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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话说在天庭里,有座“紫金园”,遍植“紫金树”,目的是收成一种叫“紫金香丹”的果实,一年一收、十年一收、百年一收、千年一收、万年一收的都有,耗时越长,蕴藏的神力越大。

      就在真望月扮作假红莲即将离开天庭的这一日,一个假望月大闹紫金园,夺走了一个紫金香丹中素有果王之称的“金顶香丹”——自封神以来,只结果有四,这一个更是最珍贵的一个。紫金园的首长,紫金园主,紫沁和次长,紫鸢率众对她穷追不舍。

      真是奇哉怪也。在那天门口,假红莲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离开天庭了,偏在这时候,从衣兜里掏出这个金顶香丹,一口吞下。于是,有万千的神力在她体内汹涌,迫使她变回真望月,爆发一股力量,将来自百花宫的同路人连同守在天门口的天兵天将通通击飞回落地上。

      白玫最快反应过来,意欲发起反攻。香莲一见,忙拉白玫道“你没事吧”。望月趁此机会,化作一道光,冲出天门在即。

      墨川在去常务院上值的路上,距天门虽远却足以看到一切,亦化作一道光,将望月撞倒地上,道:“大胆妖孽,竟敢擅闯天庭,饶你不得。”一出手,便是杀招。

      紫沁率众赶到,道“且慢,此人犯我紫金园,夺走香丹,待我取回,再交传声官处置”。一挥手,即在望月身上施加法术,发现望月已将香丹消化,一句“怎么可能”脱口而出。

      墨川道:“怎么了。”

      紫沁道:“这事……或许该说是这人透着古怪,需请天帝、天后来看一看了。”

      墨川道:“那园主先和天兵把人犯押送天牢,我这就去请天帝、天后过去。”

      众人四散。

      其中,白玫等人,回了百花宫。

      芳琼见了,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白玫便将在天门口发生的事告诉了芳琼,芳琼道:“我这就去告诉宫主。”

      花音已来,道:“我都听见了。去凡间的事,就先放一放。白玫你,快去看看真红莲在哪里,有事没事,尽快来回我。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芳琼你,跟我过来。”

      去到一旁,花音独独对芳琼一人道:“留意那个假红莲,如有要紧的消息,立即来告诉我。”去矣。

      芳琼回过头来,遇上香莲有话对她说:“芳琼,你和神女说那笙篱园的事,我都听见了。不知你是准备拿来作什么用。”

      芳琼道:“那是个僻静的地方,移植一批娇生惯养的花花草草过去再好不过。”

      香莲道:“那你知道我一向喜欢清净的,如有可能,派去那里当差的人,算上我一个。”

      芳琼道:“你啊,你,这次派你去凡间出外差,就是想提拔你,结果……哎,也罢,以后,这笙篱园的主事,就是你了。”

      因曾经,香莲、卜翼时常在笙篱园幽会,芳琼的这一安排,无疑是让香莲可以更方便的在那里睹物思人了……

      却说泠星以为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是时候让炽阳回炽阳殿去见等在那院中的煦风了,便来到尚只炽阳一人所在的中行堂,道:“回去歇半日再来吧。”

      炽阳道:“不用。”

      泠星道:“你一夜未归,那只兔子该等着急了吧。”

      炽阳确实会担心泠星所说的事,离开了。

      泠星还在常务院门口目送了炽阳一程,因此遇见了行色匆匆的墨川,便道:“一大早,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墨川道:“天帝、天后来了吗。”

      泠星道:“还没呢。”

      墨川道:“那,我去找天帝。你去找天后,就说有只兔妖,到紫金园偷了香丹,在天门口被抓住,已送天牢。紫金园主认为事有蹊跷,不,不,是人有蹊跷,请天后尽快过去。”扭头就走。

      泠星拉住墨川,道:“等等,我才安排好百花宫一众去凡间的事,算算时间,天门口发生这种事,影响到她们了吗。”

