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红头罩 头罩：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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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缓和这件事，达米安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
虽说当初同意提姆合租的请求，是他们两人心口不宣达成的共识，但达米安还是没有真正在提姆面前承认和刺客联盟、蝙蝠侠有关的一切。
直到提姆主动向他展示谜语人的线索，两人一起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后，达米安才算是真正认可了提姆——仅仅针对提姆的知识储备和头脑。
而对方大概已经对自己和父亲的身份有所猜测，却一直为他保守秘密，虽然达米安嘴上不会说，心里那杆秤还是向信任的一端偏移了些许。
除此之外，达米安对提姆的印象就是【一个柔弱的胆子意外大的有点小钱的腹黑混蛋】。
但不得不说，这个“腹黑混蛋”在合租后的表现堪称模范：打扫公共区域、分担水电费用、偶尔带回来一些不算贵重但恰好需要的日用品、从不制造噪音、以及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在厨房里捣鼓出三分早餐。
达米安起初对提姆出品的早餐保持着高度警惕，认为这是某种收买策略，但提姆的话戳破了他的坚持。
“你和布鲁斯先生都不会做饭吧。”
“……”
并非不会，只是没那么好罢了。
提姆的手艺意外的不错，据他所说，他虽然不会做什么大餐，但煎蛋一类的简餐他还是比较擅长的。
听说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他的父母不在身边，只有一个会上门做饭的保姆，而提姆再大一点之后，他就开始自己学着做饭，做个早餐不在话下。
于是，在连续吃了六天出自厨房的早餐之后，达米安不得不承认，多一个合租室友或许也不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至少他和父亲不用每天吃隔天加热的三明治了。
那种边缘微焦、中间半流动的煎蛋，搭配烤到刚好的吐司和切的均匀的水果，实在是每天早上让人难以拒绝的存在。
今早也是如此。
达米安嚼着吐司，余光扫过提姆在厨房水槽边冲洗平底锅的背影，脑子里那些关于“这个人到底知道了多少”的问题又一次飘了上来。
布鲁斯坐在餐桌另一边，表情如常地喝了一口橙汁。
是的，提姆甚至非常细心地按照布鲁斯的喜好给他搭配了早餐——达米安被安排了牛奶（他对牛奶没有喜恶，但达米安认为这是提姆对他的报复），而不喜欢牛奶的布鲁斯则是一杯鲜榨的果汁。
不过介于提姆自己也是一杯牛奶，达米安便没有发表意见。
提姆擦干手走出来，坐在他的位置上，先喝了口牛奶。
“今天天气挺好的。”
没等达米安反馈，提姆继续道：“你们今天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要不要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刚好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给你们当导游的话，搬来这么久，你们应该还没正经参观过哥谭吧？”
达米安抬眼看向提姆，对上少年的视线，对方看上去在等待一个答案，又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去哪？”
达米安把去与不去两个回答在心里过了几遍，最后才问出口。
“可以先从老城区出发，沿河走一段，然后绕到商业区那边，”提姆用手指在桌面画了一个抽象的路线，“韦恩塔的观光层今天正好开放了，在那里可以看到大半座城市，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我可以帮忙预约。”
韦恩塔，韦恩集团的总部大厦，十多年前布鲁斯·韦恩回到哥谭建立的标志性建筑，塔顶的观光层向市民开放，是哥谭最有名的观景点之一。
达米安在刺客联盟的档案里读过关于这栋建筑的信息，韦恩塔是布鲁斯·韦恩在公众视野里最显眼的标志之一，也正因如此，反而很少有人会把这里和蝙蝠侠的各种行动联系在一起。
但实际上，蝙蝠侠的大多行动，和这座大厦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据达米安所知，韦恩塔里，应该是有一座蝙蝠洞存在的。
达米安在来哥谭的时候，韦恩塔正处于一年一度的对外封闭时期，韦恩塔又不是一座普通的商业大楼，不管是韦恩集团的机密，还是蝙蝠侠的关系，都让韦恩塔变成一座难以突破的堡垒，达米安当然没有主动去这里暴露身份的想法。
但如果是开放时期就不一样了，还有一个本地人作为向导，带着父亲去韦恩塔或许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么想着，达米安同意了提姆的邀请。
