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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藏书阁奇遇 药王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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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的人要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凤清商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但她没有时间多想。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她需要更多关于凤凰血脉的信息。《凤凰涅槃诀》虽然强大，但记载简略，很多关键之处语焉不详。
她需要更完整的传承。
而皇宫藏书阁，是她能想到的最有可能找到相关信息的地方。
藏书阁位于皇宫东侧，紧邻文华殿。这里收藏着大燕帝国三百年的典籍，从经史子集到奇闻异录，应有尽有。
当然，以凤清商现在的身份，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进去。但她有密道。
深夜，子时三刻。
凤清商换上夜行衣——这是苏婉儿给她的，用特殊布料制成，能吸收光线，在黑暗中几乎隐形。她将头发束起，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密道的出口在藏书阁后的一口枯井里。这是王嬷嬷告诉她的，冷宫密道有多个出口，其中一个就在藏书阁附近。
爬出枯井，凤清商警惕地观察四周。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藏书阁是一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门口有两个侍卫值守，但都在打瞌睡。凤清商绕到侧面，那里有一扇窗户，年久失修，锁已经坏了。
她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藏书阁内部比想象中更大。一排排书架高耸至屋顶，上面摆满了书籍。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香混合的味道，还有……灰尘的味道。
凤清商点燃一支特制的蜡烛——光线很弱，只能照亮周围三尺，但足够她看清书脊上的字。
她要找的是关于凤凰、血脉、修仙类的书籍。这类书通常放在偏僻的角落，因为不被主流认可。
果然，在藏书阁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她找到了目标。书架上的书明显更旧，有些连封皮都没有了。
凤清商快速浏览。《山海异兽录》、《修仙杂谈》、《上古血脉考》……突然，她的手停在一本书上。
《凤凰秘史》。
书很薄，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字，只有一个凤凰的图案。她翻开，里面的文字是古篆，晦涩难懂。但凤凰血脉让她对这类文字有天生的感应，她能看懂大概。
书中记载了凤凰血脉的起源、特点和修炼方法。比《凤凰涅槃诀》更详细，还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凤凰血脉，每百年现世一次。血脉觉醒者，需经历九次涅槃，方可成就凤凰真身。然涅槃凶险，九死一生。历代血脉者，多陨落于第三次涅槃。”
九次涅槃？凤清商皱眉。《凤凰涅槃诀》只提到修炼过程中的痛苦，没说要经历九次生死考验。
她继续往下看。
“凤凰现，天下乱。血脉者出世，必引天地异象，群雄逐鹿。得凤凰者得天下，然凤凰不屈，宁死不从。”
得凤凰者得天下？难怪那么多人对凤凰血脉感兴趣。
凤清商正看得入神，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深夜造访藏书阁，姑娘好雅兴。”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盯着她。
“你是谁？”凤清商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王嬷嬷给她的，淬了麻药。
“这话该我问你。”男子慢慢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淡红。但他的美不显女气，反而有种清冷孤傲的气质。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凤清商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是这里的……常客。”男子微微一笑，笑容温和，但眼底没有温度，“姑娘面生，不是宫里的人吧？”
“与你无关。”凤清商后退一步，准备随时逃跑。
“别紧张。”男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会深夜来藏书阁找关于凤凰血脉的书。”
他看到了！
凤清商心中一凛。这个人，不简单。
“你也在找这类书？”她试探着问。
“算是吧。”男子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我对古老的东西都感兴趣。凤凰血脉，上古传说，修仙秘闻……这些比那些枯燥的经史有趣多了。”
他翻着书，看似随意，但凤清商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翻书的动作优雅而精准。这绝不是普通人。