      墨川道:“就是混在百花宫那群人之中,差点让那厮逃出天庭。现在,她们已回百花宫,你是一定需要重新张罗的了。但都是后话,先顾好眼前的事吧。快去找天后,去天牢。”去矣。

      泠星意识到所谋之事横生枝节,比墨川还着急,直奔炽阳殿。

      而在炽阳殿,炽阳进门的第一脚正好踩到那封告别信,捡来手中,一边拆一拆、看一看,一边顺着前院往正厅去。只待明白过来这是一封告别信,一驻步,一转身,朝外奔走。

      煦风早已从桂花树下的座上站起身来,道:“你要去哪。”

      炽阳回身,道:“您怎么在这。”

      煦风道:“她信上没说吗。”

      炽阳一边退步,一边说道:“娘,对不起,孩儿不能再失去她了。”说到这,拔腿就跑。

      煦风闪现炽阳前路,挡住去路,道:“她不是你的月落。”

      炽阳道:“她就是。”

      煦风道:“她不能是。”

      炽阳道:“您此话何意。”

      煦风道:“那堕神的遗骸,形成的积怨雪山,修道之人谁敢在山里妄用法术,不用法术的人谁又不是寸步难行,一个不小心都难逃一个死字,我们至今也没有办法解决。更何况是在堕神爆体而亡的时候,但凡接触残骸的人,无一幸存,她为你挡下的还是其中最恶毒的主干。这事,经不起推敲。一旦被天帝知道,是一定会追究的。那她……”

      泠星匆匆赶到,道:“天后,有急事,需要您立刻去处理。”

      煦风道:“留她在身边,是你的幸福。可她的幸福呢。就当为她好,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随泠星而去。

      离开炽阳殿,泠星为煦风引路,并道:“走这边,去天牢。”

      煦风道:“出什么事了。”

      泠星道:“还不是那个小妖精,竟想顺个紫金香丹再离开天庭,结果被抓个正着。更麻烦的是,紫金园主认为人有蹊跷,请您和天帝都去天牢看一看。这会儿,墨川应该带着天帝已经在去那边的路上了。”

      煦风道:“不好。”与泠星加快脚步去往天牢。

      好在悬日才让墨川带到天牢门口。煦风以一声“天帝”叫住他们,忙迎上前,说道:“多大点事儿,把你叫来做什么。我已经说过泠星了。我们中纪堂会看着办的。你们请回吧。”

      悬日道:“来都来了,一起去看看吧。”

      煦风道:“今儿这样,明儿再这样,忙不忙得过来是一回事,规矩呢,还要不要了。”

      悬日虽走,亦有悄使墨川暗中留意此事。

      煦风、泠星进入天牢。望月并不在任何一间牢房内,而是在一个用作审讯的空间里,不省人事的躺在一个气泡中。只有紫沁一人焦急的等待在旁边,见了煦风、泠星,忙迎上前,说道:“天后,您总算来了。此妖盗取金顶香丹,就算当即服下,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时辰,竟已消化尽了。想您和天帝,服那普通的紫金香丹,尚且不能做到这样。所以,我担心,此妖极有可能……”

      煦风截话道:“待我看来。”一翻手,结出一个法球,打入望月体内。

      另一股深藏望月体内的力量因此被激发出来。第一个对此做出反应的人,竟是远在齐云山的齐云圣母,因煦风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她也就是皱了皱眉而已。

      而煦风、紫沁、泠星三人,不约而同的是一撤身,将那股力量挡上一挡。

      泠星道:“怎么会这样。”

      紫沁道:“我就说,此妖必是……”