等达米安和布鲁斯换好衣服出来时，提姆也已经做好了出门准备，等在门口，他穿着浅色的衬衫和牛仔裤，风格意外地和达米安两人的服装相似，看上去就像一位父亲带两兄弟出门一样，这种和谐的感觉让达米安感到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们沿着老城区的街道往河岸走去。
提姆走在靠近马路的外侧，布鲁斯在中间，达米安在内侧，三人走了一段路后，达米安突然意识到他们的步速不知何时自然地同步了，他没有调整过，不知道是布鲁斯还是提姆配合了他的节奏。
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达米安本想提速打破这种微妙的同步感，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了街道两旁的建筑上。
因为选择了步行，一路上基本都是提姆在向达米安介绍周边的建筑，达米安听得很认真，也仔细地将看到的所有景色记在脑海中。
三人沿着步道继续走了一段，便折向商业区的方向。
街道变宽了，两旁的建筑也从砖石旧楼逐渐过渡到玻璃幕墙的现代楼层。
他们走到距离韦恩塔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不同于城市噪音的震动。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布鲁斯，他率先停下脚步，侧过头朝着声源方向偏了偏耳朵，达米安和提姆紧随其后，下一秒，一股低沉的、带着硬质材料碎裂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地面也在这股爆炸中微微颤动，再几秒后，风卷着烧焦的气味吹过。
没有过多的交流，三人一同朝着爆炸地点奔去。
达米安到达的时候，那里升腾的黑色烟柱已经扩散到其他的楼层，尖锐的警报声和被破坏的建筑间断发出的玻璃破碎声混杂着。
街道上不断有人回头张望，有人在喊叫，还有孩子的哭声在吵闹中隐隐透过来。
人群不断朝着外面涌去，达米安和布鲁斯一起逆流而上，经过了最拥挤的那段后，爆炸中心的楼层反而没有多少人了。
提姆竟也跟在他们身后，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什么扔过来，喊了一句：“我去报警！”
达米安没有仔细听，大致听到了提姆的意思，接过提姆扔来的物品便从侧门冲进了那栋建筑的消防通道口。
提姆扔过来的是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达米安把他和布鲁斯衣领的布料打湿，剩下半瓶没有用。
楼梯间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微弱的绿光，墙壁上一条条裂缝从二层蔓延到四层，边缘还在不断往下掉灰色的粉末。
他们在三层找到了第一个呼救者，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框变形卡住了出口，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缝后面传出来。
布鲁斯快速地检查了门框的受力点，伸手抓着变形的金属边缘，用力拉开了一道缝隙。
达米安侧身转进去，扶住了门后那个人的胳膊，把他带了出来。
那个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额头上有一道划伤但没有大量出血，他惊魂未定地抓着达米安的肩膀：“谢谢……谢谢你们……”
达米安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往下走，可以从侧面离开。”
那人点了头就跌跌撞撞地跑下去了。
达米安没有停顿，转身朝着更深处走去。烟雾正从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缓慢渗入，可视范围开始减小。
烟雾逐渐厚重起来，两人继续向上走。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
达米安循着声源找过去，是一个储物间，里面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储物间的门锁损坏了，只能暴力破门才能救出里面的人。
“往后退，离门远一点。”
里面很快传来一阵窸窣的移动声：“好、好了。”
达米安看向布鲁斯，两人一同后撤，合力撞开了门板。
里面蹲着两个孩子，一个看起来八九岁，和达米安差不多大，正把一个更小的孩子护在身后，两个孩子脸上都是灰，眼睛红红的。
终于得救，两个孩子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很快就被蔓延过来的浓烟呛得咳嗽，达米安把剩下的半瓶水送给他们，带到楼梯间，嘱咐两人快速离开。
现在整栋楼里能明显听到的声音便消失了，仿佛只有达米安和布鲁斯两人还在。
