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两千八百余年就这样过去了。
那个叫萧启的人的后代,也就是转世为萧适的炽阳的侄孙,萧戈终将燕、楚、赵等十一国兼并,统一天下为一个国号为周的君主制帝国。国怍延续至今,作为一国之主的“皇帝”世袭一百零七任传至一个叫萧允的人。他的正妻,贾敏作为一国之母,被称作“皇后”。二人相敬如宾,育有一子,叫萧誉。上慈下孝,堪为国人的表率。一切崩塌于景国公主,刘媚不远千里,和亲至此,萧允对她一见钟情,把万千宠爱都给了她,令她一下就好比日月凌空,成为了周国上下最为耀眼的人。
贾敏有个哥哥,叫贾仁,是皇帝的一众臣下之首,丞相。可他并不是因为裙带关系而位极人臣的,其中的缘故是萧允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皇帝属意的继位之人另有其人,是他助力萧允历经一番激烈的明争暗斗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贾氏兄妹分别从国事、家事两个方面向刘媚发难,企图将她驱逐。却不想弄巧成拙,反被她处处压制,危及自身地位。
刘媚仍不满足于现状,对于贾敏利用萧允很是疼爱萧誉这一点来讨萧允的欢心,视为莫大的威胁。于是,给萧誉下了毒。结果,萧誉幸免一死,心智却不过三岁稚童的水平了。
这日,在旭升殿里,一个宫人正装作马的样子驮着萧誉玩乐。
刘媚打着慰问萧誉病情的名义前来,使坏绊倒宫人,害萧誉也跟着摔倒,反倒是她勃然大怒,说道:“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摔了皇子,来人,拖下去砍了。”
一会儿的功夫,一宫上下数十名宫人全被刘媚以各种荒诞的理由判了死罪。
萧誉急道:“娘娘,娘娘,一切都是我调皮的缘故,与他们无关的,就请您饶了他们吧。”
刘媚蹲下身来,用尖利的指甲划过萧誉的脸庞,说道:“我的好孩子,你尚且不足三岁,哪里懂得娘娘这是要送他们去个好地方呀,千万别急,慢慢长大,终有一日是能明白的。”
萧誉抓住刘媚的手臂,有力的说道:“娘娘,我都快十岁了,早明白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了,我不想让他们去,就请您把他们放回来吧。”
刘媚甩开萧誉,起身一转,笑声在她的唇齿间迸发,流转于整座大殿,在她临门一脚就要离开时,留下了最后的话:“稚子何辜,我的好孩子,你比你的母亲聪明,宁川是个好地方,你就到那安静地待着去吧,那样,所有的人也就都能安生了。”
就这样,连贾仁也不得不将女儿,贾柔托付给贾敏,陪同萧誉一起去宁川了。
正好是这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萧誉、贾仁一行人抵达宁川,这个地方,可以概括说是“穷乡僻壤”了。但随处可见一片呜呼哀哉,却是因为大多数的人家都面临骨肉分离的处境。对此,素有“天下名门正派之首”之称的天山派的掌门,陈守深以为是他那曾任国师的师弟,吴歧在背后造孽,正在附近一带展开侦查。
萧誉以自身作为诱饵,被抓进贼窝,过程中,一路留下标识。据此标识,陈守成功铲除吴歧,解救一众孩童。其中有一个叫朱力的小男孩是在家丁的护送下,陪一个叫郭善的小女孩到此寻根问祖的,对陈守、萧誉感激不尽。
陈守很是肯定萧誉的品行,替他心智受损的事情感到惋惜,因天山派与朝廷的渊源本就匪浅,收做徒弟,以治病为由,带走了。
又是一年的中秋节,在一个叫颖川的地方,又有不幸的事情发生。此事需从梁缘、石斐结作夫妻说起,二人成孕不易,保胎更难,好不容易诞下石兰这个女儿,也是一身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有赖他们利用婴孩的血做支撑,才活到了如今这一千三百多岁的年纪。今日亦是如此,按照一贯的做法,本应是在不伤及婴孩性命的前提下,取走少量的血。但现下,石斐却失手将一名女婴致死。女婴的父亲,陈济撞破一切,因师从天山派,可以一战。打斗中,陈济之妻惨遭误伤至死。最后,连陈济亦难逃战死的结局。只有陈济的儿子,陈寻趁乱逃走,第一时间与天山派取得了联系。
陈守率众赶到,通过石斐在陈济一家三口尸身上施行过的妖术,分析出石斐一家三口的妖气,就此展开追踪。
石斐一家三口最终在飞霞山中被逼得走投无路,可陈守一干人等还在不断的逼近他们的藏身之处,梁缘挥发妖力,幻化蝴蝶数十只翩然而去。
有陈守等人的横加阻拦,只有一只蝴蝶来到齐云山。
秘境内,在草地上的一棵大杨树下,坐在秋千架上的人是望月。依旧年轻的外貌却流露经岁月洗礼而成熟的气韵。一头长发只取少许用一条两指宽的白绸作结在后脑,富裕的绸带与余下的头发顺背自然垂落。着身白色的长裙,浅蓝色的巾带束腰系挂着那串以游离珠为主的珠饰。手腕上,因她多年来除在秘境内过好日常的生活外还时常到秘境外去做下不少好人好事,原本暗淡的功德镯有了斑斓的色彩。
