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棠纪》瑶柳yaya

14、废黜 太子被

　　太子被关的第二日，皇帝便让人请他到了奉天殿。
　　奉天殿，早朝
　　太监总管展开明黄圣旨，殿内落针可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子灏言，授命赈灾，竟贪墨银两，纵火焚仓，复推亲弟落水，意欲加害。人伦尽丧，国法难容。着废黜太子之位，迁出东宫，永不叙用。念及仍是朕的亲生骨肉，朕给其思过机会，只贬为皇子，但终生不可入朝参政，不可迎娶高门贵女。钦此。”
　　褚灏言跪伏于地，浑身颤抖，竟说不出一句话。
　　满朝文武，无一人为他求情。
　　他只会恨他的父皇，没有包庇他，没有看清楚是谁在陷害他，没有看清楚他是无辜的。
　　也恨那个处处高他一头的三皇子褚灏忻。
　　他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就昏了头推了他。
　　不过他不后悔……
　　关雎宫
　　褚灏忻跪在明妃面前，垂首不语。
　　明妃抚着他的发，轻声道：“你父皇废了他，你可高兴？”
　　褚灏忻抬起头，眼中含泪：“母妃，他是儿臣的亲哥哥。”
　　明妃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好孩子，这话，你要记一辈子。对谁都这么说。”
　　太子被废黜，迁出太子府，但皇帝并未亏待他，没有贬为庶人，还择了一处离皇宫最近的宅院给他居住。
　　四位成年皇子有三位未曾迎娶正妃，还有两位的发妻已经逝去。
　　皇帝想趁选秀的机会也为他们择下妻子。
　　七月中旬
　　皇帝选了六位佳人入宫。
　　左都御史（从一品）黎明之女黎谂年十七，封婕妤
　　平民方大康之女方绵竹年十五，封婕妤
　　护军统领（正二品）顾岭之妹顾毓婧年十六，封贵人
　　工部左侍郎（正三品 ）秦泰之孙女秦笑笑年十五，封贵人
　　蓝翎侍卫（正六品）凌千之妹凌衫年十八，封采女
　　兰州县丞（正八品）沈纪伟之女沈明珠年十六，封御女。
　　同时也为各位皇子公主赐下了良配。
　　中书令（正三品）贺奕之长女贺云岫年十七，赐予大皇子为正妃，翰林院学院学士（从二品）路杰瑞之庶女路欧儿年十五为侧妃，国子监（从四品）李平之女李宣儿为庶妃。
　　吏部尚书（正二品）慕容博之女慕容晓年十五，赐予二皇子为正妃，少詹事（正四品）卢保之女卢裴亦年十四，为良媛。
　　翰林院侍读（从五品）柳城之嫡次女柳从锦年十五，赐予四皇子为正妃，庶女柳从菡为侧妃。另许氏平安生产后可册为侧妃。
　　三位皇子都赐下了妃妾，唯独三皇子褚灏忻的婚事迟迟未定。
　　皇帝心中有数，知晓他惦记着俞家那位大小姐，却也有意再磨一磨他的性子，便按下不提，只作不知。
　　倒是大皇子不日便将自南疆归来。皇帝素来疼爱这个长子，此番将钱强勇之女赐婚于他，也算是对他多年戍边的褒奖。
　　消息传遍后宫，几家欢喜几家愁。而俞府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俞叙棠看着姐姐微微泛红的面颊，忍不住打趣道：“姐姐，我看三皇子人蛮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俞晏清闻言，嗔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俞叙棠见状，愈发来了兴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回的事，也多亏了他呢。我不过借着温颂瑜的口略略点拨了几句，谁曾想他竟办得这般妥帖。姐姐，你说他是不是……”
　　“胡说些什么。”俞晏清打断她，面上却更红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行宫的夏天。她随母亲入宫赴宴，百无聊赖地躲在廊下纳凉，忽然听见一阵喧哗。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少年皇子正在不远处骑马射箭。其中一人，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策马扬鞭，意气风发，一箭正中靶心，惹得众人喝彩。
　　他勒住缰绳，回头冲同伴一笑，那笑容张扬而明亮，像是夏日的阳光，直直照进她心里。
　　她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垂下头，再不敢多看。
　　那时她便知道，自己注定是要入宫的。且一定会嫁给嫁给太子。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主动去搭话，去博什么好感？
　　若他有本事，有朝一日能成为太子，她自然会嫁给他。若不能，那便是二人无缘，更不必为了一场空欢喜，去打扰他。
　　她便这样把那份悸动压在心底，一压便是许多年。
　　如今听妹妹提起他，那些尘封的记忆忽然又鲜活起来。
　　“姐姐？”俞叙棠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俞晏清回过神来，轻轻推开她的手，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缘分这种事，强求不得。”
　　俞叙棠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那可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