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救人，那么现在达米安就可以离开了，但他们还需要去爆炸源看看——
在这个时间点发生爆炸，很难让人不怀疑和某些反派有关，虽然事故地点大概率已经被炸得稀碎，但为了不错过信息，还是要去确认一番。
爆炸点的房间已经完全被炸毁了。
达米安只是远远地就能看到这个房间残破的模样，几乎不用再靠近就能确定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可能留存的线索。
“噼里哗啦——”
异常的动静让达米安停下动作，目光朝着旁边的一摊倒塌的废墟看去。
周遭的破碎墙体和碎玻璃纷纷滑落到地面，这座堆成小山的废墟自内向外分解，到最后，只剩一块相对完整的柜子——那柜子震动着，再次被推翻，一只手从底下伸了出来。
接着那只手扒拉着，再把自己从碎石下挖出来，一个精壮的身影坐起来，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头罩。
灰尘四起，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背对着达米安，扶着墙站起。
像是缓了一阵，才从头罩下面骂出一句：“操他的谜语人！尼格玛你给我等着！”
头罩男对着空气破口大骂，好一会才停下，转过身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
和站在通道口的达米安布鲁斯两人面面相觑。
“你是什么人？”
面对明显愣住的头罩男，达米安选择先发制人。
“……我还想知道你们是谁呢。”
头罩男沉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的视线在布鲁斯和达米安身上来回扫过，看到明显是孩童体型的达米安，有些好奇地反问：“侏儒？”
“哈？”
达米安眉头周期，眼前这家伙比其他人离爆炸中心更近，却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冲击，起来后还有力气骂谜语人，对了，谜语人？
这场爆炸果然与谜语人有关！
这个头罩男说不定就是谜语人的同伙，因为某些原因被谜语人坑了一波，才出现在这里——
这么想着，达米安身形一动，朝着头罩男攻去——
“喂！我不就说了你一句吗，脾气这么差！”头罩男早有防备，格挡住了达米安的攻击，嘴巴还在继续输出，“你不会是真的小孩吧？先说好我不打小孩的。”
对此达米安的回应是下一次攻击。
“……照样把你打趴下！”达米安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别人当成小孩看，“你和谜语人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下轮到头罩不高兴了：“你哪位啊凭什么这么问我？蝙蝠侠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此人果然有问题，他还认识蝙蝠侠！
达米安对着对方的头罩狠狠踢出一脚，在这个被爆破后的废墟里，亮红色的头罩实在是有些显眼了，让达米安下意识地把它当做了首要攻击目标。
然而对方也知道这一点，并且利用这一特性提前下腰躲过达米安的扫腿，顺便伸出手就要抓住达米安的脚踝。
就在他伸手的同时，一颗石子从远处射来，正好击中他的手腕，这一下的吃痛让达米安顺利踩回墙上，跳到布鲁斯身边。
“靠！”
头罩男又骂了一声，显然意识到一旁一直没有动的布鲁斯是个比达米安更不好对付的存在，他后撤两步，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
下一秒，布鲁斯立刻揽着达米安后退到安全通道内，同一时间，楼道里便再次烟雾四起，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达米安有些恼怒地跟着布鲁斯下楼，消防估计很快就要到了，那个神秘的头罩男也不知所踪，他和父亲还是日常出行的打扮，没办法继续追踪对方，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提摩西在等着他俩，只好作罢。
于是在外围等待的提姆便看到了一个臭着脸的花脸小孩。
“……”
“我的样子很好笑吗，提摩西。”
“……没、没有。”
提姆很努力地绷住了笑。
“消防还在疏散人群，预计还有两分钟到，你们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提姆真诚地向达米安表达他的关心。
达米安沉默了一阵，那个神秘的头罩男，达米安并没有和他知道的任何一个哥谭反派对上号，但或许面前这个本地人知道些什么：“……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红头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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