被望月抱在怀里的人是安平的孙女,安乐。而安平,蓄了胡子,看上去,反倒比望月显老,正在不远处,像望月曾待他一般,领一群孩子练功。
当那只蝴蝶闯入秘境时,望月招来手中捏碎,万万没想到,时隔几千年再次收到梁缘的来信,竟会是如此噩耗。便忙将安乐安置在秋千架上,对安平说道:“平儿,我出去一趟啊。再练半个时辰,就让孩子们玩去吧。”紧随安平回她句:“我会看着办的,你放心去吧。”去矣。
在飞霞山中,梁缘一家三口被迫迎战,一路厮杀至山脚处,其中石斐,受损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对梁缘说道:“好好照顾自己和女儿。”气绝身亡了。
梁缘击败剩余的敌人,又逢陈守另率他人赶到,单凭陈守一人,勉强势均力敌,可陈守有旁人助阵,所以,梁缘败下阵来。
陈寻夺过陈守手中的斩邪剑,刺向梁缘。梁缘及时推开石兰,指尖生力争锋相对。随着陈寻发出一声怒吼,突破梁缘的防御,正中心脏,刺入致命的一击。
天山派众人无不惊叹于陈寻的表现,有人是这样说的:“他一小娃,身上毫无修为可言,竟能激发斩邪剑的力量为己所用,可当真是不简单啊……”
所谓斩邪剑,斩的便是妖邪,于人时,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宝剑,于非人时,它却是一副内蕴神力的利器。尽管天山派人才辈出,但此剑传至陈守之手后,除他自己能操控以外,便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以为后继了。对此,他亦不免说上一句:“看来咱们天山派这是又要出个人物了。”
石兰在悲愤交加之下,向陈寻发起猛攻,为陈守所击退。
就在陈守即将有进一步举措的时候,望月从天而降,萦绕在她周围的妖力,卷起了尘与土,纷飞了草与叶,直逼众人倒退了几步。
梁缘已是弥留之际,在与望月相视一笑的瞬间,像是说尽了千言与万语,最终只剩一句话宣之于口:“我女儿石兰就托你照顾了。”倒在石斐怀里,也气绝身亡了。
望月将她夫妇二人的尸身收进便携的小木盒,对石兰说道:“我们走。”
陈守道:“慢着,我天山派除妖一向不错怪一只好妖,但也绝不姑息一只恶妖,姑娘清白与否,来日自有定论。但此妖作恶多端,却是不争的事实。若姑娘一心助纣为虐,那就休怪我天山派手下无情了。”
望月道:“我知道你,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我倒也敬你三分。所以,你杀了我们的人,我也只当是他们善恶到头终有报了。但他们的女儿,我必须带走,你和你的人如果要横加阻拦,那我也只能把我们之间的血债好好清算了。”
陈守携陈寻后退,对望月说道:“既如此,那便各凭本事吧。”
随着陈守发出一声“动手”的指令,其他人包围望月、石兰,将手中剑插入地面,开始念使一种咒术,望月、石兰所在之地随即呈现出星罗万象造就一张天罗地网摧残她们的精气神。石兰发昏,望月扶住,心想:“这个天山派,还真是名不虚传,我如果真和他们一般见识,只怕会惊动附近的地仙,就大事不好了。”便蓄力在手,高高举起,狠狠摔落,以脚下之地为中心裂开,击退敌人。
陈守□□,剑向望月。望月带上石兰侧身与陈守于咫尺间对错开去,擒来陈寻把脖掐出血,道:“据此东去三里地,便是眉东湖,半个时辰……不,只需一刻,你们便可到那去接这孩子,在此之前,你们若敢轻举妄动,那可就别怪我狠下杀手了。”去矣。
等到了眉东湖,在望月放陈寻自由后,陈寻扑打望月,嚷嚷着:“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石兰起手,即挥发妖力打飞陈寻,落下手来时,恨不得报了杀母之仇,必是杀招。
望月抓住那只手,并道:“不可以。”
石兰“啊”一声,缩回手去,是陈寻沾染在望月手上的血灼伤了石兰。
望月道:“没事吧。”
石兰道:“没事。”
望月回过头来,捻了捻手上的血,想起了那个叫钟声的故人,再次看向陈寻时,多了份情怀,并道:“是你……”
石兰道:“这样的人,如若让他活着,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妖会遭他的毒手呢,还是杀了他吧。”
望月牵石兰的手,道:“我们走。”去矣。
并不到一刻,陈守等人匆匆赶来,陈寻道:“求您收我为徒,教我最厉害的法术,来日,我定要将这些作恶的妖斩尽杀绝。”这是陈守喜闻乐见的事,不会不答应,一行人便往天山派所在的反向去了。
行至颖川附近的石兰对望月说道:“月姨儿,我们一家三口近年来都是住在颖川附近的千颖山的,我想把我爹娘葬在那里,可以吗。”
望月道:“当然。”便依石兰的意思,将梁缘、石斐安葬在了她家附近。在她作别邻居的玩伴如菊、飞杏后,一起回齐云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