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炸监狱 他已经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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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我是哪边的？”
提姆重复了一遍，在布鲁斯身后停下，抱着手侧头看着达米安。
“我是哪边的，目前还不太确定呢……不过，昨天晚上我倒是睡了一个好觉。”他暗示性极强的目光落到达米安身上。
“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说——”
“……”
“你不想喝可以拒绝。”达米安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提姆差点笑出声，他确实可以拒绝，但后果很可能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达米安友好相处了。
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和交流，不难发现，达米安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烈的孩子，再简单结合他过去在刺客联盟受到的教育——刺客联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一个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视人命如草芥的反派组织，在那里作为继承人长大的达米安，可以想见他会是个怎样固执、强硬、不容反驳的性格了。
至于现在相处还不错，提姆猜测自己某种意义上也是被达米安划为了“自己人”的范畴，只要自己安安分分地保持距离，男孩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遗憾的是，提姆当然不会只满足于现状，他可是牺牲了好几个晚上和迪克一起工作的时间来陪达米安，至少也要拿到所有和布鲁斯有关的情报才能回本！
更何况……
少年余光撇了眼眉头紧锁瞪着自己的男孩，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他父亲长得有多像，可能再小一些的时候，他是更像他母亲，然而，随着男孩年岁渐长，他的眉眼间便有了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总而言之，提姆有九成把握确定，达米安就是蝙蝠侠——他是指曾经的那个——的亲生子！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野生的蝙蝠崽！
——还自带了他的蝙蝠爸爸。
这两者叠加的魅力，对于作为曾经在城市里追逐偶像的提姆来说，还是有些太大了。
对不住了，迪克，我先走一步！
为了和达米安处好关系，提姆可是做了精心的准备，于是此刻，面对达米安别扭的发言，提姆非常自然地递过去台阶：
“是吗？那请允许我向你昨晚提供牛奶的行为表示感谢，不过今后还是算了，我其实不太喜欢喝牛奶。”
达米安皱着脸答应了。
“以及，我还有一个请求，”提姆挥了挥手里的相片，对达米安眨了眨眼，“我希望你能叫我提姆。”
“……？”
许是达米安脸上的不屑快要溢出来了，提姆稍稍退让：“或者叫我提摩西？总之别老是德雷克德雷克的叫了，总有种在喊我爸的错觉。”
说到这个达米安就来气，提姆住进来之后，他才知道这家伙姓德雷克，德雷克工业的那个德雷克，也就是说，这位大少爷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跑到商场搞兼职，租房子还非得合租。
真不知道他是怕死还是不想活了。
搞不懂。
“TT，我知道了。”
不过是叫名字而已，达米安也不是不能接受，比起这个，他更在意提姆手中的线索：
“德、提摩西，不管怎样，你必须是我这边的，知道吗。”
提姆了然地点点头，把相片递给达米安，语气轻快地问：“放心，这一个是我下班回来的路上看到的，只给你看过。”
闻言，达米安心情顿时好了很多，看谜语人的谜题也没那么头疼了。
就连提姆主动提出一起解谜，达米安都没有再拒绝。
两人便一同靠在桌子前，对着已有线索和谜语人的新谜题嘀嘀咕咕着。而一旁的布鲁斯，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目光随和地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
杰森·陶德正坐在他那间单人牢房的铺位上，手里翻着一本狱友推荐的《白鲸》，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得像是在海水里泡过一遍后又重新晾干的。
今天下午有个新来的家伙试图挑战他的地位，杰森用了不到三十米解决了问题——没有见血，只是把对方的手腕反扣在铁丝围栏上，直到那家伙口中挑衅的话语变成吃痛的求饶声。
狱警们像往常一样选择没看见，毕竟这个刺头招惹的是整个监狱里最不该招惹的人。
见对方诚心认错，杰森便没再为难他，不过是一个帮派推出的弃子，只要他愿意好好悔过，杰森自然不会做什么。
这已经是杰森进入黑门监狱的第三个年头，和他望不到头的出狱时间相比，他其实有大把的时间挥霍。
杰森选择阅读。
现在他倚着墙坐在床上，书本翻开，剧情已经到了亚哈船长站在甲板上向他的船员们发表那段著名演讲的地方。
【我所要攻击的，是一头在我面前曾以可怖的愤怒袭击我的巨兽……】
亚哈讲述着他的恨意，白鲸夺走了他的腿，所以他要夺走白鲸的命。
【除了追捕它之外我别无他想，别无他感。】
杰森停下了，他想到他自己，很久以前，他也曾把什么东西当成过“莫比·迪克”——一个他愿意倾尽所有去追赶、去理解、去成为其中一部分的东西。
只不过他的“莫比·迪克”不是一头鲸，而是一个披着黑斗篷戴着蝙蝠面具的人。
一座永远亮着的、不会倒下的、可以带着他穿过所有黑暗的灯塔。
然而灯塔坍塌了。
杰森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他的导师，他的父亲，死在废墟之下，在他的面前。
他后来无数次回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想着在爆炸之时他的脑子里到底闪过了什么，布鲁斯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觉得他应该记得更清楚一点，但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洞，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一块完整的画面。
