珍玩。皇帝知道后很是高兴，觉得贞妃即便即将有自己的孩子，也未曾忘记照拂妹妹所出的骨肉。龙心大悦之下，晋了四皇子褚灏言为顺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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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妃有孕刚满三月，身子却一日比一日虚弱。
　　她终日卧床养神，皇帝日日来探。这日他踏入殿中，却不禁皱了皱眉——殿内熏香浓得几乎呛人。
　　“怎得焚如此重的香？”
　　贞妃面色讪讪，将头别了过去：“整日在屋中烦闷，闻着香气，会叫妾身高兴些。”
　　皇帝沉吟片刻：“嗯……王允，去寻个太医来，给贞妃请个平安脉，朕也好放心。”
　　贞妃正要推辞，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明妃打头，孙照音与方绵竹跟在身后，三人说说笑笑地踏进殿来。
　　“贞妃姐姐看着气色不甚好，怎得也不宣个太医看看？”明妃说着，一屁股将皇帝挤到一边，自顾自坐在贞妃床榻边，亲热地拉起她的手。
　　孙照音和方绵竹也笑吟吟地在椅子上坐下。孙照音关切地望向贞妃：“贞妃姐姐可一切安好？明妃姐姐和我们担心姐姐身子，特意请了三位太医前来为姐姐看诊—，也好让陛下和妹妹们放心呀。”
　　贞妃面色微变，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明妃握着她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温热柔软，却让她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