      煦风获知自己欲知的一切,只剩下快刀斩乱麻的心思,于是,再一次截了紫沁的话,说道:“园主慎言。依我看,此妖体内查无香丹,只因她从未服下过香丹。那金顶香丹,往不好了说,就是一直熟不透的紫金香丹。若说少了一个,让你们当作熟了的紫金香丹收了,亦或是无缘成熟悄自消散了,都是有可能的。此妖便论她个擅闯天庭的罪名,废了她这几百年的修为,打回原形,放归凡间。事情就交给泠星你去办了。紫金园主,我们走吧。”

      紫沁随煦风离开,当煦风真糊涂,一路上还唠叨几句,很快,意识到煦风是装糊涂,便不再对此事斤斤计较了。

      而泠星,正准备按照煦风的吩咐处置望月。突然,一个天兵冲了进来,对她大打出手。她躲闪开去,说道:“现在,她就算是被我打回了原形,由你这个天兵遣返凡间。以后,她一个小妖,天庭还不至于跟进她的情形。可你……堂堂神君,若一去不复返,那天庭,就一定会追究到底了。”

      这副天兵装扮下的人,原是炽阳。早在泠星去炽阳殿找煦风的时候,便起了疑心,一直在暗中观望煦风、泠星行事。眼看望月将受酷刑,如何能忍,必然是要出手搭救的。对于泠星的网开一面,略谢一语,携望月离去。

      来到齐云山的地界上,炽阳安置望月依靠一棵老槐树,自己则单膝着地蹲在旁边。将望月看在眼里,与之相关的回忆在脑中百转千回,五内越发缠绵万般不舍之意,就情不自禁了,往望月额心点唇一吻,然后,说道:“若命运于你我只剩多舛至此,我可与你永不再见,只愿往后余生,劫难在我,安乐于你。”终究是到了不得不分离的时候,起身转去将走。

      忽然,有粼粼光波朝望月袭面而来,催她苏醒。也是不太清醒,仅凭那背影,还当炽阳是“真”天兵一个,就用她那尚不能连成一气的口吻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炽阳极力装作镇定,说道:“你触犯天条,已被勒令逐出天庭,我不过受命遣送你至此,使命已达,告辞。”

      望月猛一起身,紧贴炽阳后背,臂缠了他腰,将他抱住,说道:“是你,对不对,就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可你为什么要装作别人,为什么都不转过头来看看我,你生我气了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偷什么金丹……”

      与此同时,另有一个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只有炽阳能听到——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既已决定一别两宽,那就索性把事情做绝,不要再留给她任何希望。

      炽阳尝试追踪声音的主人,只是能力不及那人,并无所获。难免生出如“此人到底是谁”、“究竟有何目的”一类的猜忌。正不知如何是好,那人又有话说予他听——难不成你还想让她再一次在无尽的等待中蹉跎一生吗。

      这话一针见血,直指炽阳曾经的过与错,让他无地自容,也让他融会贯通——确实应该听从她的建议去行事。于是掰开望月的手,在转身之际,狠狠的甩开。

      望月跌倒地上,被一根朽木刺破了手,遂将那手展示给炽阳看,并噙泪道:“疼……”

      炽阳心疼望月,藏得十分好,掩面的是绝情的脸色,狠将望月那手打落,说道:“是,是我,可我是炽阳,你却并非月落,月落从不会像你这般矫揉做作。我不再理睬你,你便该心里有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依不饶,让大家都不好过。既然如此,那我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爱的人是月落,跟你望月没有半点关系,你只会没完没了的给我找麻烦,我烦了,也厌了,一切到此为止,日后亦不必再见。”去矣。

      远处的山峰上,是齐云圣母,将一切看在眼里,神伤不已,摇了摇头,叹了叹气,转身而去。

      望月坐在那棵老槐树旁,伤心了一阵,没少哭。但想一想,即便没有炽阳也要好自过活的道理并不难领悟。便将那许多事埋藏在了心底,以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往齐云山的更深处去了。

      原来,炽阳之前只是做做样子,并未真正的离去,一直在暗中默默的守候着望月。直到现在,反而是等望月先行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这才回天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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