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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纳苏美的献祭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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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麟没回应,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噤声,指尖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像是在确认武器是否在。
两人连呼吸都放慢了。
几秒过去,二楼再没有半点动静。
温和这才稍稍放心。司麟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面向司麟,司麟眼神冷静得让人安心。
“先想办法打开这木板。”
这话刚落,楼梯拐角上的阴影里,发出阵阵声响。
伴随着呼吸声,和木板被踩压的声响,有东西正从二楼下来,每一下都砸在人心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温和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司麟已经站起身,放轻脚步,一点点朝楼梯口挪去。
直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从楼梯转角缓缓显现,司麟手腕一翻,一柄飞刀“咻”地钉在那人影子的头部。
脚步声应声而止。
“谁。”
司麟脸色深沉,眼色冷厉,蓄势待发。
话落,影子又在动了。
司麟死死盯着楼梯口。
温和却在这一瞬,心底飞快问塔罗了个问题,“靠近我的这个人,会伤害我吗?”
胡乱洗了下牌,指尖飞快一抽,三张塔罗牌被他捏在手里。翻过来一看,宝剑三正位,宝剑十正位、高塔正位。
只一眼,温和心里惴惴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牌面好似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心被三把剑刺穿,人被十把剑钉死,高塔轰然崩塌。全是致命的凶兆。
就在寒意要吞没他时,楼梯上传来一道慌张的声音,“自己人,自己人!”
那人探出个半个脑袋,司麟悬在半空的手顿住。
温和打眼一看,整个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是陈漾。
他身上沾着灰,看起来比他们要狼狈些。
陈漾说:“我刚才听见一楼有动静,就想下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
陈漾伸手把墙上的飞刀拔下来,后怕地咽了口唾沫:“队长,你也太快了,再偏一点我就直接交代在这儿了。”
温和立刻接话:“你刚才鬼鬼祟祟的,我们还以为撞鬼了。”
“我刚才也这么以为。”陈漾凑上前,把飞刀递回给司麟,又探头往他身后望了一眼,“刚才那动静,是这挂钟掉下来了?”
温和嗯了声,跟着问道:“你在二楼看到另外两名队友了吗?”
陈漾摇头:“我就是被钟掉落的声音吵醒的,二楼空荡荡的,什么物件都没。”他环顾了一圈,“倒是一楼,还勉强像个住人的地方。”
司麟似有所感,忽然回头,目光落在温和手中的塔罗牌上,疑惑地看向他。温和被看得一僵,尴尬地赶紧把牌收了起来。
“我们还是先把这木板砸开吧,底下是空的。”温和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说。
木板有些腐烂的迹象,和周围的地板完全不同,凑近了有股腐烂的恶臭味。
温和跟陈漾捂住口鼻。
三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打开木板的机关。
这时陈漾提议:“要不直接砸开吧,我就不信它能有多硬。”
温和和司麟很有默契地同时后退一步。
陈漾见状,活动了一下手腕,猛地一拳朝地板砸了下去,结果木板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自己指节红痛。
“嘶……”
不死心又接连砸了几下,木板像焊死在地上,连一丝缝隙都没裂开。
“……靠。”陈漾甩了甩手,眉头皱紧,“这什么鬼东西,这么硬?还是木板吗?”
陈漾还不服气,换了一只手,想再尝试一下。
“别白费力气。”司麟拦住他,“我来,你们往后退,小心误伤。”
温和与陈漾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所以,不就是砸块木板吗,怎么还扯上误伤了?
两人虽不解,还是依言往后退了几步。
司麟深吸一口气,掌心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抹金黄色的光。光芒在他手中缓缓凝聚,化作三道笔直锋利的剑影,剑刃直指上方,仿佛要刺破屋顶,直冲天际。
温和与陈漾瞬间看呆了,连眼睛都忘了眨。
“这。这是什么啊?”温和失声呢喃。
陈漾也满脸不可思议,无比惊讶:“我们不是再拍玄幻电视剧吧?这是玄幻小说成真了?队长……你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
面对两人的疑问,司麟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满心讶异。
这种力量,是他第二次拥有,第一次是在昨日,温和跟着程尧生离开后,一股强横的力量突然涌入体内,短暂挣扎后,便与他彻底融合。
司麟默不作声,三道金色剑影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好似蓄满了能量。
他身形微动,手腕一沉,剑影斩出,只听一声巨响,不仅木板瞬间粉碎,连周围整片地板都被其震得崩裂塌陷。沙发陷进地里,木桌当场碎裂,温和与陈漾更是被直接掀飞,重重摔落在地。
司麟也浑身一软,吃力地瘫坐下来。他自己都没料到,威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而这还已经是他刻意收敛后的结果。
正当他要重新站起身时,头再次微微作痛,和昨日那股突如其来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能忽略掉这种不适感。
温和跟陈漾两人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腥气混杂着阴冷寒风,已从地下疯狂涌了上来。
“好臭……好腥,这底下藏尸体了吧?”陈漾捏紧鼻子,“怎么会这么臭。”
温和捂着发疼的身体,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全是震撼与质疑:“这是人可以掌控的能力吗?你……”
司麟晃了晃头:“以后再解释,现在先下去看看。”
温和忽然觉得眼前司麟的脸有些模糊,看了看四周,又回头望向窗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发现,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了?”