就像一场只有他一个观众的默剧，直到迪克把他从布鲁斯的怀里夺走，他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从那以后他心里的某块角落就开始变了。
灯塔倒下，杰森脚下的路就不再是那条被光照亮的狭窄小径了。
他不再需要按谁定下的规则行事，不再需要控制自己的力道和怒火，不再需要在出手前问一句“我是对的吗”。
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更快、更狠，他告诉自己这才是对的，这才是哥谭真正需要的方式。
但每次他想要打破底线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在脑子深处响起。
“每个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
白鲸身上插满了鱼叉，杰森觉得自己身上也钉满了那样的东西——蝙蝠侠的每一句训诫、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拥抱。
他想把它们全部拔掉，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做不到，那些刺扎得太深了，有些已经和他的骨血长在了一起，他用力取出的时候，只会扯出更深的伤口，血一直流，而鱼叉还在那里。
所以面对小丑的时候，杰森在最后一刻停手了。
小丑或许是感到疲惫了吧，伪装了数年的普通人，在这一刻被复仇的罗宾找到，他甚至没有反抗，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对着他嗬嗬地笑着：
“小鸟…罗宾……杀了我、杀……”
他的眼底浮现出了久违的疯狂，看到杰森高高举起撬棍，却又停下动作，他愤怒地大叫起来：“你在做什么！罗宾！你为什么不动手！我杀了蝙蝠侠！我杀了你爸爸！杀了我！为小蝙蝠报仇啊！”
“……不。”
“不？”
罗宾冷冷地看着小丑：“你在痛苦？还是说你后悔了？……无所谓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突然觉得，还是让你一直活在这个没.有.蝙.蝠.侠的世界更好。”
是啊，怎么能杀了小丑呢，杀了他，让他去打扰布鲁斯的安眠吗？那太便宜小丑了。
“……”
小丑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伤口不断撕裂，眼泪混着血水飙出，他布满血丝的绿色眼睛看向同样沉默的杰森：
“你很想杀了我，对吧？小罗宾，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人，让我来帮你完成这个愿望吧。”
杰森皱起眉，可小丑已经不等他反应，用尽最后聚起的力气，狠狠地撞向了他手中的撬棍。
他的气管被尖锐的金属割破，彻底倒在了杰森脚边，直到死亡之前，那双得逞的眼睛始终盯着杰森。
小丑……死了？
杰森先是小小地慌乱了一阵，他有些说不好这到底是算他的人头还是小丑自己的，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管他呢！
杰森自暴自弃地想着，他不想再徒劳地对着那些鱼叉用力了，反正到头来，布鲁斯也不会回来，于是他干脆让自己待在监狱里，把拳头砸在别人的颧骨上，听着这些有罪之人痛苦的嘶吼。
但亚哈船长不一样，他追白鲸追到了最后一步，把整艘船和他自己一起送进了海底。
杰森觉得，他和亚哈的境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除了他心里那些拔不掉的尖刺外，还有一些灯塔的余光。
每当他看到亚哈的结局时，那微小的光点就会在记忆深处闪烁，像一颗遥远的恒星，光线抵达他这里的时候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到，但毕竟还是抵达了。
“呵。”
杰森自嘲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固执地坚持布鲁斯的原则，大概就是那点光芒在作祟吧。
说不定等哪天，那抹光芒彻底熄灭，他也会变成布鲁斯所不期待的模样了吧。
这个其实还很年轻的青年摇摇头，将书本合上，枕着手臂躺在床上，闭上眼，试图利用自己方才的心绪进入一个和蝙蝠侠有关的梦境。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布鲁斯了。”
下一秒，杰森突然睁开眼，从床上跳起。
他没有感觉错，地面在震动。
什么情况？
预警雷达不停地报警，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划过杰森脑海，他想都没想地掰开了床板，挡在自己身前——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杰森耳边炸开，碎裂的石块无差别地飞溅，木板挡住爆炸的威力，但至少护住了杰森的要害，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撤退到安全的位置，等确定结束后，他才黑着脸从倒塌的墙脚走出，看着自己被炸开一半的牢房。
杰森运气很好，他的房间只是被爆炸的侧面威力波及，他从断墙处探出头，看到自己所在的这一栋楼都被炸开了一半的墙体，黑门监狱的外墙也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先前的震动应该就是因为它，现在整个监狱因为这场突袭，内外都被打通了。
狱警们焦急地维护着秩序，不断有伤员被救出，也不断有人试图越狱。
吵闹的环境音，还有残破的建筑，空旷的天空，杰森的心情彻底地坏了下去。
他是想念布鲁斯，但还没想着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去见他。
那个安炸弹的家伙最好祈祷之后不要住进黑门监狱。
这么想着，杰森又望了一眼外面。
突然想起前阵子某个家伙送来的情报——刺客联盟？
虽然不知道这个组织突然回到哥谭的目的，但杰森想到了另一个和刺客联盟息息相关的东西。
拉萨路池。
那是一个拥有神奇力量的泉水，即便是濒死之人，不管伤势有多严重，都能救回一条命。
换言之，可以起死回生。
可如果是已经死去的人呢？死去之人，也能从冥界返回人间吗？
刺客联盟不可能没有试过这种事，但最终得出的只有濒死之人才能使用，是因为无法做到，还是因为副作用太大呢？
如果是后者，那布鲁斯……
杰森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或许——
他得亲自确认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炸监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