“你是……修仙者？”凤清商问。
男子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姑娘好眼力。不过我只是个初学者，勉强算炼气期。”
炼气期？凤清商感应了一下，发现对方的气息深沉如海，根本看不透。要么他隐藏了实力，要么……他的修为远高于她。
“姑娘也是修仙者？”男子反问，“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姑娘就是最近传闻中，那个拥有凤凰印记的女子吧？”
凤清商握紧匕首：“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男子合上书，放回书架，“我只是想提醒姑娘，凤凰血脉的事已经传开了。现在盯着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你知道我是谁？”
“大概猜到了。”男子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月光，“冷宫的罪女，前长公主，凤清商。对吗？”
凤清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男子转身，看着她，“相反，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李慕白。”
丞相李慕白？
凤清商心中一动：“你和李相有仇？”
“血海深仇。”男子眼中闪过杀意，但很快掩饰过去，“不过那是我的事。姑娘只需要知道，在对付李相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情报共享。”男子说，“我在朝中有些人脉，可以帮你打听消息。而你……作为凤凰血脉的拥有者，将来或许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男子摇头，“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放心，不会让你做违背道义的事。”
凤清商沉默。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神秘，强大，目的不明。与他合作，风险很大。
但……她现在确实需要帮助。一个人单打独斗，太难了。
“我怎么相信你？”她问。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是我的信物。如果我有害你之心，你可以把它公之于众。这玉佩……代表我的身份。”
凤清商接过玉佩。玉佩温润，雕着一条盘龙。龙是五爪，这是……皇族的象征？
“你是……”
“谢无咎。”男子报上名字，“北漠质子。”
北漠质子！凤清商想起来了。三年前，北漠战败，送来质子求和。那个质子，就是谢无咎。但她从未见过，只听说他被软禁在质子府，深居简出。
没想到，他竟然是修仙者，还深夜出现在藏书阁。
“质子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凤清商问。
“当然不能。”谢无咎笑了笑，“但我有我的办法。就像姑娘，不也从冷宫出来了吗？”
他果然知道她的身份。
凤清商收起玉佩：“好，我暂时相信你。但合作仅限于情报共享，其他事，另说。”
“成交。”谢无咎伸出手。
凤清商犹豫了一下，与他握手。他的手很凉，像玉石。
“那么，第一个情报。”谢无咎收回手，正色道，“药王谷的人明天就到京城。带队的是谷主的二弟子，慕容雪。她……是你母亲当年的竞争对手。”
慕容雪。凤清商记下这个名字。
“第二个情报，李相最近在暗中调兵。虽然名义上是加强京城防务，但我怀疑，他另有所图。”
“第三个情报，”谢无咎压低声音，“你父皇的失忆……可能是假的。”
什么？凤清商睁大眼睛。
“我有内线在养心殿。他说，陛下偶尔会露出清醒的眼神，但很快又变得茫然。太医诊断是毒素损伤，但我觉得……太巧了。”
凤清商脑中快速思考。如果父皇是装失忆，为什么？为了保护自己？还是……在等待什么？
“谢谢你的情报。”她说，“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李相私下会见北漠使者，至少三次。”
这次轮到谢无咎惊讶了：“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我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姑娘该回去了。”谢无咎说，“以后若要联系，把消息放在藏书阁三楼东侧第三个书架最上面一层，夹在《道德经》里。我会定期查看。”
“好。”
凤清商收起《凤凰秘史》，准备离开。走到窗边时，她回头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对付李相？”
谢无咎沉默了很久，久到凤清商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说：
“因为他杀了我母亲。”
声音很轻，但其中的恨意，让凤清商心中一颤。
她没有再问，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谢无咎站在窗前，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凤凰血脉……凤清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本书，正是凤清商刚才看的《凤凰秘史》的副本。
“得凤凰者得天下。”他喃喃道，“但凤凰……岂是那么容易驯服的？”
窗外，乌云遮月。
风雨欲来。
***
凤清商回到冷宫时，天已微亮。