话音刚落,眼前彻底黑透。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是清晰的。
几乎同一时间,木屋外传进来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呼喊,尖锐又模糊,像在引诱,但语气里又有着疯狂的愉悦。
“快来……快来啊。”
“别出声。”司麟低声道。
可下一瞬,他立刻警觉呈防御姿势,周身气息冰冷。
“谁?”
温和不明所以:大神……你在跟谁说话?”
陈漾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好。”
“什么?!怎么了?小绵羊?大神?什么也看不见啊。你们感受到什么了?都没事吧?”
没等到两人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利刃入肉的声音。
黑暗中,有东西偷袭。
一柄刀往司麟身侧刺去,他及时察觉,只被划破了衣服,但那人速度极快,另一柄刀直往他胸口捅。他体内像是有东西抑制着武力般,身子不合时宜的一软,来不及反击,只能拼命躲闪。
房间里的摆件接二连三地被撞翻在地,发出碎裂的声响。就在司麟强撑着想用武器回击时,那东西却没在攻击他。
这时,陈漾那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便是怒骂:“敢偷袭我!”显然,那东西调转了方向。
而温和早已飞快缩到墙角,边移动边用手在墙后慌乱摸索,期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他根本来不及探究味道来源,心里疯了似的祈祷灯的开关就在身后。
终于触到一块凸起。他果断按下,整间屋子瞬间明亮刺眼。
看清眼前的景象,温和瞪大了双眼,浑身的血液仿佛凝结。
陈漾倒在血泊里,司麟在楼梯拐角,仍维持着战斗状态,胸口微微起伏,腰侧衣物被划开,但好在没有血渗出。
相反温和的安然无恙在这场搏斗中显得尤为突兀,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司麟抬眼望向温和,目光里带着怀疑,正欲开口,却见温和猝然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便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司麟见状,先将自己的神智稳住,体力一点点回升,刚才体内那股难受的异样感也彻底消失了。
但脑袋突然又一阵刺痛。
他从腰间抽出短刀,一步步朝倒地的温和走去,他举起刀,眼看就要向温和的心口刺下去。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谁在里面?”
这声音使得司麟回过神,痛感也随之消失。他全身戒备,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他掌心已经不自觉凝聚起能量。
“是你们吗?队长,是我,齐漫月。”
闻言,司麟收回能量,却未卸下防备,反手从储物格摸出自燃瓶,攥在手里。
齐漫月试探踏入屋内,司麟见她并无敌意,无声将自燃瓶收回。
齐漫月的在屋内来回扫视,小屋狼藉一片,温和胳膊陈漾倒在地上。她料到方才应有一场恶战。
她走到司麟跟前,目光落在昏迷的温和身上,冷不丁开口:“队长,你想不想杀了他?”
司麟眉头一紧,声音冷冽:“你想杀他?”
齐漫月笑回,语气轻快:“逗你的。”
“我刚刚在这小镇上发现了诊所,那里头应该有绷带和药。”她偏头瞥向一旁奄奄一息的陈漾,“这大胖子再拖下去,怕是真要没了。跟温和一样弱。”
司麟:“带路,陈漾你背。”
齐漫月当场愣住:“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背得动他?你也太高看人了吧。”
司麟语气强势,不带半分商量:“你可以的。如果你见死不救,我会先杀了你。”
齐漫月知道自己不是司麟的对手,只能不情不愿的来到陈漾身旁,嫌弃道:“死胖子,这么胖还不是倒在我前头,还肌肉……我看就是肥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这辈子背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你。”
司麟弯腰,小心将温和背起,跟在齐漫月身后走出了小屋。
整个小镇漆黑一片,连半点灯火都没有,还好他们有探照灯。
一路上寂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他们在挂着诊所牌子的平房前停下。
司麟上前刚要伸手推门,门先从里面被拉开了。
走出来的是个看上去才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裤,拿着风车糖果,头发披散到肩处,眼神干净温柔。
小女孩一抬头看见司麟,眨巴着双眼,喊了声:“爸爸。”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巴德爷爷那儿吗?”