她没有睡，而是仔细研究《凤凰秘史》。书中除了修炼方法，还记载了一个重要信息：
凤凰血脉的觉醒者，在第一次涅槃后，会获得一项特殊能力——凤凰真火。
真火可炼器，可炼丹，可攻敌，妙用无穷。但修炼真火需要特殊的功法，而功法记载在另一本书里：《凤凰真火诀》。
这本书，据说藏在皇宫的某个地方。
“看来，还得再去藏书阁。”凤清商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
但她现在没时间想这些。药王谷的人今天到，她必须做好准备。
苏婉儿一早就来找她，神色凝重。
“慕容雪到了。”她说，“而且，她直接去了太后那里。”
“太后？”凤清商皱眉，“药王谷和太后有联系？”
“不知道。”苏婉儿摇头，“但这不是好兆头。慕容雪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当年和你母亲竞争谷主之位失败，一直怀恨在心。现在你出现，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她敢在皇宫动手？”
“明着不敢，暗着就难说了。”苏婉儿担忧地说，“清商，你要小心。药王谷用毒防不胜防，而且……他们有一种药，能暂时压制凤凰血脉。”
压制血脉？凤清商心中一凛。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得逞。”苏婉儿眼中闪过坚定，“当年我欠你母亲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婉儿，你……”
“别说了。”苏婉儿打断她，“去准备吧。我估计，慕容雪很快就会找上门。”
果然，午后，有人来了。
但不是慕容雪，而是一个小宫女。
“凤姑娘，太后有请。”小宫女低着头，声音颤抖。
太后？凤清商和苏婉儿对视一眼。
“只有我吗？”凤清商问。
“太后说……只见凤姑娘一人。”
苏婉儿想说什么，但凤清商摇摇头。太后召见，不能不去。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跟着小宫女离开冷宫。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走出冷宫，阳光有些刺眼。
太后的寝宫在皇宫中心，富丽堂皇。凤清商被带进偏殿，太后坐在上首，旁边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约莫三十岁，穿着淡青色长裙，容貌清丽，但眼神冰冷。她看着凤清商，像在看一件物品。
“民女凤清商，拜见太后。”凤清商行礼。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温和，“清商啊，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民女不敢。”
“这位是药王谷的慕容仙子。”太后介绍旁边的女子，“她听说你身体不适，特意来给你看看。”
慕容雪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凤姑娘，久仰。令堂凤霓裳，是我的师姐。”
她的笑容很假，眼底没有温度。
“慕容仙子。”凤清商点头致意。
“让我看看你的脉象。”慕容雪伸出手。
凤清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腕。慕容雪的手指搭在她脉上，一股冰凉的气息探入体内。
突然，那股气息变得尖锐，直冲她的丹田！
她想压制凤凰血脉！凤清商心中一惊，立刻运转《凤凰涅槃诀》，凤凰血脉爆发，将那股气息逼退。
慕容雪脸色微变，收回手：“凤姑娘果然天赋异禀。这脉象……强健有力，不像有病之人。”
“民女身体尚可，劳仙子挂心。”凤清商不卑不亢。
太后看着两人交锋，眼中闪过精光：“既然没事，那就好。清商啊，你虽然身在冷宫，但毕竟是皇家血脉。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谢太后。”
“好了，你回去吧。”
凤清商行礼告退。走出寝宫时，她能感觉到，慕容雪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回到冷宫，苏婉儿急忙问：“怎么样？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试探了我的血脉，但被我挡回去了。”凤清商说，“不过，她不会罢休的。”
“当然不会。”苏婉儿冷笑，“慕容雪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这次来，绝对不只是‘看看’你这么简单。”
凤清商点头。她也感觉到了，慕容雪眼中的贪婪和……杀意。
药王谷，太后，慕容雪，李相，谢无咎……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而她，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但这一次，她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前世在商场上，她最喜欢的就是挑战。越是复杂的局面，越能激发她的斗志。
“婉儿，”她说，“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我要……主动出击。”
“你要做什么？”
凤清商微微一笑，眼中闪着自信的光：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凤凰……不是那么好惹的。”
窗外，阳光正好。
而风暴，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